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唐沫沫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就應聲響了起來。看了一眼唐沫沫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來了,我下去接我二哥……”
說完,唐沫沫直接推開了包廂的門,踩着樓梯下了樓。卻不想
唐沫沫踩着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像隻兔子一樣跳着下了樓梯,站在一樓的樓梯拐角處朝門口看了一眼。
唐沫沫踩着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像隻兔子一樣跳着下了樓梯,站在一樓的樓梯拐角處朝門口看了一眼。
“奇怪,不是說到了嗎?”
視線卻停留在了對面牆壁上的一副風水畫上,不禁看的入迷。
直到身後傳來了一聲有些熟悉的男音,伴随着女子特有的驚呼“小心。”
“啊,好疼,藍大哥我好像崴到腳了。”
唐沫沫回頭看了一眼,在一樓和二樓的樓梯拐角間,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應該是穿的高跟鞋太高,不小心崴到了腳,然後身邊的男人及時扶了那女人一把。
樓梯的樓頂是一盞碩大的吊燈,散發着暖黃色的燈光,不會覺得刺眼,打在人身上還有一種朦胧之美。
身材纖細窈窕的女人,站在高大帥氣的男人身邊,還被那樣朦胧的燈光籠罩着,真像是一對璧人。
許是注意到了有人在看自己,藍行之倏地擡眸朝唐沫沫的視線望去。
四目相對,藍行之的雙眸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下意識的松開了扶着牛莉莉的胳膊。
“哎,藍大哥,我的腳還疼呢。”
言下之意就是在責怪藍行之爲何要松開她。
“牛小姐,我事先就告訴你了,不讓你跟着我,是你自己非要跟的,還有我和你不熟,要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你以爲我會扶你?嘁,做夢!”
不知道是不是怕唐沫沫誤會,藍行之的話音說的格外響亮,聽到唐沫沫耳中竟覺得有幾分刺耳。
“藍大哥你……”叫牛莉莉的女子一臉委屈的看着藍行之,仿佛他犯了十惡不赦的罪過一般。
這一聲藍大哥,把唐沫沫不知道丢在哪個牆角旮旯的三魂七魄給喚了回來,她眼神平靜的看了藍行之一眼,然後轉身就朝大門口走,眼看着唐沫沫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君越酒店門口。
藍行之一隻手握着身後樓梯的扶手,一個幹脆利落的翻身,竟活生生的跳了下去。
“藍大哥……”
幾乎是藍行之跳下來的一瞬間,酒店内就響起了牛莉莉和酒店路過服務員還有客人的驚呼。
藍行之追到了酒店門外,就看到剛才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挽着齊琛的胳膊緩緩朝自己走來。
看着失而複得的人兒,藍行之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
他以爲她又不見了!
“咦?藍大哥好久不見!”
耳邊響起齊琛的驚呼聲,兩人雖許久未見,并不曾影響他們之間的兄弟情。
“是啊,好久不見,沫沫什麽時候回國的?出國幾年不見,長得更漂亮了。”
唐沫沫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哪裏,我剛還看見你和一個美女拉拉扯扯的,感情看起來還真讓人羨慕呢。”
聽完唐沫沫的話,藍行之心裏頓時叫苦連天“看來沫沫是誤會了,那是我一個朋友牛柯廉的妹妹,今晚湊巧也在這裏吃飯,所以……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還沒有女朋友。”
唐沫沫翻了一個白眼,心裏竟雀躍了幾分,嘴上卻死鴨子嘴硬的很“和我又沒有關系,你不用和我解釋那麽多,對了哥,我們快進去吧,一會兒珈藍就該等着急了。”
齊琛看了藍行之一眼,随機點了點頭“那藍大哥,我和沫沫就先進去了。”
“等下,你們是和珈藍一起吃飯的?哪個珈藍?陸時歡的女朋友嗎?”
身後傳來藍行之的問題,讓齊琛的身子下意識頓了下,他回頭看着藍行之問道“藍大哥認識陸時歡?”
藍行之勾了勾薄唇,輕笑道“嗯,何止是認識我和時歡是好兄弟,而且今晚我之所以來這裏,就是因爲時歡說要介紹他的女朋友給我們認識,哦對了,一會兒顧瑾年還有隋逸也會過來的。”
聽藍行之的話,他們應該是一起的,所以齊琛熱情的招呼着藍行之“既然都是朋友,那我們一起進去,藍大哥還要等人嗎?”
“不,不等人,咳咳,要不你們先進去,我一會兒就來。”
“那藍大哥我們就先進去了。”
跟藍行之告别,齊琛跟着唐沫沫走進了君越酒店的大門。
門外,藍行之深呼了一口氣,繼而轉身朝酒店内走去。
“藍大哥你怎麽不等我?”
牛莉莉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酒店門口,就遇到了要進來的藍行之,一時間委屈的想哭。
在家嬌生慣養慣了,仗着父母疼愛,又有一個寵妹成癡的哥哥,難免把牛莉莉養的這麽嬌氣。
藍行之看着牛莉莉臉色陰沉“牛小姐,我再說一遍,我和你不熟,不要再纏着我,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的。”
“人家不過是喜歡你啊,藍大哥你别生氣,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藍行之一句話不說,看着牛莉莉踩着高跟鞋一搖一晃的走出了君悅酒店。
心裏沒由來的松了一口氣。
“啧啧啧,藍大哥這麽對待美女,可是會讓人家傷心的呢。”
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唐沫沫,幽幽打趣開口。
那突兀的聲音讓藍行之下意識的挺直了後背,機械般轉身“沫沫,你怎麽又出來了?”
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辮子,唐沫沫隐在長發後的耳根蓦地通紅。
“怎麽?你家住海邊啊,管得真寬……”
藍行之好笑的凝視着唐沫沫的搞怪的小表情,像是要把她的模樣烙印在腦海裏。
“沫沫,我……”
“停,我現在不想跟你講話,我,我要進去了,你繼續留在這看美女吧。”
不知道爲什麽,在面對藍行之的時候,唐沫沫總是有那麽一絲膽怯,卻又見不得他對别的女人好!
“我們一起吧!”
“誰要和你一起。”
唐沫沫嘴上雖然是這麽說的,可還是不由自主的控制了腳下的步伐,讓腿長腳長額藍行之跟上了她的腳步。
進了包廂,才發現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唐沫沫的位置和藍行之的位置居然是挨着的。
她氣沖沖的走到了齊琛的身邊,拉着齊琛的衣服把人給拽了起來“你去那邊坐,我要和楊曦姐坐一起。”
齊琛莫名其妙的看了唐沫沫一眼,最後隻得走到了藍行之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而齊琛的對面正好是笑的一臉谄媚的葉珈藍。
“呵呵,那個齊哥啊,一日不見,又帥了不少啊……”
“齊哥,我真不是故意瞞着你的,求原諒,好不好嘛!”
葉珈藍來的時候,就跟安然學了一套如何快速的哄男人原諒自己的方法,雖然對方是自己熟悉的齊哥,可還是覺得有些别扭。
齊琛低頭,讓自己盡量不去看葉珈藍那雙寫滿了求原諒的雙眸,其實他并不是怪葉珈藍,而是怎麽說呢,這是一種信任,他感覺葉珈藍之所以不告訴自己,隻是不相信自己而已。
“二哥……你就原諒珈藍吧。”
“是啊,是啊,你看看我們家小藍子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你忍心看她傷心麽?”
唐沫沫和安然這兩個神助攻,開始做說服齊琛的行動。
楊曦就坐在齊琛的一邊,她看了眼唐沫沫和安然,莞爾一笑伸手給齊琛倒了一杯酒“齊哥喝杯酒消消氣,等一會兒boss來了,看到珈藍傷心,一定會心疼的!”
不得不說,楊曦的話,簡直一針見血,雖然他自己生悶氣,可是和葉珈藍的身世并沒有多大直接的關系,再說了要是真的被陸時歡看到因爲自己,惹得葉珈藍傷心難過的話,那他的罪過就大了。
畢竟陸時歡在齊琛眼裏是神一般的男人。
于是他就順着楊曦給的台階,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紅酒杯“好啦,你們就别給我戴高帽了,我原諒她就是了,不過珈藍我事先說好,咱們下不爲例。”
葉珈藍一聽,頓時點頭如搗蒜“嗯呢,齊哥放心,我的身家可都壓在您身上了,再說了我最大的秘密你們都知道了,就更加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了。”
“吱呀……”
包廂的門應聲開啓,推門進來的第一個人就是齊琛口中神一般的陸時歡“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我們來晚了。”
跟着陸時歡走進來的隋逸,剛進來,就讓安然的眼睛亮了一瞬,僅僅也是一瞬,繼而就暗淡了下來。
沒辦法,人家喜歡的是男人,她……不是!
再走進來的是顧瑾年,傳說中把蟒蛇當成寵物養的京城四大家族顧家的二少爺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隋逸,這是顧瑾年,還有已經入座的藍行之,都是我陸時歡的好兄弟。”
在座的除了楊曦,基本上都是京城豪門了,相互之間也算是認識,就是不知道原來他們和陸時歡居然是好朋友。
齊琛眼神諱莫如深的看了陸時歡一眼眼前這個男人,遠遠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
陸時歡在葉珈藍身邊坐了下來,隋逸和顧瑾年正好坐在了安然的左手邊。
服務員開始上菜,安然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吃了幾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大概是因爲身邊坐着一個想得到卻得不到的男人,影響了安然的食欲和心情。
“啪……你們繼續,我想起晚上還有事情,要先走了。”
“哎,安然……”
不顧葉珈藍的呼喚,安然拎着包包踩着恨天高離開了包廂。
陸時歡有注意到隋逸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不禁勾唇一笑“好啦,人有事走了就走了,來我們繼續吃,今天在這裏特别要感謝下齊琛,對我家珈藍的照顧,日後還需要齊琛多費心才是。”
突然被陸時歡戴高帽,齊琛一時間有些不是很習慣“陸先生太嚴重了,珈藍是一個出色的演員,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爲站在娛樂圈頂層的藝人。”
“那就借齊琛吉言,來幹杯。”
喝酒的時候,隋逸一直都心不在焉的,礙于面子又無法先離開。
酒過三巡,隋逸起身從桌上拿了一包煙和打火機“我去下洗手間!”
話音落,人高大的身子已經離開了座位,起身朝門外走去。
待隋逸離開後,陸時歡松開了牽着葉珈藍的手,寵溺額揉了揉她的秀發“我也去下洗手間,你們先吃。”
其實都吃的差不過了,在座的三兩成群聊着各自的話題,雖然藍行之想和唐沫沫聊天,可唐沫沫壓根就不理她,拉着楊曦兩人談的挺歡。
二樓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陸時歡過去的時候,隋逸正依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低頭抽着點燃的香煙,煙頭上的火星忽明忽滅,從他嘴裏吐出來的灰色煙圈,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格外的明顯。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吸悶煙?”
隋逸一愣,蓦地擡起頭看着站在面前的陸時歡,委屈的喊了一聲“二哥,我抑郁了。”
“嗯?”陸時歡心裏覺得好笑,卻依舊面不改色的維持着表面上的平靜。
“前幾天我在容芷的酒吧遇到了安然。”
“然後呢?她跟你表白,被你拒絕了?”
随意苦笑,要真是表白了就好了“沒有,她喝醉了,然後說,說我……”
“說你什麽?别吞吞吐吐的,說啊。”陸時歡心裏的惡趣味,簡直興奮的想要出賣他。
“她居然說我喜歡男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男人呢。二哥你說我該怎麽辦?”
尤其是今天的安然,居然一句話都不和他講,以前恨不得附他身上的人,突然間不理他,反倒有些不适應了。
“那你喜歡男人嗎?”
聽到陸時歡的話,隋逸頓時就炸了毛“我怎麽可能喜歡男人,我是正兒八經的爺們兒,爺們你懂不懂?”
“那不就行了。”
“什麽行了?”
“你去告訴安然,你不喜歡男人不就好了。”
“可是她壓根就不理我啊。”
情商爲負數的隋逸,面對女人簡直比讓他做一場手術還要困難。
陸時歡語噎,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蠢的。
“她不理你,你不會主動出擊嗎?虧你還是醫學天才,我看啊你就是個白癡。”
說完陸時歡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包廂。
陸時歡離開後,隋逸依舊靠在牆上,安靜的像一幅畫。
良久,他擡眸眼中帶着一絲豁然開朗的笑意。
陸時歡說的對,山不就我,我就山。
以前也就算了,不明白自己的心思,現在既然明白了,又怎麽會給她機會溜走?
包廂裏,距離隋逸去洗手間都過去半個小時了,人還沒有回來。
葉珈藍忍不住說了句“隋大哥怎麽還沒有回來?該不會掉馬桶裏了吧?”
“不用等他了,他現在應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