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換好了衣服的尤馬從小洞裏鑽了出來,“你們這麽多人收拾一個小怪物都要弄得鬼哭狼嚎的啊?”看到旁邊角落裏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還發着怪聲的白色怪物時,明顯的愣了一下,這和他剛才想的有些不一樣。
他在小洞窟裏看到白色怪物尖叫着跑出去時,腦子裏就設想了兩種場景:一是白色怪物跑出去後會被外面的人圍毆或者隔離;二是白色怪物以獵豹般飛奔的速度逃出外面的洞窟。
但衆人一個個都愣在那裏,顯然是不可能與白色怪物發生了打鬥,那它縮在地上發抖是怎麽回事?
“胖子,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恐吓人家了?”尤馬把目光看向羅胖子,這家夥一臉難看的臉色,好像被人狠揍過一樣。
“放屁,關我屁事!這裏沒人招惹它,步美玲用塔塔語和它說了兩句話後,它就那副模鬼樣了。”羅胖子沒好氣的說道。
“好了,别管它了,它大概也就是被關在這裏的一個囚徒,現在我們也都是階下囚了,先顧好我們自己吧。”周喻說道。
尤馬目光銳利,瞧見了洞窟入口的那道栅欄門,以及外面的那幾個趴在地上的變異塔塔人守衛,便明白了周喻話中的意思,但有些不以爲意的說道:“雖然我們是被關在了這裏,但我覺得這裏沒有風吹雨打,也沒有吃人的怪物襲擊,反而是更安全,起碼能睡個安穩覺。哦,對了,後面的小洞窟裏有個浴池和廁所。”
在他看來那道栅欄門,憑他們現在的能力,隻一腳就能把它踹攔,根本就攔不住他們這些人。
大家聽尤馬這麽一說,細細一思考,也都覺得似乎挺有道理的,在這裏呆着确實要比去外面淋雨好,于是懸着的心稍微地松了下來。
“尤馬,你說小洞窟裏有洗澡的地方是真的嗎?”
龍組裏唯二的兩個女生不約而同的向尤馬問道,畢竟她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洗過澡了,在她們看來目前沒有什麽事情能比洗一個痛快澡更重要。
“嗯,是真的,不過裏面一片漆黑,你們最好帶上手電筒,廁所是一個不大的地面孔洞,小心點别踩空了。”尤馬點點頭,他在小洞窟裏換好衣服後又認真地查看了一遍,那裏很安全。
“耶!太好了!”
兩個女生開心得又是擊掌又是擁抱,甚是興奮激動的樣子。男生們則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就是洗個澡嗎?這兩個女人用得着那麽激動?
龍組的八個男生圍坐在一起商量着輪流警戒放哨的事情,雖然他們現在是被關在了洞窟裏,但依然不能放松警惕的。尤馬、林天明、肖大和郭嘯四個人已經在山頂完成了第一輪的警戒任務,接下來是由羅胖子和周喻、林軒昂和歐陽月這四個人分兩批執行輪流警戒任務,每三個小時輪換一次。
“你們警戒的時候,要時刻關注和防備角落裏的那個渾身發白的家夥,它顯然比外面的那些變異塔塔人更加危險。”
“尤馬,此話怎講?”周喻看向尤馬,疑惑的問道。
“對啊,那個怪物看上去根本就沒有什麽危險性,而且好像還很懼怕我們。”羅胖子也同樣很疑惑。
“因爲爪塔根本就不會要我們的命,變異派很欣賞有能力的族裔。而角落裏的那個白色怪物,你們看它的爪,異常的鋒利,再看它的肌肉,也異常的發達;它要是在近距離突然發動攻擊,以它那恐怖的爆發力,你們恐怕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
尤馬在說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肖大和郭嘯兩人。按這兩個家夥以往的尿性,每當自己發表個人分析時,他們都會進行質疑和反駁,或者嗤之以鼻的,但現在他們竟然一聲不發,就連剛才的輪流警戒任務的分配也沒說過一句話。他們兩個到底怎麽了?尤馬的心中不禁大感疑惑,現在搞得自己好像是大家的隊長似的,這令他多少有些不适應。
“咦?尤馬你說那怪物的爪很鋒利,肌肉很發達,可我怎麽一點也看不出來?它那種身形,能有肌肉嗎?”
“是啊,我也完全看不出來,而且你怎麽那麽确定爪塔不會殺我們?你又不是他。”
“呃,你們兩個真的是經過層層選拔的高材生嗎?”
尤馬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掃了周喻和羅胖子一眼,啊,真是豈有此理,今天這兩個家夥怎麽老是要跟自己唱反調?這完全與肖大和郭嘯那兩人角色互換了啊,真是氣死人了!
“嗯,我也懶得跟你們浪費口舌,對于爪塔不會殺我們這一判斷分析,我是完全基于兩個多小時前在山頂亂石叢中的遭遇所作出的,它當時要殺我真是輕而易舉。
而至于對角落裏那白色怪物的分析,你們看不清的話可以湊近去仔細看,我也隻是說它很危險,而沒有說它肯定就會攻擊或暗算我們,畢竟大家都被關在同一個洞窟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不可無。”
尤馬能在這麽遠就看清楚角落裏那怪物的鋒利爪子和發達的肌肉,完全是因爲他的眼睛現在可以像照相機對焦拍攝一樣,将看到的物體影像進行拉近和放大。
羅胖子和周喻他們不知道這一點而進行質疑,還是情有可原的。但一向最信賴他的羅胖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他,這多少令他有些生氣。尤其是想到在兩個多小時前,他在和發動偷襲的怪物拼得你死我活時,這些混蛋竟然連個屁都不放,一直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作爲好兄弟的羅胖子甚至也不通知他要逃跑,這他媽想起來就一肚子氣,老子拼死拼活都是爲了誰!?
尤馬現在總算想明白肖大和郭嘯爲什麽會沉默不言了,人家這是自覺理虧了,内心慚愧了;而你們兩個則好,專門在這裏挑刺!
“既然我的意見不值得參考,那我就去休息了,他媽累得很!”尤馬站了起來,心中雖然很憤怒,但臉上依然表現得一臉平靜。他走到羅胖子放在牆壁下的行軍背囊旁,從裏面拿了幾塊壓縮餅幹轉身往角落裏的那個白色怪物走去。坐在地上的衆人面面相觑,因爲任憑誰都能察覺到尤馬語氣中暗含的怒意。
“喂,我說你們兩個今天是不是吃了屎?還是腦子裏進了水?”林天明也有些怒氣地狠狠地瞪了周喻和羅胖子一眼,經過這麽長一段的相處時間,他已經對尤馬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尤馬絕不是冷漠小氣的人,在關乎衆人安全的問題上是從不廢話的,有危險時,他比任何人都更勇猛地沖在前面。
尤馬走到白色怪物兩米之外彎身坐了下來,用龍國語對白色怪物淡淡的說道:“抖了這麽長時間,一定很累吧?要不先吃點東西再繼續?”一直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白色怪物,聽到腳步聲時就已經察覺到走過來的尤馬,現在又聽到對方用它從來未曾聽過的語言說話,便停止了發抖,不由好奇的伸出頭來,疑惑地看着他。
尤馬微微一笑,用手撕開一塊壓縮餅幹的包裝,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吃完了這塊壓縮餅幹後,他才又撕開了另一塊壓縮餅幹的包裝,扔向那白色怪物。
白色怪物隻是一伸爪就抓住了扔過來的壓縮餅幹,猶豫地看看壓縮餅幹又看看尤馬,它雖然聽不懂尤馬剛才說的話,但從他示範的動作來看已經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吃啊,”尤馬以爲白色怪物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指了指它爪上的餅幹和嘴巴。白色怪物凝視着尤馬,爪子上的壓縮餅幹卻開始往嘴邊送,終于在尤馬同樣的凝視下輕輕地咬了一口。
“對嘛,就是這樣,你慢慢吃,我去睡覺了。”
尤馬又是微微一笑,把剩餘的壓縮餅幹放在地上,站起來時才突然發現,淩萱和步美玲不知何時洗完澡從小洞窟裏鑽了沖出來,正站在一旁滿臉震驚的看着他和地上那白色怪物。
“尤馬”
“别靠近它,相信我。”
尤馬擺擺手打斷了淩萱的話。
尤馬不顧衆人驚愕的目光,走向羅胖子在石壁下鋪好的地鋪,他剛才隻不過是因爲生氣,而本想着去調戲那白色怪物取樂的,卻沒想到暗中發現自己的猜測完全沒有錯,白色怪物非常的危險,那一副恐懼衆人的樣子完全是僞裝出來的,他從白色怪物的眼神中曾捕足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淩厲殺意。
這白色怪物目前還不敢亂來吧?尤馬在地鋪上躺了下來,頭枕着特制的隻要吹滿氣就能用的枕頭,十分的舒服。
“尤馬,剛才的事抱歉了。”羅胖子走了過來,站在一旁搓着手扭捏的說道。
尤馬瞥了他一眼,這小子扭扭捏捏的樣子真是惡心之極,他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剛才的事他早就抛到腦後了。
“男人老九,道什麽歉啊,你隻要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就行了。”
“哈哈,你小子,我就知道不會那麽小氣的,放心,我會時刻留意那怪物的。”羅胖子哈哈笑道。
“滾,别吵老子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