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佐繃不住,扭過頭來,輕輕的吻了似錦的額頭,他趙元佐,喜歡上這樣一個女子,是他的幸也是他的劫,他認了。這般好的似錦,這般不同的似錦,讓他付出的再多,都值得。
“我不生氣,等我好了,必要把這些在你這裏讨回來。你可别想着跟在雀裘一樣死命的掙紮,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旁的人就是連想一想都是不行。”
三娘咯咯的笑,悄悄的扭頭環顧四周,有眼色的八百年前都走了,沒眼色的估計也被拉走了,周圍蟲鳴鳥啼,花香四溢,好似天底下隻有她們。
三娘笑了笑,轉回頭,眼中溢滿着深情看着元佐。
“何必等你好了那。”
話音剛落,三娘就微微前傾,吻住了元佐的嘴唇。
一瞬間天地失色,隻餘兩人激動的心跳,和唇齒間的深情觸摸。
三娘不想讓自己的大膽吓到了元佐,蜻蜓點水,慢慢的抽離開來。
元佐直愣愣的傻在原地。嗯,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那,好似春日的清風,瞬間吹透了每個毛孔,又好似夏日裏的細雨,一霎間澆滅燥熱的内心,又似秋日的天高氣爽,或似冬日的溫暖驕陽。
總之這輩子所體會到的所有的舒适和愉悅,都不能跟剛剛這淺嘗辄止的吻相提并論。美好的好似能讓人一瞬間落下淚來。
三娘笑嘻嘻的晃了晃傻掉的元佐。
“你可醒醒,這般傻,可怎麽是好。”
元佐看着面前的三娘,嬌豔欲滴的濕潤嘴唇,如罂粟花般吸引着他。讓他忍不住的想靠近。
三娘雙手撐住元佐,止不住的笑意充滿整個身心。
“你可看看,這是在園子裏那,往後日子長着那,隻要你乖哦。”
元佐微微皺了眉。太長了,他要努力讓它短起來。急于在一起的沖動,瞬間催動剛剛喪失的理智。
“祖父的辦法也算是不錯,皇伯母隻有一女,終身所系不過是德安的幸福,若是我們能投其所好,不見得她不會幫忙。要知道,這天底下敢跟父皇對着幹的,怕是皇伯母絕對算是一個。”
三娘點了點頭。
“對,皇後娘娘是隻在意德安,可你不知道德安大膽,将自己的公主玉牌交給了張榜眼家,她一心想要嫁到京城,可皇後娘娘卻是不願。”
三娘細細的将德安與張家一事說于元佐。
“本來祖父以爲,這麽大的事情定是皇後娘娘準許的,這次勸說了夏家全部的人,帶了夏家半數家資來的洛陽,就是想将此事做成。”
元佐驚住了。
“你祖父這次來,帶了夏家半數家資?”
三娘點了頭。
“就是天子嫁女也是要花錢的,夏家别的還有什麽能拿的出來,隻有些許錢财了,想着護德安半生富貴,換皇後娘娘奮力一搏。”
元佐忍着驚訝繼續問。
“夏家的富庶旁人或許不知,我爲了你,曾細細的打探過你們家,你可知道那是多少。”
三娘白了元佐一眼。
“我自是知道的,祖父這次來的倉促,帶了二十萬兩的銀票和十五家鋪子的房契,若是皇後娘娘同意,怕是祖父将整個夏家豁出去也是會的。我本。。”
元佐滿身震驚,激動的擡手打斷了三娘的話。
“夏似錦,你知不知道,父皇欲對北漢用兵,打了許久的主意到現在都沒動靜爲的是什麽?”
元佐掩飾不住自己的生氣。壓低了聲音。
“爲了就是國庫空虛。
皇伯父接手前朝的爛攤子,國庫裏怕是除了耗子再無一物,他勵精圖治,用了幾十年才有了現在這一點點的局面,就是打蜀國的時候,貼的也是趙家的家私。父皇現在的國庫仍舊不夠富足,二十萬兩。
夏似錦,二十萬兩都可以打下一個北漢了,你知道嗎?”
元佐越說越是氣憤。
“夏似錦,京城裏有錢有勢的家族,不在少數,可似你夏家這般隐藏的這麽深,家裏人口又不複雜的,怕是滿京城就你一家,當初我去查你,越查越是心驚,後來爲了替你們家遮掩,我費了多少的心思。
今天,我也大膽一回,說一些狂悖之言。
今日這些話,但凡有一個字被人傳回了京城,我敢打賭,我們的事,這輩子别想着成,就是德安也别想有好下場,這些銀子會悉數進到國庫,你也會立時被接進皇宮,然後夏家就好似被吸血鬼盯上一般,一點點的被人咬着吸血,直到将你們吸幹吸淨。”
三娘滿臉的驚懼,騰一下起身,轉身仔細的瞧着周圍。元佐拉了她的胳膊。
“邵師傅派了我的心腹埋伏在四周,剛才我們在這裏說話的時候,你身邊的丫鬟将宮人都遣出去了,這裏暫時很安全。”
三娘起了一額頭的汗,軟了雙腿,跌坐到椅子上。
“我不信,那可是國庫,就算夏家富庶,可京城有錢的可不止夏家。”
元佐搖了搖頭。
“是,比你們富的是大有人在,可人家都是根基深厚的大家大族,有些是比趙家都厲害的家族,你們夏家本來就沒有什麽厚的根基,好在你祖父知道韬光隐晦,可現在你們敢做這麽大的動作,就相當于将夏家的金元寶放到大街上讓人看,到時候誰都會知道夏家的富庶,你們還有何安全可言。
當初我查到的還隻是夏家的房子和土地,可不包括夏家的銀兩。
半數家資,準備倉促就二十萬兩,若是細心搜羅,你告訴我,那會是多少?
夏似錦,你們夏家的人都是瘋的不成?”
三娘狠狠的擦了額頭上的汗,渾身忍不住的顫抖着,她都不敢想象,夏家以前是怎麽做到,揣着這麽大的金元寶橫行在京城這條路上。她做雲裳以來,是大概齊知道夏家的家資在京城的地位,可她總帶着前世的思想,總覺得這錢不偷不搶,是祖父掙下的,有什麽問題,那裏想的到,國庫跟匹餓狼似的看着天下的家私。
這可是皇權至上的時代,你的一切都可以說是皇上給的,想找個辦法拿走簡直易如反掌。
如今看來,夏家本就危機重重,那裏還能因爲她這件事,再将夏家的家私暴露無疑,那樣隻能加速夏家的滅亡。
三娘驚懼的擡起頭,一把拉住面前的元佐。
“祖父一心爲我,不然不會做如此冒險之舉,元佐,你一定要護夏家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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