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劉易心中,在周钰心中,一直是将帝天這個大師兄當做頂梁柱,當做英雄來看的,甚至在周钰心中,除了那個永遠不會倒下的父親外,就這個大師兄的形象最爲高大了!
可眼見着這個頂天立地的大師兄似乎受到了什麽刺激,以至于如此借酒消愁,整日裏流連青樓,這讓周钰如何能好受?
周钰無法,一旁的劉易忙問道:“大師兄,你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要不我們回去後你慢慢和我們說,看我們有沒有可以幫得上的……”
大師兄睜着迷離的雙眼看一眼劉易,随即胡亂擺擺手:“沒什麽事,我就是想喝喝酒,你們先回去吧!”
這已經不是隐晦的逐客令,而是明說了,眼見着周钰還打算規勸的喊了一聲:“大師兄……”劉易忙一把将周钰拉住,一手捂住周钰的嘴巴,一手已經和大師兄告辭道:“那既然大師兄沒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罷便拉着周钰往外走,同時向一旁無辜的被大師兄喚做琉璃的女子點頭示意,這才将周钰連拉帶拽的帶出了秦樓,直惹得一幹人等行起了注目禮……
秦樓之外,周钰望着一旁剛剛将自己帶出來的劉易,心中因爲被劉易拉出來的火氣已經沒有這麽大了,但還是雙臂抱胸道:“說罷,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劉易攤攤手:“我沒别的意思,隻是大師兄的意思你看不出來嗎?他分明就是不想出來!”
“我當然知道!”周钰低聲怒道:“但大師兄作爲我六扇門的形象,怎麽可以一直流連于……流連于那種地方?”周钰自然是打心眼裏看不起秦樓這等青樓,縱使别人再怎麽說這是高雅的場所,她還是總免不了想起來這秦樓的本質——這不就是高級一點的青樓嗎?男人進去再怎麽讨論興趣,最終還不是要談上床?
“大師兄隻是在那裏喝酒而已!”劉易強調道:“不管你認不認可,大師兄當隻是在喝酒罷了!”
“但那裏還是青樓!”周钰深深呼吸一口氣,随即才道:“大師兄流連于那種地方,這讓其他的言官們如何不借此來攻擊我父親,攻擊六扇門?”
劉易沉默片刻後,随即看看周钰:“阿蕪,在你心中,他到底是大師兄?還是六扇門形象?”
周钰眼神躲閃一下,随即道:“有區别嗎?他不止是大師兄,也是六扇門的形象!”
劉易搖搖頭:“若是用的大師兄的身份,那就該從大師兄本身出發,隻有知道了大師兄遇到了什麽事情,我們才好對症下藥,将大師兄開導出來!”
沉默片刻後,劉易又道:“若是爲了六扇門的形象,那就該帶兩個人進去,先将大師兄不管不顧的綁回來!因爲他每在秦樓多待一刻,六扇門的形象就會因此多抹黑一刻!”
周钰沉默片刻,随即有些洩氣道:“劉易,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劉易搖搖頭,随即道:“阿蕪,你說大師兄這個情況,你爹他會不會知道?”
周钰脫口而出:“我爹作爲六扇門主事,大師兄的事情自然知道……”想到這裏,周钰看了看劉易,随即道:“劉易,我們先回去吧!”
劉易微微一笑:“想通了?”
周钰有氣無力道:“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怎麽辦?”
劉易哈哈一笑,正要開口鼓勵,突然眼神似乎發現了什麽,當即有些心急的和周钰說道:“阿蕪,你先回去,我似乎看到了一個熟人,我先過去一趟!”
周钰翻翻白眼:“是你的老情人吧,你去吧,早點回來!”
劉易尴尬一笑,因爲從她這個角度,剛好也可以看到玉竹的身影,隻是劉易從沒想過周钰居然會認識隻見過一面的玉竹……這下事情就尴尬了!
劉易正要解釋,那邊周钰已經伸手打住:“行了,你去吧,我若是不讓你去的話,恐怕你會恨我一輩子的吧!”
劉易沉默片刻,還是說道:“劉家于我有大恩,眼下劉家僅存的人落難了,好歹我也曾經是劉家一員,不幫忙也說不過去吧……”
周钰面帶微笑:“好了,你要去便去,我又沒阻止你!隻是讓你早點回來罷了!”
劉易此時也不想太多,當即點點頭,随即沖玉竹遠去的方向跑了過去,大小姐和玉竹住的可不是這裏,玉竹一個女孩子沒事跑這裏來做什麽?
劉易心中有疑惑,因爲玉竹走路相當快,幾乎已經達到了小跑的地步,劉易奇怪之下,正要上前開口讓玉竹留步,突然,玉竹腳步一轉,走入了一條小巷子!
一個女孩子沒事去小巷子做什麽,劉易大步向前轉了進去,隻見巷子居然是個死胡同,裏面什麽人都沒有,一瞬間,劉易心中馬上有了警覺,正要退去,突然,退路處走進來一個身披大鬥篷的黑衣人!
這鬥篷人一開口,頓時讓劉易心中震驚起來:“劉易,天門關一别,别來無恙啊!”
“天門關?”劉易微微念着,随即突然開口道:“你,莫不是幫我逃離的人?”
這鬥篷人桀桀一笑,随即沙啞着嗓音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還沒忘啊,我還以爲現在攀上六扇門高枝的你劉大公子已經忘卻了我們這些當年的舊識呢!”
劉易搖搖頭,他心中頗有些激動,這個當初幫他逃離天門的人也算是恩人了,隻是後來的事情實在詭異,因爲他被遺棄在了山上,還被關了起來……
劉易沉默片刻,随即收起了激動的心情:“不知道閣下今天特意将我引過來所爲何事?恐怕不是單純的爲了叙舊吧!”
鬥篷人搖搖頭:“當然不是,隻是先談交情罷了,我這人非常公平,也非常喜歡和人交朋友,眼下我們也見過幾次了,算是朋友了吧,和你談筆交易如何?”
劉易沉思片刻,随即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或者說,你想要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