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佐看着一旁笑的開心極了的三娘,嘴角也是一直都沒有落下。
“我來接你,你就這麽高興嗎?”
三娘挑了挑眉。
“你不是來接母妃的嗎?”
元佐輕輕白了三娘一眼,三娘笑着抓住了元佐的胳膊。
“我實在是有些不懂咱們的這位賢妃,今晚上真心赴宴的我不知有幾個,可去趕着去給她難受的倒是一堆,就這賢妃還覺得很高興,很美,我實在是有些不太理解。”
元佐輕笑了聲。
“你們覺得氣着人家了,可賢妃卻不覺得,你說麗嫔趕着去惡心她,可你看看麗嫔,現在父皇是寵愛,可她娘家是那個樣子,膝下又無子,她對與賢妃來說,不過是面前的一個玩偶,這會兒父皇喜歡了,她就讓一讓,等什麽時候父皇不喜歡了,怕是賢妃都不用出手,下面自有一群人趕着去替她辦事。
其他不如麗嫔的就更不用說了,一時嘲笑賢妃被禁了足又如何,眼下這宮裏勢最大的不還是賢妃嗎?”
三娘的好心情忽然就落了下來,拉着元佐的手又緊了緊,若不是元佐,她現在在宮裏又是怎樣一副局面那?
“這道理即殘酷又真實。
可惜看透的沒有幾個。或者說即便看透了,也沒幾個做着長遠的打算,這宮裏的女人都是有些可憐的。”
元佐扶上了三娘拉着自己的手,安撫的磨搓着。
“沒事,等我們搬出去,搬出去就看不到了。”
三娘沖元佐淡淡的笑了笑。
“若不是今日這宴席,我還不知道,原來我這個衛王妃還是不被認可的?”
元佐尴尬的笑了笑,不自覺的微微往後退了退。
“這話怎麽說的,你怎麽會是不被認可的那?”
三娘一把将遠足拉至身前。
“賢妃娘娘笑話我,說我沒有王妃的诏書的金冊。這衛王妃,大家叫的也太早了些。
我這都被叫了一個月了,搞了半天,還是個預備王妃,怎麽着,我這還轉不了正了?”
就算是有徐徐涼風的晚上,元佐的頭上也一下子就起了一層的汗。
“那什麽。那不是最近父皇太忙嗎?馬上就會有的,真的,我問了内造府了,做着那,真的。”
三娘笑着轉過了頭。
“我本不在乎這個,可旁人一拿出來說,不就尴尬了嗎?
母妃也說了,她已經跟皇上說了,我的連四皇子妃的,一起做了。
難怪張英今晚跟打了雞血一般,全然不似上午我看到的慘白模樣。
沒想到最後她倒是趕着跟我一起了。”
元佐悄悄的擦了擦頭上的汗,讨好的湊到三娘的面前。
“我們剛回來,父皇的氣還沒消,自是什麽都不願意做,但這個金冊,很重要,他就是不想也是不行。
明天就要回夏家了,你不趕着回去收拾東西嗎?我來的時候,田媽媽正忙的不亦樂乎那。”
三娘看了一眼生硬岔開話題的元佐,微微的撇了撇嘴。眼睛骨碌碌轉了幾圈,降低了語調,慢慢的開了口。
“今日賢妃說,她娘家有個表侄女,生的身段婀娜,花容月貌。更難得的是才情更是一流,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原本想親上加親的,可身份有些限制,不能成行,但這樣的好人才埋沒了,實在可惜,說是不如送到東宮,給你做個側妃。也算是一段好姻緣。”
元佐的汗立時又落了下來。
“這賢妃瘋了!
即是那樣好的幹嘛不留着給元僖。”
三娘眨了眨眼睛。壓低了聲音。
“聽說是庶出,身份不夠,元僖還沒娶正妻那,不好納妾。”
元佐愣在了原地,吭吭呲呲不知說什麽好。
銀珠走在後面跟霜降相互看了一眼。
晚宴上賢妃是說了她這個侄女,可也隻是爲了氣氣麗嫔,嘲笑她的家世,幾時說要給王爺做側妃了。
兩人相視一笑,都齊齊的低下了頭。
三娘又開了口。
“我想着等咱們換了大點的地方,倒也不是不可。。。。。”
“不行!
說什麽都不行!
我不需要側妃,我誰也不需要,我有你就夠了,旁的都不用。”
還不等三娘說完,元佐就激動的插了話。
他太知道眼前的這個小丫頭了,他若是敢背叛了他們的感情,這小丫頭就敢一走了之,王妃算什麽,她要是在乎,早就不會跟着自己了,他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眼前的女子,他歡喜的不能行,愛的不能行,他正覺得日子過的有滋味那,旁的人來搗什麽亂。
元佐急切的刨白着,三娘聽後,微微皺了皺眉。
“可這樣旁的人會覺得是我不好,攔着你納妾,到時候,我可就成了罪人了。就是母妃,怕是也會怪罪我。”
元佐又激動了。
“不想納妾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就算是有什麽,沖我來就是了,說你幹什麽。
你等着,我現在就去找母妃,等旁人将人送進來,就晚了。你先回去,回去等我啊。”
三娘笑着點了點頭,還不忘殷勤的吩咐霜降将手裏的燈籠給元佐拿着。
元佐就這樣慌亂的拿着燈籠,利落的轉身離去了。
三娘望着元佐的背影,深深的笑了笑。
銀珠上前,微微滇怪道。
“王妃也太任性了些,也是王爺對王妃太好了,沒有的事,王妃爲什麽要說出來吓王爺,還讓王爺去找淑妃娘娘,娘娘要是知道了,豈不是要生氣。”
三娘收了笑,拍了拍銀珠的肩膀。
“我就是要她知道。”
銀珠奇怪的瞪了眼睛,三娘轉身繼續慢悠悠的往東宮回。
等從夏家回來,她們就會換個相對大點的地方。到時候做什麽都會方便。
她沒有想到今天晚上元佐會去接她,她當然是高興元佐會來接她,可有些人不高興,有些人不高興,那難過的就要是她了。她自己秉承着一夫一妻的觀念不放松,可其他人卻不是,今晚上環肥燕瘦的晚宴,讓她直觀的看到了後宮佳麗三千,卻獨屬一人的悲哀,她不能不警醒。
現在她們住的逼仄,眼見再添人是不合适,可若是換了大的地方那,更何況是她逼迫的淑妃給自己換的地方,淑妃若是真送來了人,她隻能笑着收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到時候再讓元佐去跟他的母親對着幹,顯然是不明智的,這樣的定時炸彈,她絕對不能放着它,讓它在自己的身邊炸響。反正淑妃已經不喜歡她了,再做的多一些又何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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