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曆史上,寶島台灣曾經在清末被倭國趁着華夏沒落之機強行搶奪了去,後來因爲某種原因,導緻直到董宣武穿越之時,兩岸問題始終沒有妥善解決,成爲了每一個熱血的華夏兒女心中最深的痛。
并且,由于地緣的因素,寶島台灣一直被某個超級大國在背後控制,并被不懷好意的倭國所影響,成爲制約着華夏崛起的一顆棋子,牢牢地封鎖住了華夏的東南沿岸。
依着董宣武的心性,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那群竊據大琉球島的荷蘭強盜趕走,收複故土。
可是,可以這麽做嗎?
董宣武并不懂海戰,但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大明水師與泰西諸國艦隊的巨大差距,冒然強行收複台灣,風險會有多大。
“好吧!今天的讨論先到這裏吧!大家先回去仔細再考慮一下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應對泰西艦隊可能對東南沿岸的滋擾。”
董宣武按捺下心中的熱望,不動聲色,揮了揮手,遣散了福建水師的各位将領。
“唉!”福建總兵俞咨臯張了張嘴巴,想要說話,卻還是欲言又止,隻是輕歎了一聲,眼光一陣黯然,轉身離開。
他原本以爲,在遼東和川黔都戰功赫赫的董宣武來了福建,應該不會像他的那些同僚一樣,畏敵如虎,甚至連一戰的勇氣也沒有。
可惜,董宣武跟他想象的不同,并沒有采納他的意見。
一年多以前的那場澎湖海戰,俞咨臯打得十分窩囊。大明水師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結果卻僅僅隻是收回了澎湖列島而已。反而荷蘭人借此機會奪走了大琉球島。
澎湖列島雖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扼制住大琉球島對大明東南沿岸的威脅,但是那是建立在有一隻強大水師的基礎上的。
沒有強大的水師随時可以截斷荷蘭人的後路,荷蘭人依然可以全無顧忌地滋擾大明東南沿岸。
因此,俞咨臯認爲一年多年前的那一仗,根本就隻打了一半,沒有打完。
收複了澎湖,卻丢了大琉球島,這樣的勝利,真的能算是勝利嗎?在俞咨臯心中一直覺着那是一種恥辱。
“俞将軍請留步!”俞咨臯剛走出議事廳沒多遠,董宣武身邊的一名侍衛悄悄跟了出來,攔住他低聲說道,“我家大人請俞将軍回去,還有一些事情要請教将軍。”
重新回到議事廳,廳中除了董宣武已經空無一人。董宣武的侍衛把守着大門不許任何人接近。
“不知董大人召回末将有何事?”俞咨臯心中懷着一絲希望上前見禮。
董宣武急忙起身,一手托住俞咨臯,說道:“俞将軍不必多禮,剛才議事廳中人多口雜,董某有些話不能說,也不敢說。
現在這裏隻有你我兩人,實話跟将軍說,董某對俞将軍收複大琉球島的建議非常感興趣。
隻是董某對海戰不甚了了,所以難以決斷。
如果我軍真的去收複大琉球島,不知俞将軍對此戰的勝算,有幾成的把握?”
俞咨臯猶豫了一下,很老實地回答道,“如果此戰集中我大明東南沿岸的所有水師戰船,還有一兩萬人馬。末将以爲,成算還是很高的。
畢竟荷蘭人在大琉球島也不過隻有不到兩千人。隻要我軍登上了大琉球島,憑着人數優勢,咱們就算困,也能困死他們!
當然,前提是我軍必須要保證攻擊的突然性,要不然,如果荷蘭戰船在海上迎擊我軍,我軍隻怕會損失不輕。”
董宣武點了點頭,又問道:“董某初來福建,總督浙江、福建、廣州水師,對個大水師的情況并不熟悉。不知俞将軍認爲,各大水師是否可以在不驚動泰西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集結,并渡過海峽,登錄大琉球島?”
“這——”俞咨臯眨了眨眼睛,他是武将,這些行軍的細節,他并沒有想到,心中也沒有把握。
浙江、廣州水師的情況他不知道。但是作爲福建總兵,他對福建水師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
現在已經不同于四年前,天啓二年荷蘭人竊據澎湖之時,與澎湖本地以及福建沿岸的關系并不好,手段極其殘忍,澎湖及福建的本地人都視他們爲惡魔。
當時荷蘭人肆無忌憚地劫掠了沿海各種漁船、商船六百多艘,爲修築城堡和炮台,抓來并役使當地百姓一千五百多人。
這一千五百多人中,被虐待緻死者就多達一千二百多人。後續又将剩下僥幸沒死的也被運到印尼爪哇賣作奴隸。
此外,又瘋狂地勾結海盜,在廈門、海澄一帶大肆劫掠。
凡是種種引起了福建百姓的共同怒火,但凡有一點聲望的鄉紳都與荷蘭人劃清了界線,不肯與之來往。
那些讓人神共怒的舉動,也激怒了軍中的将士,這才保證了澎湖之戰的突然性。
可是,自從荷蘭人在澎湖戰敗,竊據大琉球島以來,如何奴役大琉球島上的百姓俞咨臯不知道,不過,很長時間以來,荷蘭人都沒有再直接滋擾東南沿岸了。對海峽間來往商船、漁船的劫掠也有所收斂。
所以,随着時間的推移,百姓們對荷蘭人的兇狠也漸漸淡了很多,已經不是那麽排斥跟荷蘭人接觸了。
而且,許多商人,爲了行船的安全,也不得不暗中荷蘭人暧昧不清,以求得荷蘭人不來劫掠他們的商船,并在适當時候,可以保護他們不被海盜侵擾。
這其中已經有不少人已經被荷蘭人收買,暗中充當他們的眼線。即便是在軍中,也難保沒有人被荷蘭人所收買。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大規模調動各省水師而不被那些紅毛鬼子察覺,的确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看到俞咨臯神情,董宣武已經猜到了答案,點了點,有些失望地說道:“看來,聚集水師強攻之策還是不可行。”
俞咨臯低下了腦袋,滿臉沮喪,心中懊惱不已,對那些背祖忘宗,襄助荷蘭紅毛鬼子的敗類暗恨不已。
如果沒有浙江水師、廣州水師相助,單憑福建水師,根本是無法跟那些荷蘭紅毛鬼子相抗衡的。況且,福建水師全軍出動,同樣也不能保證消息不會傳到荷蘭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