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雖然有戰壕和沙包做掩護,但傷亡也迅速的增大。
清軍借着火炮和子彈的保護,一點一點向明軍陣地逼近。終于有人越過了這條失望河流,登上了對岸。雖然這些人中的許多迅速被子彈、炮火、箭矢所擊倒,但更多的清兵趁此機會登上了岸邊。
看着越來越多的清兵沖破了小淩河的阻礙,向自己沖來,明軍中終于有人受不了這樣的壓力,絕望地大聲嘶吼道:“清妖沖上來了,我們完了!”
此時,見一部分清軍已經沖過了小淩河,代善已經命令停止了炮擊。
更有一部分明兵,扔掉武器轉身想趁機逃離戰場。這也嚴重地影響到明軍的軍心,造成了陣地上的混亂。
趁着明軍的混亂,清軍終于沖入了明軍的陣地。
“兄弟們,上刺刀跟他們拼了!”陣地上的五行衛教官和明軍一些将領,此時已經無暇顧及那些逃跑的士兵,紛紛抽出刺刀,拔出各式各樣的武器。躍出戰壕,迎面向清軍撲了過去。
明軍士兵沒有受過五行衛那麽系統完整的訓練,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做不到像五行衛那般列陣有序刺殺。但是他們,同樣也不缺少決死一博的勇氣。
在五行衛教官和明軍将領的帶動下,大批的明軍也紛紛躍出戰壕,迎着敵軍沖了上去。
兩軍瞬間絞殺在一起。長長的河岸頓時成了兩軍你死我活的白刃戰場。
此時,清軍投入到吳家灣南面陣地上的清兵多達一萬五千多人,除掉已經戰死和受傷的,還有一萬多有生力量。而陣地上的明軍,剩下的已經不足四千人。雖然明軍有半身甲的保護,但清軍人多勢衆,明軍明顯處于劣勢。
吳家灣眼見就要失守。
就在這時,忽然後方号角聲起,塵土四起,殺聲大作,大批明軍從後方沖了過來,加入了戰團。
“我們的援軍到了!”
“五行衛支援到了!”
……
苦戰中的明軍大喜,士氣爲之一震。
與明軍相反,清軍士兵卻顯得慌亂不已,一時間竟然被明軍殺得節節後退,眼見就要退入河中。
“開炮,炮擊河灘!”眼見即将摘取勝利的果實,卻被這突然殺來的明軍攪壞了形勢,代善大怒,再次命令清軍炮火開火。
此時,河灘上還有大批的清軍與明軍糾纏在一起,難以區分。若是開火,必定也會大量殺傷正在河灘上厮殺的清軍。
“王爺,此時開火必定也會大量誤傷我軍!此次跟上次不同,如若開炮,必定會大傷我軍的士氣,請恒親王三思!”炮兵都統陳玉林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命令炮兵開火,反而騎馬趕來,跪倒在代善面前勸阻道。
代善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炮兵的炮聲,本就已經焦怒不已,此時哪裏還聽得進陳玉林的勸谏,頓時勃然大怒,厲聲喝道:“陳玉林,你這賊心不死的漢賊,竟然敢不遵從本王的命令,難不成也想投靠明國?”
“王爺,如若開炮,前番開炮,是因爲我軍的确貪生怕死,軍心潰散,不殺不足以振軍心。可是此時,将士們正在前方奮勇殺敵,如果此時開火,隻怕會寒了衆将士的心呀!
末将瞧過,來的根本不是什麽五行衛,不過是另一批明軍,而且人數并不是很多。就算不開炮,将士們緩過這段勁,王爺再多派些兵馬加入戰場,很快就能挽回局勢,殺敗明軍!”陳玉林苦勸道。
代善根本不肯聽陳玉林的勸谏,擡腳一腳将陳玉林踢翻在地,滿目猙獰,獰笑道:“陳玉林,本王早就瞧出你雖身在曹營心卻在漢,以前有陛下護着你,本王也拿你沒辦法,今日你在本王軍中,你居然敢公然違抗本王軍令,暗助明軍,如果不懲處你,何以振軍心?”
說罷,代善抽出鋼刀,猛地朝陳玉林的脖子砍去。
“王爺,啊!”陳玉林剛從地上轉過身,想要再勸,猛見一道刀光向他的脖頸掠來,心中一緊,眼中現出一絲恐懼,代善的鋼刀已經砍在他的脖子上,隻見一道鮮血飙射出足有三尺多遠,一顆腦袋滾落在塵土之中。
周圍目睹這一切的漢人士兵目睹這一切,紛紛低下了頭,心中惱怒不已。
炮聲再次響起,炮彈不分敵我,在河灘上清軍、明軍的人叢中爆炸,掀起一片片血浪。
正在搏殺中的五行衛炮兵上尉周雲貞大驚,急忙大聲呼喝周圍的弟兄:“快撤回戰壕!”
他已經看清楚,來增援的并不是五行衛銳金營的弟兄,而是其他部隊的明軍。
來的的确不是趙方率領的援兵,而是提前一步趕來的趙莊、李家屯的兵馬,以及從西面陣地上匆忙調來數百人馬,合計五千多人。
原來,趙莊、李家屯的兵馬約在小半炷香前終于趕到了吳家灣,吳家灣主将趙寬副将見狀大喜,隻是因爲當時清兵正在用炮火轟炸陣地。援軍人馬一時派不上去。
發現南面陣地危險,吳家灣西邊的守将自發地也抽出了數百人支援南面陣地。吳家灣西邊陣地因爲河岸較南邊要陡峭,不利于進攻,所以,代善并未投入太多兵力,隻是派出了四千多人佯攻,以牽制明軍。吳家灣西邊的明軍約有三千五百人,戰鬥雖然也很激烈,但遠不及南側戰場這般瘋狂,所以才有機會抽出數百人支援南面戰場。
南面戰場進入白刃戰後,趙寬立刻親自率領趙莊、李家屯的兵馬和親兵增援南面戰場,正巧與西面陣地抽出的數百人遇到,于是合兵一處,加上一些,原本逃跑後來後悔,再次決心加入戰鬥的明軍士兵,一齊殺向南面戰場。
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其實明軍雖然人多,但并沒有受過嚴格的白刃戰訓練,不像清軍那般,大多受了數年的嚴格訓練,彼此間配合遠強于明軍,即使代善不繼續派出援軍,時間一長,落敗的多半還是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