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裏!”東野太郎在一名東野家常駐北京城的管事的帶領下來到和爲上綢緞莊,“主人要是想買些綢緞回去作爲禮物,這和爲上綢緞莊,當然是不二之選。這裏的綢緞信得過,而且款式多,價格公道,就連皇宮日常所需的綢緞,也多在這裏采辦呢!”
“哦,真有這麽好?那我倒要看看!”
東野太郎擡腳邁入綢緞莊中,一名夥計急忙迎上來接待:“客官要些什麽,小店不敢自誇,别的店有的,本店應有盡有;别的店沒有的,本店也有。”
東野太郎瞥了那夥計一眼,說道:“我是來自倭國的東野家,打算買一些江南的綢緞回去作爲禮物送人,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面子,拿得出手。叫你們掌櫃來招呼我。”說罷大大咧咧地店中招待貴客的座椅上坐下。
“客官稍等,我這就去請掌櫃!”夥計悄悄地打量了東野太郎一眼,不敢怠慢,急忙說道。
不多時,那夥計就引着和爲上綢緞莊掌櫃邱宣過來,還未走近,邱宣便聽見東野太郎身邊的那名倭人低聲對東野太郎用倭語說道:“……怎麽會要這麽一大批綢緞送禮?什麽人值得主人花這麽大的手筆?”
邱宣放緩了腳步,屏息細聽,隻見那東野太郎一擺手,同樣用倭語說道:“你不懂,你以爲我願意白花那麽多銀子?董大人吩咐要做好這件事,我不做不行呀!
而且,真的要是打通了這條路子,我們東野家日後也未嘗不是多了一條出路……”
正說到這裏,東野太郎擡頭看将邱宣走過來,急忙住嘴。
那夥計上前引薦:“客官,這位就是我們和爲上綢緞莊掌櫃,也是東家,邱大官人。”又對邱宣說道:“這位就是從倭國來的大客商!”
邱宣急忙拱手施禮,說道:“客官遠到而來,來我們和爲上綢緞轉采辦所需之物,實乃是本店的榮幸!不知客官需要怎樣的貨色,又要采辦多少?如果采辦的數量較多,我可以爲各官打個折。”
東野太郎起身笑着說:“不瞞邱掌櫃,我這次來貴寶号采辦綢緞,主要是回去作爲禮物送人的,當然是要最好的绫羅綢緞。至于數量嘛……”東野太郎伸出三個指頭。
“三十匹?”邱宣問道。
東野太郎搖搖頭:“不,不是三十匹,而是至少三百匹,不知貴寶号是否有這個實力?”
“三百匹?”邱宣眼睛一亮,說道,“有,有,絕對沒有問題。本店新到了一批上等蘇杭綢緞,還沒來得及擺放出來,用來送人絕不會失禮!如果客官不滿意,本店還能幫客官去别的綢緞莊調貨,直到客官滿意爲止!”
又看看四周,說道:“外面人來人往,不太方便說話,客官不如随我去内堂看貨版,驗證貨色,如何?”
東野太郎點了點頭:“正合我意!”
說着就跟着邱宣進入了内堂。
一路上,東野太郎簡單的介紹道:“我家東野太郎,是倭國越後東野家的家主,這次采辦綢緞是有大用,邱掌櫃可不能拿次品來糊弄我。我可跟貴國的武定公董大人有很深的交情,也是五行商會的老客戶了。”
邱宣心中一陣冷笑,暗道:“你當我不知你這個賣國賊,若不是想從你口中探聽到大明的一些動向,你當憑你區區三百匹綢緞也值得我将你迎進内堂。瞧你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生怕别人不認得你一樣!”
心裏雖這麽想,邱宣嘴巴上卻絲毫沒有露出來,笑着說道:“東野君請放心,我們和爲上綢緞莊做生意,向來是信譽爲上,童叟無欺,絕不會拿劣等貨冒充上品欺騙客官。
原來東野君還是安國武定公的朋友,失敬失敬!看在武定公的面子上,先給你打個九折,如何?”
一路上邱宣奉承話說個不停,隻聽得東野太郎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說話間,兩人已經轉入了内堂落座。奉完茶,邱宣吩咐夥計去取貨版,小心翼翼地問道:“東野君,你買這批綢緞是準備送給什麽人啊?是送官還是送民?你可别誤會,這綢緞送人,裏面的學問可大了。送官送民,是要講究身份地位的。要是禮物送對了,非但不能讨得對方的歡心,還會事半功倍。否則,萬一中了忌諱,反而不美!”
“哦?大明送禮,還有這麽多學問?”東野太郎大爲驚訝,“還請指教!”
“好說好說!”邱宣笑吟吟解釋了一番,然後問道:“東野君,不知你所要送禮的那人,身份地位如何?”
東野太郎想了想回答道:“不瞞你說,我要送的這人,原本身份地位尊貴無比,在倭國,除了天皇陛下,恐怕就屬他了。隻是,這些年來,這人不太走運,龍遊淺灘,不得不韬光養晦,隐藏身份。
不過,依我看龍就是龍,金鱗本非池中物,時來運轉隻是遲早的事。你們大明不是有句話:與其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所以,我打算趁他還沒有時來運轉之前,先打好關系。總好過事後錦上添花吧!
邱掌櫃,你看我應該選擇哪種綢緞爲好?”
東野太郎一邊翻看着夥計送上來的貨版,一邊問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要先恭喜東野君,本店正好來了一批鯉魚跳龍門的刺繡,非常适合東野君的要求,做工精細,立意高雅,寓意深遠,東野君不妨看看!”邱宣一邊介紹着貨版,一邊不停哪話套東野太郎。
經過一番挑選,東野太郎終于挑選齊三百多匹綢緞,邱宣給他再次打了一個折扣,兩人商議定交貨的細節,這筆生意算是敲定。
東野太郎付了訂金,正要告辭離開,邱宣拉住東野太郎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現在時間差不多中午了,東野君不遠萬裏,漂洋過海,來我大明,我邱宣怎麽也要盡一盡地主之誼,我也很想交東野君這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