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鎮和青木鎮的格局不一樣,這裏不是一家獨大,而是有三個勢力共同掌管河口鎮的一切。
最強勢的就是宗家的勢力,據說他們和臨海城的統治者禦海宮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其次是花婆婆的道場,然後是墨迪比較熟悉的何家。
花婆婆的道場建立在河口鎮外聖女河與東海交界處的一座沙洲之上,兩岸均是河水沖刷出來的白色細沙,在陽光照耀下一圈一圈的白光泛起,珠光寶氣十足。
聖女河的南岸有一個專門的引渡人,是一個年紀60-70歲的老妪,據外界傳言是花婆婆的師妹,因觸犯戒律被廢除了精神力,終身囚禁在這聖女河岸,來回引渡前往或者離去花婆婆道場的行人。
引渡的船不大,卻也不小,有一個湊足十人才能過河的規定。
墨迪到來的時候隻有四五個人在等待,此時已經響午,按照前往花婆婆道場的人流量,怕是要等到傍晚了。
運氣不錯,前方走來三個小姑娘,爲首的紮着兩個丸子頭,系着紅色絲巾,十五六歲的樣子,些許偏圓的臉蛋不是那麽驚豔卻也是清秀可愛,看起來十分舒服。
後面跟着兩個一頭長發,五官還算清秀,穿着打扮略顯普通,看模樣,像是丸子頭小姑娘的侍女。
“許師叔,我們回來了,開船吧。”丸子頭少女跳上船,嘻嘻笑着,後面兩個侍女緊随其後。
“是章丫頭啊,你這去一趟可把你師父擔心壞了,我這就送你回去吧。”說着,老妪便要松開拴在船頭的繩索。
開船?
不是還沒湊夠十個人麽?
在船邊等待的幾個人見到要提前發船,其中三個人包括墨迪開始往船上趕去,另外兩個人卻不爲所動,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沖在最前頭的是個青年,長長的臉長着一雙小眼睛,身上穿着上等的絲綢服飾,一隻腳剛要踏上船就被老妪一推,倒飛出去四五米遠。
“閑雜人等不得上船。”老妪的聲音低沉、緩慢,力氣卻大的驚人,絲毫看不出是一個老态龍鍾的老太太所擁有的。
“那爲什麽她們能上去?”那青年從地上爬起來,嫌棄地拍了拍衣衫上的泥土,一臉的不服氣。
“我想引渡她們,你有意見?”老妪擡頭,眼神淩厲,聲音突然變得中氣十足。
一時間把那青年吓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丸子頭少女似乎也來了興趣,激活了一隻品質極高的食人花,說道:“嘻嘻,這樣吧,誰能打赢我的食人花,就讓誰提前上船如何?”
“當真?”那青年反應過來,初出茅廬的他似乎是覺得這是一個找回面子的好機會,随即反問一句。
“當真!”丸子頭少女點頭肯定,對這長臉青年的懷疑十分不滿。
長臉青年大喜,手中拿起一顆靈獸珠扔出,激活了一隻品質同樣極高的牛頭人,故作紳士,一臉得意地說:“我的靈獸屬性占據優勢,你先動手吧,不然我怕你沒有動手機會。”
丸子頭少女撅起嘴角,笑的有些玩味,食人花緩慢地接近牛頭人,緩慢隻是相對于其他靈獸,對于食人花來說已經很快了。
就在離牛頭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食人花突然暴起,速度極快,大嘴裏的口水流到了晶瑩的沙礫裏,像加了料的白糖,如果不考慮出處倒是挺有食欲。
“早就料到了!”長臉青年眉頭一挑,愈發得意,控制着牛頭人橫移,準備躲過食人花的大嘴。
但是……
食人花比他更快,在牛頭人完全躲開食人花大嘴的瞬間,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轉頭,咬住牛頭人的腦袋。
“咔-嚓~”
食人花的身體一甩,牛頭人已經變成了一顆靈獸珠。
“啊”
長臉青年痛苦地嚎叫,抱着腦袋在沙礫上來回滾動。
“哼,長那麽醜還敢小看我!”丸子頭少女嘀咕。
噗。
她的聲音很小,但是渡船的幾個人都聽到了,偷偷地笑出了聲音。
長臉青年覺得腦袋似乎更疼了,打滾的頻率都高了許多。
“笑什麽笑,你們敢跟我打嗎?連他都不如!”丸子頭少女突然瞪向他們,一臉兇兇的模樣。
幾個看熱鬧的連忙後退,墨迪走了出來,指了指自己。
“啞巴?你要打?”
墨迪點頭,上一次在南部大山被食人花欺負了,這一次他想嘗試一下能不能打赢這隻食人花,也算報了上次的仇。
如果打赢了還能提前走,何樂而不爲呢。
丸子頭少女看了看墨迪,皺着眉頭,心裏尋思,這人影有點眼熟啊。
不過并未多想,驕傲地說道:“我也不欺負你,讓你先攻。”
墨迪點點頭,手中激活了劍奴的靈獸珠,控制着它快速接近,但并沒有主動攻擊。
劍奴開始遊走,不時地試探性攻擊一下,然後迅速後撤。
食人花的大腦袋靈活性太高了,他沒有找到擊傷對方的機會,也沒有留給對方攻擊到自己的機會。
一次接着一次的試探,墨迪耐心十足,但丸子頭少女可沒有那麽多耐心,怒嗔道:“老是躲躲閃閃,算什麽男人!”
旁邊觀戰的幾個男同胞也樂了,其中一個年長的調笑道:“小兄弟上啊,不要讓這女娃看不起咱大老爺們。”
“對啊,小兄弟快拿下它!”
“用劍戳它!”
……
男人就是這樣,看熱鬧不嫌事大,聚在一起就容易起哄。
“閉嘴,你們這群廢物!”丸子頭少女惱怒,狠狠地罵了一句。
剛剛還興奮的他們立刻閉上了嘴巴,丸子頭少女的實力他們剛見識過,待會可不想挨一頓毒打。
墨迪沒有搭理他們,就算他想搭理嘴也說不出話,劍奴依舊以騷擾試探進攻爲主,能成功固然是好,不成功也沒有關系,都是經曆過生死的人了,這點耐心還是有的。
見墨迪控制的劍奴沒有絲毫改變,丸子頭少女氣急,控制着食人花開始移動追着劍奴主動攻擊。
這一動,就給了劍奴不少可乘之機。
畢竟還是個小姑娘。
墨迪微笑,眯着眼睛,劍奴的攻擊頻率随之加快了不少,丸子頭少女的操作和意識都不錯,露出了好幾個破綻也隻是受了點無足輕重的小傷。
過了十幾分鍾,在墨迪小心地控制下食人花的大嘴一次都沒有碰到劍奴身上,口水倒是甩了不少。
“我不打了,你個混蛋!”丸子頭少女狠狠地一跺腳,控制着食人花退了回來,氣鼓鼓地坐在船尾不說話。
墨迪不在意地笑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船。
“哼!”丸子頭少女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這讓墨迪有點蒙,不上去他又不甘心,上去又怕被引渡的老妪打。
“上來吧,我們花婆婆道場的弟子說話自然作數。”
也許是爲了爲難一下墨迪,老妪過了一小會才開口,她的臉上除了皺紋似乎就不存在其他的情緒,平淡如聖女河的水。
得到老妪的允許,墨迪這才迎着丸子頭少女憤怒的眼神,悻悻地踏上船頭。
這眼神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