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義世界,即是世界。世界的時間,總是有點莫名其妙。
甲一巴掌打過來,乙先不格擋,來一句:“你竟然敢打我?”甲微微一笑:“打的就是你,而且我正在打、已經打了,你又能奈我何!”乙沒有辦法,往後退一步,再做個手勢,讓自己的跟班先上。跟班上前一步,格擋甲最先那一巴掌這個時候才打過來。
影視劇裏,最多的是以身擋槍。甲瞄準乙,砰,打出一槍。丙一看,大叫一聲:“小心!”然後急跑兩步,再一個魚躍,擋住了甲。然後,丙中彈往下倒,甲一把扶住了丙,追問:“你怎麽那麽傻、你怎麽那麽傻!”開槍的乙默默地蹲了下去,掏出一支煙,點上,等待甲的戲份結束。
這兩例,都有時間問題,但卻被廣大民衆所接受。
那麽,三個多月時間,将王睿被殺的消息送到京城洛陽,然後董卓委任劉表,劉表再從京城(也許是洛陽,也許是長安)單騎來到襄陽,找到蒯良、蒯越和蔡瑁,最後還給塗山送了封信這樣的時間(存在小問題的時間)安排,大家也一并接受了吧。
塗山接信後大喜。
塗山自己的意思,也是幫助劉表安定荊州。
自己沒出力,桂陽太守肯定能保住;自己出了力,而且出了大力,荊南四郡都有可能。
劉表自然不可能直接把荊南四郡給自己,但多半會認可自己委任的臨時太守。
哦,還差個零陵?讓樊韻頂上就是。
不對,這邊還有個呂岱,嗯,那就再争取一下江陵。
塗山在南陽校場集合士兵,将劉表的信,朗讀了一遍。
這個時候,塗山自然不會說劉表是董卓任命之類的話;隻說,劉表由皇帝任命,且有正式官憑,就憑劉表的身份(刺史),塗山(郡守)就應該服從。
更何況,劉表在信中,還論述了讨伐董卓、爲王睿報仇的事情。
士兵中最可能存在的不同意見方,以江陵士兵爲代表。江陵士兵,見到自己的上官被孫堅殺死,想不想報仇?還是想的。但若讓自己一個人去,全都不敢。跟着隊伍去報仇,那還差不多。
上官與士兵的關系,隻能到這份上。如果是父親與兒子的關系,那就不同了。
從理論上講,就是沒有切身利害關系。
所以,塗山命令下來,江陵士兵也沒敢多說什麽。
塗山讓呂岱在南陽操練士兵,自己帶了兩個小兵,快馬南下襄陽見劉表。
這回,蒯良、蒯越和蔡瑁就沒有從中作梗了。
塗山順利見到劉表,行禮之後,塗山首先征求劉表的意見,是讓士兵就留在南陽,還是有别的什麽安排。
蔡瑁驚道:“軍中無主,可别嘩變了!”
塗山道:“無妨,那并不是範的私兵,裏邊有桂陽、長沙、零陵、江陵四郡的兵。都是朝庭士兵,并且還來自四個地方,意見難以統一,短時間内,不會嘩變的。”
蒯良問:“軍中可有得力副将代爲統禦?”
“有,”塗山道,“呂岱、呂定公,廣陵海陵人;之前乃長沙文吏,不料想,帶起兵來,頭頭是道。”
根據劉表的意思,塗山寫了封信,遣小兵傳信給呂岱,讓呂岱帶兵到附近的樊城。
接下來的日子裏,每逢商議事情,塗山都把呂岱帶上。
帶上呂岱,純粹就是加大份額我這邊有兩個人哦。
但對于劉表怎麽拿下荊州的事情,塗山則不參言。就讓蒯良、蒯越發揮,自己充當打手就行了。
塗山本是一郡太守,自願、自動淪爲武将。
此時劉表的情況,跟原劇情有所不同。
因爲有了塗山,便可以确定,荊南四郡和荊北的江陵郡已經拿下了。剩下的,隻有南陽和江夏兩個地方。
南陽此時幾乎是空城,但劉表對南陽另有打算送出去,另設襄陽郡。
于是乎,仍然是原劇情的兩個手段,一是宴請“宗賊”,二是說服江夏。
原著裏,打手是蔡瑁。
當然不是蔡瑁一個人,他還是帶了人的。他帶的人,其實就是蒯氏家族和蔡氏家族兩族的壯丁。
現在,塗山有兵,并且還有塗山和呂岱兩個将領,所以蔡瑁的重要性,就被削弱了些。
宴席召開了,順利斬殺了其它敵對世家勢力首領,然後再乘勝追擊,對那些世家進行抄家。
抄家的過程中,塗山、呂岱、蔡瑁、蒯良、蒯越均有貪墨,是爲了自己個人貪墨,還是爲了自己的家族貪墨,就不一定了。呂岱這邊,自然是爲了塗山而貪墨。
黃承彥、司馬徽、龐德公等人所在家族,此時尚不強大,躲過了這一劫。
随後,劉表派蒯越前往江夏說降張虎。這個時候,黃祖還沒有出現。
實際也是蒯越自薦。否則,單騎說降,還是很危險的。
蒯越說,自己與張虎有舊,交情不淺,有很大把握成功說降。劉表便允了。
不過,這回就不是單騎前往了,而是蔡瑁帶人護送前往。
演義中,劉備投劉表之後,有張武、陳孫在江夏擄掠人民,共謀造反。很顯然,所謂張武、陳孫,就是張虎、陳生。
原著中,表驚曰:“二賊又反,爲禍不小!”
又反,說的就是曾經歸順,然後再次造反。
演義中,劉備征伐張武陳孫,雙方對陣,趙雲挑了張武,張飛刺了陳生,一仗而定。
其中張武乘騎的,便是“的盧”寶馬。
如今,蒯越、蔡瑁前往江夏說降,的盧馬暫時就不要想了。
而陳生,此時則在西山立寨。
襄陽的南邊,過漢江之後,有一條山脈,其中有一段稱爲卧龍。這條山脈東西走向,乃是西山的支脈。
西山,則是大巴山神龍架等山脈的總稱。當然,陳生所在的地方,隻是外圍。
原劇情裏,劉表派了龐季前往說服陳生。如今有兵,自然是派兵圍剿。
通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塗山的内功又精深了不少,輕功也提高了一些。
不過,陳應、鮑隆不在,沒有明顯的參照物,塗山也不知道進步了多少。
按照上一個任務的口徑,也許有兩年内功了。
所以,塗山就仗着武功,先行一步。讓呂岱帶兵緩進。
等到呂岱跟陳生對陣的時候,塗山突然從後面殺出,幾下就攻破關卡,陳生倚險而守的計劃全盤落空。
逃跑之時,陳生身中數箭而亡。
清點山寨,有些糧草,也有些從世家搶劫來的東西。
殺敵幾十,得俘虜數百。他們的兵器,自然都收繳了。
返回襄陽報捷,劉表大喜,盛宴款待了塗山、呂岱和幾個軍中頭目。
過了十幾天,蒯越、蔡瑁返回,帶來了張虎的降書。
至此,劉表的荊州刺史之位,就算是坐穩了。
劉表寫了張虎的官憑及相關文書,請蒯越再辛苦一趟。
随後,跟塗山進行了親切友好的談話。
總體精神就是:荊南各郡(包括江陵)的代理太守,維持不變,并予以轉正。
另外,五郡免稅一年(指190年,實際隻免稅半年)。
明年秋天,再按照往年核定的數目,上交糧稅和特産稅。
這些都是好消息。
壞消息也有一個,那就是,大約半年之後,劉表這邊會派出一個長沙太守。
随後,劉表詢問各郡臨時太守的情況。
這個時候,塗山已經知道零陵太守名叫丘宗,字子仁;還不是劉度。
既然長沙太守做不長,那就讓這個丘宗去擔任長沙太守吧。
還是不行,還是自己擔任長沙太守的好,以免錯過黃忠。
最後塗山報出的名單是:江陵太守呂岱、武陵太守樊韻、長沙太守趙範(也就是自己)、零陵太守陳生、桂陽太守鮑隆。
對這份名單,劉表隻問了一句零陵原太守丘宗,準備如何安置。
塗山回答,長沙郡丞蘇代死亡,準備調丘宗繼任。
零陵和桂陽屬于貧困郡,由貧困郡的太守,調任發達郡的郡丞,不算貶職。
劉表非常爽快寫了相應公文及官憑,托塗山代送。
随即,塗山離開襄陽南歸。
劉表爲什麽這麽爽快?
這其實取決于劉表的希望和不希望。
劉表希望荊州各郡盡早承認自己這個刺史,安定下來,步入正軌,并按期納稅上貢。
如今有了塗山,便實現了這些希望。
劉表不希望下面出現擁兵自立,自行割據的情況。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劉表認爲,塗山并不戀棧兵權,并且還不愛自作主張。
是不是真的無所謂,當前是,就行了。
所以劉表才這麽爽快。
至江陵,塗山留下呂岱,并留下那一千多名來自江陵的治安兵。
呂岱問:“當今天下,混亂不堪,君何屈居劉表之下?”這樣稱呼劉表,屬于貶稱。
塗山道:“名不正,言不順,則可能天下共伐之。”
呂岱突然下跪:“今後岱唯主公馬首是瞻!”這是三國名士認主的形式。
塗山聽呂岱說完之後,再扶起,這是表示接納;然後說:“有定公相助,黎民安居有望矣。”這是假托黎民,透露自己的報負,吸引住眼前這個認主的名士。
南渡長江之後,經過武陵,帶上了臨時太守陳生,然後直插零陵。
塗山不确定丘宗的态度,所以帶兵前往。結果,丘宗欣然接受了長沙郡丞的調令。
于是,留下陳生,正式擔任零陵太守。
然後轉道至桂陽,卻見桂陽這邊開荒造田方興未艾,大有起色。
見了樊韻,說明了情況。樊韻卻希望繼續呆在桂陽,繼續開荒造田,不願意擔任武陵太守。
那就跟鮑隆換。
隻是相關文書,随後得上報給劉表批準。
留下來自桂陽的士兵,再北上長沙。到長沙之後,塗山、丘宗就不走了。
臨時太守鮑隆卸任,自行帶着來自武陵的士兵,前往武陵上任。
留在長沙的桂陽兵,也讓他們自行返回。
半年之後,就接近冬天了。
這期間,讨伐董卓的戰争結束了。孫堅準備返回長沙,被劉表狙擊,最後敗走,跟袁術呆在一起(演義說奪路引兵回江東,有誤。此時江東在原東漢官吏控制之下,不是孫氏地盤)。
袁術這時,勢力籠罩豫州、揚州,此前還包括荊州。但袁術并不是刺史,而是政府駐南邊的軍隊首領。他的主要職務,是後将軍。
早先,袁術駐汝南附近,得孫堅後,表孫堅爲豫州刺史,随後又以會稽的周昕爲豫州刺史。周昕上任之後,不聽從袁術,反而聽從袁紹,袁術又引兵擊退周昕。
劉表擊退孫堅之後,上表,請袁術兼任南陽太守,并從荊州分離,實行自治。袁術大喜。
孫堅敗退之後,最後到的,就是南陽。
秋收的時候,荊南本來是免稅的,但桂陽樊韻多出許多開荒收成,準備上交六千石糧食。
塗山讓其折半,多出的糧食,挖山洞儲藏。
最後,桂陽樊韻上交了三千石糧食到襄陽。
新的長沙太守來了。
這人名叫劉磐,乃劉表的侄子。難怪當初劉表要事先告知,原來是親情難卻。
還有種說法,說劉磐是荊州牧劉表從子。從子,指伯父/叔父之孫,血脈上還不如侄子親近。
不管是從子還是侄子,總之,既有親情,還有故事。若沒有故事,光是那點親情,估計還是靠不住的。
除劉磐之外,同行的還有黃忠。
黃忠(?-220年),字漢升,南陽郡南陽(今河南南陽)人。當初孫堅殺張咨的時候、塗山到南陽的時候,黃忠都沒在南陽。
也不知劉表是從什麽地方找來的黃忠。但就如公孫瓒對待趙雲一樣,未予重視。
此時,黃忠被劉表任命爲中郎将,派往長沙軍中。
三國時期,武将官職最濫的,就是中郎将。
中郎将原是禁衛統領。三國時期,各勢力廣泛加于武官,成爲了一個大緻介于将軍和校尉之間的階層,其職位、品秩、權力差異很大。
于是乎,劉磐擔任太守,塗山降一級,擔任武職都尉。原武職都尉衛奇,降爲跟黃忠一樣的中郎将。
這樣,黃忠就成了塗山的直屬下級。
黃忠這個人,性格天下皆知,所看重的,就兩件事,一是武功,一是兒子的健康。
這次,黃忠并沒帶兒子同行,兒子的健康,暫時談不上。
塗山要跟黃忠搞好關系,隻能以武會友;要讓黃忠對自己心折甚至效忠,就必須以高出很多的武功去震懾黃忠。
三國世界,存在那種比黃忠還要高出很多的武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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