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瞬間淚流滿面,她無數的次的想,無數次的問。重活一世,老天爺到底是爲了讓她做什麽?
元佐心疼不已,摟着三娘道。
“不想了,我們不想了,凡事總會找到辦法解決,有我在,有你在,什麽樣的事都難不住我們,其他的我們不說,我們不想,我們就隻想眼前,那些令我們痛苦的,難過的,我們都不管它,隻要我們在一起,就沒什麽是解決不了的。
似錦,活在這世上有太多的不平事,我們不能跟她們死磕,那些是銅牆鐵壁,跟她們抗争隻會讓我們頭破血流。
不想了,好嗎?
當初皇伯父去世,我那般痛苦,你不是也勸我,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我聽了,也信了,現在我不是好好的坐在你的面前。
你心中的憤怒和生氣,也會慢慢過去,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夏家陷入那樣的境地。我就是舍了這尊貴的皇子身份也會護你們周全。”
三娘憤恨這不平的世道,可也知道自己這孱弱的臂膀,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三娘拿出帕子,使勁的擦着自己臉上的眼淚,她最恨這樣無助懦弱的自己。這種無用和軟弱,是她努力了兩輩子極力想要掙脫的。
“好,我不想,我知道,我的憤怒十分的大逆不道,我隻是有些忍不住,可我也知道,這些情緒都是無用的,無用的事情和情緒宣洩一下就可以了,你放心,我沒事。我們還是說說眼前我們該怎麽做。時間不等人,以前我顧慮太多,想了這個想那個,顧慮了這些還有那些。”
三娘紅着一雙眼睛,擡起頭看着元佐。
“夏家現在已經處于岌岌可危之地,我所有的顧慮都不及夏家全族的安全來的重要。
夏天到來的時候,燕語就會嫁到夏家,宋将軍在邊關爲了皇上開疆擴土守衛邊關,有了這層關系,好歹算是給夏家上了把鎖。
我們之事,在你傷好之前,也必須有結論。
若是不能用錢财賄賂皇後娘娘,那就隻能想其他辦法,我不能等了,我的事不定,夏家永無甯日。
張家之事,在我看來也不能說全無好處,既然做母親的不可能扭得過子女,那倒不如,我們幹脆站到子女這邊,徹底勸住了娘娘。
張家是夏家姻親,宋家也是夏家姻親,幾重關系,交錯疊加,我無論如何也要想到辦法,勸說了娘娘,将你我之事做實了。”
三娘一把抓住元佐的胳膊,眼睛閃着銳利的光芒看着面前她即将準備托付終身的男子。臉上的傷疤好了太多,可是依然明顯,滿身的繃帶顯示着他爲她們這段感情付出的所有,那麽現在輪也該輪到她豁出去了。
“元佐,我的脾性,怕是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我所在意的是你趙元佐這個人,我所看重的是你這個人對我的在意和看重,其他的,我夏似錦都不在乎,名分、禮節、規矩、議程,這些我統統都不在意。舍了這些全部,隻要讓我能同你在一起,又保夏家平安,其他那些又都算是什麽?
元佐!不如你現在就要了我吧!”
元佐瞬間紅了臉,連頭發絲随着清風的擺動都騷動着他敏感的神經。
他現在和似錦面對面坐着,離得如此之近,連對方的呼吸都聽的一清二楚,一吸一呼之間,兩人的氣息彼此交換,清晰的連心跳都能瞬間感知。
似錦的話好似天外之音,不斷環繞在自己的四周。要了她,要了她,現在就要了她。
元佐覺得自己要瘋了,跟夏家人待久了,連他也覺得瘋魔。内心深處極力想要了似錦的沖動,和腦子中僅存的不可爲的理智,相互交戰,打的他身心交錯,意識魔亂,元佐往後退了一步,艱難的站了起來,立在一邊,靠着廊柱不可思議的望着三娘。
“這話我求你了,切不可再說第二遍,你再說一次我都怕我會堅持不住。
似錦,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我此時的心情,但我敢保證,若是我不顧一切現在就要了你,将來你一定會後悔的,我不能讓你後悔,我也不能用這樣的行爲去亵渎我們之間的感情。”
三娘低下了頭,不到萬不得已,她何必出此下策,可她原以爲睿智的腦子現在根本就不夠用了,她想不到任何的有用的辦法。
元佐站立不住,踉踉跄跄眼見就要摔倒,三娘趕忙上前,使了渾身力氣幫着撐住元佐。
元佐扶住三娘的手深深的歎了口氣。
“現在離飯時還有一段時間,我們現在就去皇伯母那裏,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實在是怕,耽擱的越久,越是不知道會再出些什麽樣的插曲。”
三娘點了點頭,祖父揣着那樣一個似炸彈般的家産,行走在洛陽城裏,她這心就甭想着有一刻的安定。
兩人走了幾步,邵師傅就機警的出現了,元佐将夏進的情況做一番交代,讓邵師傅帶着人趕快到客棧看顧好,接着夏至和小雪就出現在三娘身邊。
衆人叫了小轎。擡着元佐一路往姝麗閣去。
路上三娘将小雪叫到一邊,直接開口問道。
“剛才我跟皇子說話,你們可聽到了什麽?”
小雪是她身邊最爲相信絕對不會撒謊之人,她必須要問清楚,才能放下心來。
小雪搖了搖頭。
“小姐和皇子到了廊下,邵師傅就讓我們把宮人退出去,奴婢和夏至各看了一個角門,大門是邵師傅親看的,角門離小姐最近,話沒聽清,但看到小姐剛開始跟皇子還挺好,後來就吵了起來,再後來小姐就哭了,具體的内容卻聽不清明。”
三娘舒了口氣,小雪卻木着臉繼續道。
“小姐,園中開闊,話雖聽不清,可不該看到的卻全都能看到,下次還是在屋裏吧。”
三娘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中仍舊忍不住的紅了老臉。
嗯!
确實是自己有些忘情了些。
三娘斜眼看了身旁的小雪一眼,一個張口就說老了生不出孩子的小丫頭,現在倒是扭過頭來隐晦的說自己放浪,确實是讓人難堪。
三娘輕嗯了一聲,看了下四周,跟着的貼心人實在是太少了些,勸說這種事情最好是一次性拿下,說的太多來回反複,最容易出事端。她要出動所有的人脈,想盡一切的辦法,努力做到一次性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