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你說,隻要你們五人還有一人活着,陣法還會繼續運行對嗎?”王九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猜的沒錯,花骨并沒有說實話。陣法也不會因爲其中三人死去而停止。處在陣法之中的人去投入丹爐中的藥材一般,将在榨幹最後一滴剩餘價值時,吸收死去之人的精華提煉出精純的丹藥。”
“不過你也看到了,爐火已經被我熄滅,藥房被我隔離其一,威力也大不如前。”沙啞的聲音漸漸低落。
“等價代換的原則也貫穿這五個房間,一人進入後,除非有第二個人進入否則第一個人将永遠不可能出去。同理,若是第一個人死亡,第二個進來的人也将被困在原地。”
“按順序來說你應該見過餘廣吧?你應該慶幸他沒有出手。”
王九心道,哪有什麽慶幸,老實人的确是被顧安南刺激到了,若不是我從頭到尾沒有問過顧安南到底想要什麽東西,在青屋的想必便是我了。
“正如我所說的,我很奇怪花骨爲什麽不把你留在房間,花骨是九州精華孕育成精,修成人型,手中必有伴生之物,其中的生命氣息不必尋常修士要差。”
“雖然伴生之物消失會使她修爲大損,但她不像是舍不得伴生之物救漁錦的人啊?”
“隻要把你留在屋内,再去黃屋以物換人救出漁錦即可。怎麽需要還需要除掉我們呢?更何況,就算真的成功殺掉我們三人,她在騙你進去豈不是多此一舉?以現在的情況而言,我們絕對不會有逃脫的可能了。”禮紀顯得有些困惑。
禮紀得不出結果,便接回原來的話題,說道:“我覺得花骨的計劃可以執行,不過活下來的人需要變一下了。”禮紀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神情。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把黃門打開讓我跟漁錦說幾句話。”禮紀依着牆起身。
王九說道:“可以,不過之後能不能寫一篇名爲《關于跨物種繁衍成功案例報告說明》”王九隻覺的死氣更重了一分,連忙退到屋外,把兩間相隔不遠的房門打開,漁錦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不管不顧的貼着結界看向禮紀。
當他看到禮紀的樣子,心疼的他淚水直流。雖然禮紀很想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臨近枯竭,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做出無謂的動作了。
禮紀開門見山的說道:“漁錦,我覺得我們應該執行花骨的計劃,但是活着的人應該是她而不是她。”禮紀指了指白屋方向又指了指赤屋方向。
“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就讓我們這些正道修士替天行道吧!”禮紀一副慷慨就義的神色,讓漁錦動容。
“我們接下來便如此行動。”片刻後漁錦問道:“我們怎樣讓餘廣知道我們的計劃呢?”禮紀說道:“不用擔心他會知道的。時間差不多了。”
漁錦有些吃味,卻沒時間想那麽多了。隻見青,赤兩間房門大開,餘廣和花骨兩人出現在屋門口。
花骨看着躺在黃屋門口昏厥的王九皺起了眉頭,索性黃屋的門口已經被打開,旁邊黑屋内,禮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稍稍感應,白屋内也沒有任何的生命迹象。雖然結果有些出乎預期,餘廣老家夥還沒死,不過這也不礙事。
花骨催動修爲,正在強行破開門口結界。
五間屋門門戶如閥門一般緊扣陣法命脈,是陣法運轉的核心所在,就連金丹後期的花骨也不能擊碎,萬幸陣法現在殘缺不全爐火熄滅,白間也已失效,兩間門戶又被同時打開給了餘廣和花骨打開最後兩扇門的機會。
餘廣看到禮紀倒在地上,雙目通紅,緊握的雙手逐漸刺穿掌心留下血來。
花骨畢竟修爲更加高深很快便破開結界打開了一道口子走了出來。
花骨來到禮紀面前,冰冷的話語從口中漂出:“不自量力。”
隻見花骨手中出現一柄尖刺的樹枝,随後飛出,洞穿了禮紀的金丹。轉瞬間,禮紀便從一個枯槁的青年身姿慢慢向佝偻的老年體态轉變,想必不多時就會化爲烏有。
旁邊漁錦注視着慢慢老去的禮紀嘴角浮現出絲絲笑意,無聲的話語随笑容消失不見。
“妖女!我要殺了你!”餘廣破開結界,怒發沖冠,手中紫芒閃耀向花骨殺去。
“哼,就憑你們兩個居然想暗算我和漁郎?認清你自己是什麽修爲吧”花骨冷笑。
大廳中湧現出諸多植物向餘廣包裹而去,餘廣手中紫芒大放,四處抵抗卻也是分心乏術,逐漸陷入包圍之中最後被裹成一團動彈不得。
“像你這種老家夥,變成大樹的養分算是你的福分。”花骨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漁郎你等着,我這便救你出來。”花骨笑着說完便要把倒在地上的王九扔到屋内。
漁錦說道:“我是不會以他人性命換我苟活于世。若是如此,那還不如去死。”
花骨好像早就知曉夫君迂腐,便說道:“好好好,依了你。”
說完笑着把王九扔到一邊,從懷中取出一節樹根,淡淡靈氣圍繞其中,嫩綠的芽兒也朝氣勃發。想必那洞穿禮紀金丹的樹枝也是從其中生長出來的,漁錦心道。
“去。”花骨把樹根扔向黃屋,約過結界漂浮在房間中央。
漁錦這才淡淡的走出房間,就在漁錦走出房間後,原本壓在漁錦身上的壓力徒然消逝,花骨和伴生靈寶樹根的聯系也被強行斬斷。
花骨悶哼一聲,臉上一絲紅暈,随後扭捏的笑道:“夫君你快來看,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哦!”
花骨就像是發現新玩具的小姑娘,全然看不出其強勢的金丹後期修爲,和勸兩個金丹修士去世的罪魁禍首。
漁錦神情淡然的走向花骨。這時被困在樹枝中的餘廣努力掙紮起來,這嚴重打擾了團聚的二人,花骨轉身冷冷的看着那個樹團。
突然之間,金丹之力從其中洶湧而出向四周沖擊,就連陣法牆壁也被炸裂,光芒從中流出。
“哦!金色傳說!”李敢看着遠處光芒說道。
正在處理緊急公文的莫輕侯說道:“閉嘴。”
“……多大年紀了還這麽沖動,求我說不定還能活命呢。”說完之後身影一頓,明顯受傷不輕。
“夫君你說呢?”花骨笑着轉身,不曾想一陣寒芒直接刺穿花骨内丹。
“正道修士,當替天行道,救萬民于水火造福一方百姓。”漁錦說完,身形漸漸模糊消散于空中,隻有那柄帶着寒芒尖刺,未曾散去。
花骨盯着漁錦逐漸消散,最後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迹,未曾流過淚的眼裏,火熱的血珠滾滾而下。
哀大莫過于心死,花骨的氣息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境界也逐漸跌落。
就在淚滴從臉頰落下,未曾滴到地上時,一雙枯槁的手拿着一個精緻的容器把眼淚收走,随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