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反複搜索,在營地中的确沒有發現對手安排有任何陷阱,艾克終于命令部隊進入營地中。
營地雖然距離炮台隻有五六十米,但畢竟有木栅欄和壕溝作爲防守手段,還有營房,會比野地安全很多。而且,艾克計算過,炮台上的大炮打不到營地。
但這片營地并不大,容納不了太多人,艾克隻允許三百名荷蘭士兵,和三百餘名準備進攻的海盜進入其中,其他的海盜,仍然都留在營地外。即便這樣,營地仍然顯得有些擁擠。
三百名荷蘭士兵被艾克安排在面朝炮台方向的木栅欄邊,排成兩排,前一排站在木床、桌子已經臨時堆起的土堆上,将會做爲火力支援點,後面一排士兵則負責爲前者裝填彈藥。五十多米寬的營地,最多也隻能容納下一百五十人一齊射擊。
荷蘭人的火槍雖然已經使用了定量火藥,但并沒有像五行衛一樣,将火藥固化,裝填火藥的過程十分繁瑣。
兩外兩百多名被挑選出來最悍勇的海盜在一邊準備,摩拳擦掌,随時準備沖出營地,向炮台發起進攻。艾克許下承諾,最先沖上炮台、奪取炮台的人将獲得重賞。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重賞之下,必然有人爲此豁出性命,更何況這些海盜本來就是一夥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預備——開槍!”随着一聲口令,木栅欄邊“砰砰砰”像爆豆一般響起一排激烈的槍聲。
炮台下,硝煙彌漫,子彈像雨點般地落在炮台上。
陳永發朝左右看了看,躲在工事後的戰士們沒有一人受傷。荷蘭人的防禦工事看來還是很有效,本來還有些懷疑的陳永發放下心來。
炮台上總共有三十六名戰士,分出五人專門負責看守那些俘虜,真正防守入口處的戰士,加上陳永發也隻有三十六名。
荷蘭人的防禦工事有些意思,是利用的是裝滿沙子的口袋堆砌而成,簡單而實用。
因爲五行衛沒有真正意義上與裝備有先進火器的部隊對過陣,這東西五行衛從來沒有用過,沒想到對防禦子彈還真有奇效,完全可以抵擋從五六十米外射來的子彈。
“進攻!”見炮台上的對手并沒有還擊,艾克挺着胸脯,揮舞着指揮刀,猛地向前虛劈了一下。
早已經準備好的數十名海盜,立刻從營門後沖了出來,大聲吼叫着爲自己壯膽,揮舞着各種武器,沖向那五十米的土路。
那五十米的土路是在太窄,隻不過三米來寬,容不下更多人一齊進攻。艾克隻能将人手分成幾個批次。
對于即将付出的代價,艾克心中也有預計。隻要利用火槍壓制住對手,艾克認爲,在他的指揮下,付出數十人的代價,這些海盜是有希望沖上炮台。隻要有海盜沖上炮台,進入到近距離白刃戰。那麽後續的海盜就會蜂擁而上,憑着人數的優勢,足以壓垮對手。
三号炮台方圓總共隻有不到百米的範圍,就算炮台上擠滿了人,上面又能有多少敵人呢?艾克估計,對方有兩百人就很了不起了。
與此同時,荷蘭士兵的第二輪槍聲再次響起,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石氣味。
“沉住氣,沒有命令不許開槍!把他們放到三十米内再開槍,給他們來次狠的!”陳永發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大聲叫道。
此時敵人剛剛沖出營地,距離炮台足有五六十米遠,此時射擊,命中率并不高。這條土路比較陡峭,即使将敵人放到三十米内,敵人想沖上來,至少也要一分多種。
一分多鍾,足夠每個戰士開火三次了。按照事先的安排,三十一人将分成三個
批次輪射。
隻要節奏不被打亂,陳永發不相信,在這樣激烈的輪射下,敵人能沖上炮台。
數十名兇悍的海盜在荷蘭士兵槍聲的掩護下,登上了土路。
五十米、四十米……眼見距離炮台的入口已經不足三十米,仍然從炮台上沒有射出一粒子彈,這些海盜們膽子更大,爲了加快速度,原本勾着的腰也挺得更直了。
就在這時,隻聽炮台上傳來一聲猛喝:“打!”
“砰砰砰……”炮台上終于響起了一排槍聲。
沖在最前面的五六名海盜來不及反應,隻覺着身子一抖,不知什麽東西帶着巨大的沖擊力,鑽入了他們的體内,慘叫一聲,紛紛栽倒在地上。
跟在他們身後的幾名海盜吓得一跳,迅速趴倒在地上。這些海盜們對火器有些了解,知道該怎麽防護自己。
“兄弟們,不要怕,裝填彈藥要時間,大家快沖啊!”身後有人大聲打氣。
可是話音未落,隻聽“砰砰砰……”又一輪槍聲響起,原本想趁着炮台戰士裝填彈藥的間歇沖鋒的幾名海盜,如同打擺子般,被子彈打得左搖右晃,慘叫着滾落到土路下。
“砰砰砰……”第三輪槍聲又響起,幾名來不及伏下身體的海盜被擊中,轉眼間變成了幾具軟綿綿的屍體。
……
幾輪槍聲響過,第一批沖鋒的四十多名海盜,已經被打死打傷了三十多人,剩下的不到十人,趴在屍體堆中,連頭也不敢擡一下。土路距離炮台二十米到四十米的範圍内,鋪滿了屍體,更有許多屍體滾落到土路兩邊。
對手的槍聲一排接一排,絲毫不亂,雖然每一排射擊開火的人并不多,但這樣無休止的輪射,會讓任何沖鋒者感到心寒。
艾克心中一沉,顯然,炮台上的對手是久經訓練、經驗豐富且經曆過戰火的老手,不是那種新兵。這種對手,是最難對付的。
眼見沖鋒受挫,艾克隻能一邊命令第二批海盜沖鋒,一邊命令營地中的荷蘭士兵加強對炮台上的對手進行彈幕壓制。
可是在這樣的黑夜中,想要進行彈幕壓制談何容易?
荷蘭士兵此時已經放了近八輪槍,栅欄周圍更是硝煙彌漫,即使是白天也未必能看清楚炮台上的人影,何況這是月末的夜晚?而且爲了防止暴露目标,炮台上的火把早已經被戰士們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