宇文迪已經是鐵了心要和陳賢争奪蕭明月,待送蕭明月離開茶樓之後,便立即回去書信給安瑞王,請求迎娶蕭明月。
他心裏清楚,這個時候是個不錯的時機,大梁局勢動蕩,陳賢目前也不過是個大将軍頭銜,并未一手遮天,掌握政務的還是安瑞王,而安瑞王爲了鞏固朝政自然願意拉攏自己,自己這個時候下聘,安瑞王自然會同意。
想着蕭明月雖心裏有陳賢,但之前在茶樓的眼神中早已經暴露了一切,"她心裏有我!"宇文迪不斷在心裏重複着,暗示着自己。
丁福奏報說道"公子,這個時候我們下聘,就會成功嗎?"
宇文迪掃了一眼不遠處房檐上在一起嬉戲的兩隻雨燕,嘴角上揚笑道"别忘了,太白山可在我手裏!那北冥大魚,他們誰都沒有機會!"
丁福微笑着說道"那自然是,可是話雖如此,縱然其他人不能再同公子相争,可是陳将軍他……定不會輕易将郡主拱手相讓的!依小人之見,公子還是要想個精妙之策爲佳,以防萬一才是!"
宇文迪繼續望着雨燕,說道"不必擔心,想擋住我,除非他真的做了梁國的皇帝。而若是他真的做了,他就注定不會和明月長相厮守了。"
"公子的意思是?……"丁福問道。
"做了皇帝,便定少不了三宮六院,就算他不冊封其他妃嫔。有一個人,也一定會幫他冊封!"宇文迪胸有成竹地說道。
"公子說得是安瑞王?"丁福若有所思地領會道。
"安瑞王這個老狐狸,可精明着呢!"宇文迪感歎道。
随後,又繼續對丁福說道"去告訴乙未,讓我們的人可以先退回去了!既然明月平安無事,這兵戎相戈的事就沒必要發生了!"
丁福聽後,便馬上退下了。
宇文迪在心裏暗暗感歎道"陳賢啊陳賢,這江山和美人,我倒要看看你怎麽選擇。可是不管你怎麽選擇,都休想把明月搶走!"
随後,便親筆書信奏報給安瑞王,信件上表明自己的誠意,言語道出自己對蕭明月思慕已久,願意用豐厚的聘禮,求娶蕭明月。
對自己是勢在必得!
而安瑞王又最是一個以大局爲重的人,看到宇文迪充滿了誠意,便有些心動。
想着如今的情勢,最是應該同鄰國交好,以先保證邊疆安穩。
而衆所周知,宇文家富甲一方,雖說宇文信死後沒落了一段時間,但也并未傷及根基,如今宇文迪繼承了家族的産業,他又是一個最會做生意的人,這财富加起來可比得上半個梁國,而今看他的聘禮也足足抵得上梁宮幾年的開銷。
此前蕭文已經把國庫掏空的所剩無幾,如今正好有宇文迪這個财神爺前來補充,何樂而不爲呢!
一邊又想到陳賢對蕭明月也是兒女情長,一往情深,便決定先找來蕭明月探探口風,希望她可以答應宇文迪的求親!
而自從宮外回來之後,蕭明月看出來蕭娡和青鸢都是心事重重,經常魂不守舍。
便也聰慧地猜到了二人各自的心事。
這日,二人又一起來看望蕭明月,雖是看望,期間青鸢卻是多次向蕭明月打聽喬诘的事情,蕭娡也滿面愁容地向蕭明月訴說自己那日在嵇玉面前出醜,什麽錯誤地把竹筍種在了室内之事……
蕭明月聽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忍不住笑着看着二人打趣地說道"哦,我說你們倆最近怎麽沒事總往我這裏跑呢!原來是把我當成月下老人了,想讓我促成你們這兩對兒鴛鴦,是不是?!"
二人聽過後,忙羞紅了臉,青鸢轉過頭,蕭娡也用手絹遮住了臉。
嗔怪地說道"月姐姐,娡兒可是一直把你當做我的親姐姐啊,你們能如此取笑人家呢!我不過是找你來解悶,怕你一個人悶壞了,誰知道你竟然反過來笑話人家,我不依了!"
說完,便撒嬌起來。
青鸢也紅着臉說道"是啊,娡公主說的是,明月妹妹此番倒是拿我二人取笑了!"
蕭明月看着二人,明明心裏話被說中了,卻硬是嘴硬,反過來嗔怪自己。
便笑着說道"好啊!我倒是想着爲你們兩個人着想,還打算爲你們出出好主意呢!"
說罷,看着青鸢說道"難道青鸢姐姐,就不想知道喬公子更多的事?"
說完,
又看着撅着小嘴的蕭娡,說道"娡兒也想讓嵇公子明白你的心意對吧?"
說完,便幹咳嗽了兩聲,假裝說道"若是明月誤會了你們倆的心意,那就全當做我什麽都沒說,我們還是繼續吃茶吧!"
說完,便叫琥珀端上茶來。
蕭娡和青鸢聽了,看着蕭明月,有些心急地幾乎異口同聲說道"不是!"
蕭明月看着原本口是心非的二人,笑而不語,忙又讓琥珀回避了。
便有說道"既然這樣,那明月方才所說的就是事實了!"
兩人默不作聲低下頭。
蕭明月一本正經地爲二人分析起來,"青鸢姐姐,喬公子此前爲情所困。雖說現在已經走出來了,可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若是想與他長長久久的在一起,那便還要細水長流,循序漸進才是!不如先從朋友開始,一點點徹底冰釋他的心結!"
青鸢聽了,緩緩擡起頭,又小聲問道"那……我……真的有機會嗎?"
蕭明月微笑道"當然,姐姐美麗至極,誰人看了不心動!姐姐如若以真心與喬公子相交往,定也會換來他的一片真心!"
青鸢聽了,很是欣喜。
說道"好妹妹,我就聽你的便是。"
"月姐姐,那我和……和嵇玉公子呢?"蕭娡此時便也忘了矜持,也不禁問道。
蕭明月說道"嵇公子嘛,爲人風流倜傥,放蕩不羁,能理解他,懂他最好!"
"那,那我還要怎麽做?"蕭娡忙問道。
"做自己!"蕭明月說道。
蕭娡聽了不解地皺着眉頭,問道"就這樣?不用向青鸢姐姐那樣做一些拉進關系的事情嗎?!"
蕭明月笑着搖搖頭,輕聲說道"不用。嵇公子和喬公子又不一樣,況且嵇公子個性鮮明,你有意迎合讨好,反而會适得其反,倒不如輕輕松松做自己來的輕松!"
蕭娡聽了,若有所思地微笑。
又說"那我們什麽時候再出宮去?"
"公主急什麽!嵇公子又跑不了!才剛去了沒多久,怎麽又要去?"蕭明月提點道。
"那就都聽明月姐姐的!"
三個人正聊得起勁,隻聽外間的晴玟來報,"郡主,安瑞王派人來接郡主去一趟,也沒什麽什麽事,人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蕭明月聽了,略加思索了一會,便說道"我知道了,你去回了人家,說我換一件衣服,這就來!"
蕭娡和青鸢互相看着笑了笑。
蕭娡好奇地說道"想來是安瑞王要安排你和陳将軍的婚事了,娡兒先恭喜姐姐了!"
青鸾也微笑着說道"恭喜妹妹!"
蕭明月說道"隻怕要辜負你們了,隻怕别是什麽壞消息就好!我倒是擔心我父親和兄長!"
"妹妹的父親,兄長在邊疆爲國效忠,隻有加官進爵,斷不會有事的!"青鸾說道。
"那就先失陪了,明月要去拜見安瑞王了。"
随後又走到二人跟前,低聲說道"你們兩個的姻緣,可要好好把握住哦!"
說完,便進去換衣服。
蕭娡和青鸾聽了,又有一番難爲情,便也起身各自回去了。
蕭明月換了一身淺橙色的長襖,梳了一個尋常的單螺發髻,隻戴了一對紫金的蝴蝶樣式的珠花,看起來清麗大方,玲珑可人。
來到了安瑞王處理政務的大殿内,向安瑞王行過禮,隻見安瑞王端坐在暖椅之上,吩咐身邊的侍從給蕭明月賜座,又讓侍從端來點心蜜餞等零食來給蕭明月。
蕭明月說道"有勞王爺了。但不知王爺傳喚明月前來,所爲何事?"
安瑞王看着天生麗質,小小年紀,卻談吐不凡的蕭明月,贊歎道"真不愧是蕭大将軍的女兒啊!本王是個戰場上讨生活的粗人,不會什麽文绉绉的詞。也誇不好郡主,總之,從郡主的儀表到談吐,又有這樣好的出身,日後定會嫁給佳婿啊!"
說完,又捶着腿感歎道"可惜老夫沒有一個像你這般可人疼的女兒啊!生了幾個兒子,全都不争氣!"
蕭明月見安瑞王沒有正面回答自己,一直是在逢迎讨好自己,便心中料想一定是有事需要自己幫忙。
便也偏偏是不喜歡别人同自己拐彎抹角。
笑了笑,說道"王爺謬贊了,明月不過是蒲柳之貌。王爺有話,不妨明說!"
安瑞王見蕭明月這樣說,便也隻好說道"原本此事不該老夫來做主,可是如今你的父母親人都不在你的身邊,少不得老夫要爲你做主。眼下北魏的宇文公子下了聘禮,要迎娶你。老夫想着,這個宇文迪儀表堂堂,又家産豐厚,對你又是一片真心。單單看他送來的這些聘禮,就是金山銀山啊,你若嫁過去,後福無窮啊!不知你意下如何?若是同意的話,那這樁婚事,本王就替你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