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厲聲拆穿傑羅德的陰謀,而傑羅德在重劍的壓制下,吓的臉色蒼白,不敢亂動寸毫。
與此同時,面對襲來的斧刃刀鋒,羅亞拿起烤豬盤砸向沖來的傭兵,炙熱的烤豬在幾人劈砍中破碎,一時遮擋住幾人視線,借着這個空檔,羅亞腳踹傑羅德,踩着他的後背,突身出擊。
‘…噹噹…’
幾個傭兵的短斧刀鋒被重劍擋下,跟着羅亞橫砍月弧,一道強勁的劍風直接将幾個傭兵迫退數步。
餘下兩個弩手近距離連射,奈何羅亞反應似流光閃電,他以臂铠遮擋,弩矢紛紛彈飛,不待弩手揮刀,羅亞重劍斜挑砍來,斬斷他們弩弓,那股子後勁更把兩名弩手逼退後仰,撞牆倒地。
在羅亞的強勢中,幾個傭兵倒地不前,瞧着幾人的神色,羅亞的重劍才重新落首傑羅德,不同剛才,此時劍套已經被去掉,鋒利漆黑的劍刃就貼着傑羅德的腦門,稍有異動,他必定頭破兩半。
“爲何來尋我的麻煩?”羅亞直言冷問。
面對殺神的壓迫,傑羅德沒有一絲狡辯的膽量,試想,能夠輕松戰敗人熊巴爾那個級别的家夥,怎麽可能是弱者?自己也是被金錢蒙蔽了雙眼,才接下這要命的差事。
“羅亞…有人下懸賞任務…我們接了…所以…所以…”
顫聲中,傑羅德滿頭大汗,羅亞凝視瞬息,竟然收回重劍,跟着他重新拿起桌上紮着豬肉的匕首,遞至嘴邊大口吃起來。
看着羅亞的模樣,傑羅德剛想松口氣,不成想羅亞再度出手,匕首化爲寒光閃至傑羅德的臉頰,旋即他的右耳飛出去。
‘…唰…’
一抹血線濺出,傑羅德抱頭慘叫,可羅亞更狠,他探手卡主傑羅德的嘴巴,硬是把他的哀嚎捂進肚子裏。
“是誰下的懸賞任務?”
“是那個副官長…你當衆無禮于普羅奧勳爵,他懷恨在心,便重金下了懸賞任務…羅亞,看在我們同戰塔巴德的份上…饒我一命…”
傑羅德哭嚎求饒,可羅亞毫無觸動,他單臂揪住傑羅德的胸甲衣襟,将他提離地面:“那個混賬是不是還在等着你們回話?”
死亡壓身,傑羅德拼命點頭,羅亞稍稍松力,傑羅德重重摔下,在羅亞兇光的注視中,傑羅德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帶我去見他!”
漆黑的夜,杜邁小鎮外的樹林中,約克帶着護衛等候在此。
“大人…軍團長曾下過令,不準您這麽做,萬一這事傳出,會讓那些傭兵怎麽看我們…說我們卸磨殺驢?”
衛隊長小聲說着,奈何約克心煩,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
“一個下賤的傭兵,仗着幾分武力蔑視西林軍的威嚴,這種事若傳出去,才是丢我們的臉,現在我不過是代軍團長大人給予他應有的懲罰,再說了,那些傭兵全都是爲錢賣命的下賤種,哪有什麽榮譽正義感?讓他們同類操戈,既能避免咱們聲譽受損,又能出了一口怒氣,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可羅亞不同于其它傭兵,他長着無瞳灰目,簡直就是被詛咒的惡魔轉世,連屠夫巴爾都輕易被他殺掉,那幾個傭兵能對付得了?”
“巴爾那蠢貨死在大意,簡直愧對屠夫的名頭,傑羅德這些人雖然不如巴爾,可他們優勢在于相識羅亞,以羅亞不備之際出手,成功率會大很多,至少也能重傷那個混賬,就算他們解決不掉,隻要消息傳來,你們去收尾就是了!”
爲了不走漏風聲,約克再三警告衛隊長及其它衛兵:“此事決不能告訴軍團長大人,不然我把你們通通降爲奴役兵!”
‘…沙沙沙…’
涼風習習,夜幕遮天,沉重的皮靴走在枯草林地上發出躁耳的摩擦聲,約克尋聲看去,遠處有幾個人影走來,衛隊長立刻示意衛兵架上弓弩,以防不測。
“大人…”
聽到這聲,約克松了口氣:“傑羅德,你們這些蠢貨總算回來了!”
待人影走近,約克大聲質問:“事情辦得怎麽樣?”
面對問話,傑羅德沒有回應,反倒有另一個聲音傳來。
“副官長大人…你竟然尋死找到我的頭上?”
聞此,約克驟然變了臉色,他定睛望去,一人影從傑羅德身後沖來,雖然看不清面目,可是那柄反射出森白寒光的巨劍已經彰顯出主人的身份。
“該死的混賬…傑羅德,你們這群廢物!”
約克大罵後撤,衛隊長發現不對,一聲令下,十餘把弓弩向近在咫尺的人影連射。
‘…嗖嗖嗖…’
‘…噹噹噹…’
清脆的撞擊聲,弩矢全被巨劍擋掉,也就一弦單射的間隙,羅亞便突到衛隊長身前,有那麽一瞬間,衛隊長看到那雙灰牟在月光映照下散發出詭異的兇光,其中所蘊藏的殺氣簡直非人所有。
“你這混帳…”
衛隊長挺盾揮劍,怒聲吼出,可實力相差懸殊,羅亞一劍砍上,衛隊長立刻人盾分離,銳利的劍鋒更是撕開衛隊長的身軀,濺出一陣血雨。
‘…噗...’
濃熱的血液四濺噴灑,聞着那股腥澀,其餘衛兵驚然失色,連連後退。
在塔巴德攻城戰中,他們都見識過羅亞的兇狠,尤其是砍殺巴爾時,簡直就像惡魔附身,撲咬靈魂,直有把靈魂撕得粉碎,羅亞這隻惡魔才會收起獠牙。
時至此刻,在憤怒的羅亞面前,約克這些人就像惡魔口中的靈魂,除了慘死吞噬,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昏黑遮目,羅亞身如疾風,憑借敏銳的感官,他劍似流光,連連出擊,待幾息破風的沉悶,十餘名衛兵均被削首倒地,可羅亞沒有絲毫歇息,他蓄力待殺,雙目四轉,繼續尋找那個可恨的副官長。
‘…嗖…嗖…嗖…’
急音刺耳,數根弩矢從黑幕中射來,其中一支弩矢正中羅亞的後肩,雖然箭簇入肉,可對羅亞而言,這疼痛如冰晶點于皮膚,微涼爾爾。
羅亞反手扯斷弩矢,轉身瞧去,十幾步外,約克副官長已經上馬欲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