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嘛?”淩若久維持着原封不動的端正坐姿,瞥了一眼寒煙。
“你跟你父親商量一下吧?放我們出去吧?或者讓我們能夠入空吸收暗能量也行啊,就算真的待下去,那這十萬年豈不荒廢了?”寒煙認真說道。
“沒用的”淩若久微微搖頭,有些無奈的笑着。
“爲什麽?”寒煙柳眉倒豎,剛欲發作,卻又趕緊是壓制下來,畢竟現在是她在求人,原本有些怒意的眼眸也是在一瞬間變得滴溜溜的靈動。
“沒有爲什麽,說真的,沒用”淩若久隻是微微搖頭,有氣無力說道。
見他不想解釋,寒煙也隻能作罷,畢竟現在二人都是普通人,打起來,她還真的有着自知之明絕對不是淩若久這個身強體壯的男性對手。
“哼”寒煙輕哼一聲,撇過頭去,再次有些感到無奈的靠在了身後牆壁之上,她此刻已經是在心中重新審視起來淩若久剛才所說,以此來排解此時此刻的孤寂。
“你太幼稚了”淩若久那戲谑的話語在她腦子裏再次響起,寒煙眉頭一蹙,突然是轉頭,輕聲問道:“我是不是真的很幼稚?”
本來淩若久還在背靠牆壁閉目養神,聽到此話,睜開眼深深看了一眼寒煙,又繼續閉目起來,道:“你的幼稚不是真的幼稚,你的幼稚隻是因爲你永遠認爲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比如華烨成爲新的天使之王的事情。”
“哦”寒煙答應了一聲,明明是她問起來,卻又是心不在焉。
思考間,寒煙一隻手枕着半邊俏臉,無比安靜的空間裏,明眸微閉起來,像是在安詳側睡,顯得恬靜無比。
她出生于十四萬年前,在她記憶中貝琳達對她的期望,是天使一族的希望之光,這是很大的期望,當時的她覺得這樣的期望似乎很有意思,以至于對貝琳達做出了回應的保證,後來才知道原來所謂的期望,希望之光,是要真的付出行動的。
這是一種不可推卸的責任,與她同時代來到的還有着另外三人:“凱莎”“涼冰”兩姐妹,以及還有一個“鶴熙”。
四個女性天使卻生在了同一個時代裏,光芒幾乎是遮住了男性天使的主權位置,若不是男性天使有着出生更早的華烨,恐怕主權地位已經是女性天使了。
在這四個女性天使之中,寒煙比其餘三人大了一些,凱莎次之,最小爲涼冰,在這種首當其沖裏,寒煙的頭角峥嵘被貝琳達看重。
寒煙也在無數努力之中證明着自身,堅持着自主的想法,但在貝琳達宣布天使一族要遷出超神學院,尋找新的栖息之地之時,華烨憑借着年長的優勢,壓制住了天使一族最爲耀眼的四個女性天使,被貝琳達欽定爲了新的天使之王。
以至于寒煙本身的不服氣,最終頂撞了貝琳達,被關在了這裏,本來早已做好了去迎接這十萬年的孤獨,甚至可以說去享受孤獨,卻沒想到淩若久到來的一番話讓她心中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直以來的堅持,卻是不想原來是幼稚。
想到這裏,寒煙在閉目之中突然是嘴角勾勒出笑容,不知是在自嘲還是其它原因,讓人我見猶憐。
“呵呵”不知何時,淩若久已經是睜開眼,默默注視着寒煙,心中發出一聲聲笑,淩若久并未打擾寒煙,他自然明白此刻寒煙正在反複的掙紮和審視,這可能會是一場心靈的蛻變。
默默注視下,自寒煙身子彌漫在空氣中的幽香,淩若久嗅了嗅,不禁是覺得沁人心脾。
……
德諾星,東路城,是在東方靠着諾星之城建立起來的一座城池,僅僅挨着諾星之城,交通四通八達,占地頗爲廣闊,整座城池主幹街道兩旁的建築物成爲了鮮明的對比。
右邊是古生古色的建築,左邊則是現代化的建築,甚至連街道上的地面都是鮮明的對比,一半青色古磚,一半平滑路面,而至于街道中央的行人,則是各式各樣,穿着不一,現代化和古風的穿着都是形成正比,并且街道之上不時有着騎快馬的人,也有着坐着飛行器的人。
人群熙熙攘攘,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的街道雖然行走滿了人,卻是沒有絲毫擁擠堵塞的迹象,偶爾有着在護衛簇擁下經過的馬車或者飛行器,行人便是主動讓出道路,活生生的一幅和氣生财。
在這無數人群之中,一現代化穿着的青年緊緊跟在一對男女身後,女子面前蒙着一層白色面紗,白衣勝雪,即便是若隐若現之中女子那驚爲天人的容顔也是讓無數路人紛紛側目。
中年男子則是較爲普通樣貌,古風青色衣袍在他身上襯托得也是無比平凡。
身後青年面無表情跟在身後往前漫無目的的走着,正是淩若久。
三天前,本來還在沉默之中度過的淩若久與寒煙,淩滄海卻是突然的讓淩若久出來,并且告訴他這是放風時間,而且僅限他一個人,最終在寒煙那眼巴巴,恨意滔天的目光下,淩若久出來了,獲得這所謂的放風時間。
可他在出來之時就不願意,實際上還是淩滄海強行把他抓出來的,在寒煙那目光下,他并不想獲得這放風時間,因爲之後還要回去的。
今天便是第三天,淩滄海突然是強行把他抓出來,到這東路城來從街頭開始,就這麽漫無目的的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此刻還未走完東路城這條街的十分之一。
突然淩滄海就拐彎,往右邊一座經過的茶樓而去,茶樓門匾之上寫着“清泉茶樓”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并且還像是鍍金了一樣金光閃閃。
清泉茶樓進門,便是一個留着一撇八字胡,身着布衣的老人正在櫃台内撥弄着算盤,一旁還擺放着一本有些灰塵的賬本。
淩滄海的突然變道,身邊女子倒是絲毫沒有意見,面紗下的盛世容顔絲毫沒有波瀾,而淩若久卻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跟在身後,一言不發。
掌櫃的老人見門外的三位來人,并未有那種商人的見客就喜的常态,僅僅隻是看了一眼淩滄海身旁女子,顯然即便是面紗也遮不住那盛世容顔的驚爲天人,不過也就是那麽一眼,掌櫃随即又低下頭,繼續撥弄算盤,但嘴裏已經是用他那飽含滄桑的聲音吩咐道:“小二,來客人了,領客人上樓。”
“好嘞”早已經是準備着的店小二馬上滿臉堆着笑容走出,而淩若久這時擡起頭,停在門檻處,看了一眼牌匾上的四個字,這才是不再猶豫走了進去,立刻便是一股清新茶香撲面而來。
在店小二的輕車熟路帶領下,淩滄海與女子并肩上了二樓,而淩若久則是緊随其後。
茶樓的二樓,四面都是能夠探出頭看下方街道,除了頂上封頂了以外都是能夠随時觀察到下方。
淩若久三人到來,選在了靠着街面窗口的位置坐下,此刻二樓的人除了他們三人也有着十幾人,但都未有什麽大聲喧嘩,都是在默默的小聲交談,不時的往他們這邊投射過來偷窺的目光,顯然是被跟随在淩滄海身旁的女子所吸引,不過并未有什麽明顯的舉動,僅僅隻是多看幾眼。
“這女人簡直了,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企及她萬分之一的女人,我好歹去過諾星之城都沒見過如此女人,就算是蒙着面紗都是這麽驚爲天人了,摘下面紗恐怕是萬物失色吧?”
不遠處一個男人竊竊私語,與另外幾人說着,一臉震驚表達着自己的想法,其餘幾人連忙點頭稱是。
待店小二将茶上齊,淩滄海馬上拿起了茶壺,給淩若久和與他并肩坐在一起的女子倒入茶水在面前杯中。
随即自顧自的拿起茶杯,一飲而盡後,再次倒滿面前的杯中,嘴裏則是随意笑道:“這裏的茶還是不錯的,有些年頭了,奧萊家族的統治還是不錯的,讓這麽個茶樓生存了好幾代人。”
“哦”淩若久用着死魚眼瞪着淩滄海,滿不在乎的答應一聲。
坐在淩滄海身旁的貝琳達輕笑道:“若久的不耐煩你看不出來嗎?還非要領着他到這個茶樓來跟着你浪費時間等死。”
淩若久頓時向貝琳達投去無比感謝的目光,他這三天每天都跟在淩滄海身邊到處亂逛,倒不是他沒有耐心,而是他清楚淩滄海的性格,無風不起浪,一起浪就是滔天巨浪,而且他還喜歡慢慢來,在這種焦灼情況下還被領來喝茶,淩若久自然不耐煩。
“急什麽?”淩滄海不以爲意笑道:“都是活了無數歲月的人了,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等不起嗎?”
“抱歉,我真的等不起,麻煩你快點說,我甯願回去坐牢都不願意坐在這裏明白嗎?”淩若久趕緊是接上話,早已不耐煩的他早就想要直言了,隻不過三天來沒機會而已,好在善解人意的貝琳達打開了話題的一個缺口。
淩滄海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道:“所以說年輕人就是年輕氣盛,何必呢?安安靜靜的喝茶不好嗎?非要這麽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