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蔚藍,“海”水蕩漾,沙灘上是一群忙碌的身影。有的在用鋒利的鐵爪劈砍或者切割着不沉木;有的在用剛建造好的土高爐高溫熔化鐵礦石,這些鐵礦石都是從域靈幽谷取回來的;有的則在來回地搬運着不沉木材。
木帆船的設計圖紙由周喻等人完成,在缺乏各種工具的情況下,充分地考慮到了利用塔塔島上一切能利用的資源。
負責砍伐和搬運不沉樹的尤馬看過木帆船的那疊設計圖紙,心中也不由得暗暗佩服,不愧是經過層層挑選而來的高材生。
周喻他們雖然沒有造過船,但僅憑借着想象和推斷分析,就琢磨出了船體的甲闆、側闆、底闆、龍骨、旁龍骨、龍筋、肋骨、船首柱、船尾柱等構件圖紙,以及其整體圖紙;上面标注着的數據看得尤馬眼花缭亂。
山頂的大石頭上坐着兩個悠閑的身影,正是郭嘯和肖大兩人。
肖大:“林軒昂和歐陽明那兩個家夥跑那裏去了?”
“被那姓尤的叫去幫忙造木船了,”
“什麽?那兩個蠢貨!那姓尤的不是挺能耐的嘛,撐着配發的氣墊船就能漂洋過海了,要什麽狗屁木船?他們能造得出來嗎?哼,肯定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肖大語氣淡漠的說道。他這一次搞分隊,差點把自己搞成了孤家寡人,完全沒有料到尤馬在龍組中的威望比他這個正牌隊長還高,所以對尤馬的不滿已經是達到了。
正在沙灘上的尤馬無來由地打了個噴嚏,他擦了擦鼻子,嘴裏嘟囔道:“他奶奶的,肯定是山頂上的那兩個混蛋又在說我的壞話了!”
“尤馬,過來幫忙,”周喻在遠處向尤馬招手,他現在是造木帆船的總指揮。
他們經過幾天的材料準備,今天終于可以開始搭建龍骨了,使用木契作爲固定各種構件的必要零件,畢竟龍國古代在造船造屋時使用這種零件已經有了數千年的曆史,實踐證明它們十分的經久耐用。
時間匆匆,又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地球時間)。
長約二十米,最寬處約六米的箭形木船出現在沙灘上,這是尤馬等八人日夜加工建造出來的成果,隻要鋪設完上層甲闆和搭建好船樓,今天應該就能下水了。
用堅硬厚實的不沉木建造的木船,船體自然也十分的堅固,而且整艘船的重量在他們的眼裏并不算什麽,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素質,隻要六個人同時使勁,就能将木船緩緩推入水中。
但誰也不敢保證木帆船在下水的時候,會不會因爲左右不均衡而側翻。作爲這首木帆船的總設計師,周喻的心中比誰都要緊張。
“周喻你在發什麽愣?開飯了。”
“啊,哦。”
周喻從思慮中反應了過來。
衆人圍坐在一堆篝火前,撕吃着尤馬烤熟的獨角野獸肉。
“總設計師同志,這艘木船今天鋪設完甲闆和蓋好船樓,就能試水了吧?”羅胖子邊撕吃着烤肉邊問道。
“嗯,”周喻點點頭。
“哎呀,太好了,這一個月來加班加點,比進工廠還他媽累,現在終于接近了尾聲。”林天明伸了伸腰,高興的說道。這一個月來,在島上森林裏砍樹搬樹,以及收集各種的材料,可把他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羅胖子見狀,不由調侃道:“天明同志,胖爺看你得吃盒腎寶補一補了。”
“靠,死肥仔,滾!”
“哎,我說你們都高興得太早了吧,木船下水時要是側翻了,那怎麽辦?”
“我去,你小妞不會說話,就趕緊閉嘴吧!”
衆人不由得都把目光瞪向步美玲。
步美玲撇撇嘴,輕哼一聲,絲毫不在意地吃在手中的烤肉。
尤馬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陽,說道:“這好像是最後一個太陽了吧?下山後,就又是漫長的黑夜了。”
“尤馬你小子有話就直說,别拐彎抹角的。”羅胖子說道。
“呃,我的意見是,木船建造完畢後也先不要急着試水。”
“爲什麽?”
衆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尤馬接着說道:“我在森林裏收集巨葉時,注意到林中的怪物野獸都有些異常,成群結隊地往森林的深處湧去。而且你們沒注意到嗎?最近幾天天空中很少看到有各類飛獸的蹤影,就連一向按時外出捕漁的純種塔塔人,都沒有再外出。”
“嗯,”林天明點頭認同道,“現在回想起來,森林中的怪物野獸最近幾天真的有些異常。”他是和尤馬一起組隊,負責到森林中砍伐不沉木的,經尤馬一說,也回想起來了森林中各種不正常的現象。
“在地球,有重大的災難降臨時,比如地震洪水等災難,都會出現動物異常的現象。塔塔島上的動物如此異常,肯定預示着有什麽災難即将發生。”
太陽漸漸偏西,天空殷紅如血。
木帆船已經鋪設完了甲闆和搭建好船樓,衆人正在用藤索将木帆船進行固定。
氣溫漸冷,沙灘上無來由地吹起了一陣寒風,突如起來的寒冷使得衆人都哆嗦了一下。
“怎麽突然變冷了?”
“别嚷嚷了,趕緊的,手腳麻利點。”
“撤!”
用藤索固定木帆船後,衆人冒着越來越冷的空氣收拾了一下沙灘上的工具後,便背起各自的背囊躍進樹林往圓頂堡壘趕去。幸好每個人都配發有整套用來保暖的軍大衣,尤馬上次進入禁地塔塔林時,就已經把這些看似暫時用不到的物品從航行器中取出。
天色漸暗,海面上刮起的寒風越來越劇烈,逐漸掀起了巨浪,嘩啦嘩啦的浪濤聲響徹天地。
往圓頂堡壘趕去的衆人耳邊風聲嗚嗚作響,皆被凍得渾身瑟瑟發抖。一路上沒有看到任何怪物野獸的蹤影,自然也就沒有遭受到怪物野獸的襲擊。
他們很快就趕回到了山頂上的圓頂堡壘中,此時,處于山頂上的他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狂風呼嘯的威力,到底有多麽的恐怖!
“這應該就是須木曾經說過的介子寒風!真的是太吓人了,氣溫說變就變,沒有絲毫的征兆!”
“也不知道圓筒堡壘能不能禁得住吹風呼嘯的威力!”有人擔心的自語道。
肖大:“大家不必擔心,我和郭嘯最近這些日子又加固了一遍堡壘,絕對經得起十二級狂風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