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個材料被拖入黑袍内的瞬間,亞戈直接觀想廢墟聖殿的鍾樓大門——
伴随着門扉開合的音聲,亞戈的身軀消失在房間中。
而在亞戈身影消失之後不到三秒,一個個灰色、紅色的影子出現在門口位置。
但是,空蕩蕩的一片,讓它們根本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
而幾乎同時到達的愛格伯特,則是眯起了眼睛:
“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認爲這樣就不會留下線索了嗎?”
但是,很可惜。
誰也不知道,愛格伯特有什麽東西,有什麽神秘物,更不知道他利用猩紅途徑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上植入了多少種不同的血肉。
他的視線落在了各種材料中沒有被帶走的,那顆原屬于他的眼球上。
他之所以會把自己的眼球替換下來放在這裏,原因可不僅僅是爲了确保這裏的安全。
畢竟,身體上有很多部件,沒必要用眼睛。
用眼睛的更主要原因,是得到了更好的眼睛。
一個從猩紅教團那裏得到的“神秘物”。
從某個吟遊詩人的眼眶裏扒下來的眼球。
“預言詩”
那群猩紅教團的殺人狂們反複說的“不能随便使用”,愛格伯特并不覺得有錯。
預言這種東西當然不能随便用,而且,本來不屬于他的能力,他使用起來,會有極其強烈的副作用,即使他能夠通過強大的身體能力抵抗住,也并不好受,如果不是必要,愛格伯特也不會使用。
但一旦使用——
迄今爲止,愛格伯特還沒有出現過失敗。
在一群血裔的保護下,愛格伯特走向了書桌,桌上那平平常常的古典羽毛筆,此時多出了些許神秘感。
......
廢墟聖殿之上,排除了愛格伯特留下的一堆“陷阱”,把其他所有材料都帶回了廢墟聖殿之後,亞戈就快速取下了看門人面具。
盡管晉升到寄魂人能力後,能夠使用看門人面具的時間比起以往長了很多,但還是有很大消耗。
并且,無法确認自身身上那些蛛絲一般的灰白色概率之線的侵蝕程度,亞戈也會心生不安。
不過,終于集齊了。
亞戈掃過其中的幾分材料,通過失落之書和看門人面具,确認了上面各種繁複無比的紋路中,有自己需要的那幾個字符紋路後? 亞戈将這些材料取了出來。
可以開始了。
利用怪盜、稻草人的能力? 将材料内部自己需要的虛影字符紋路拆解出來,然後在自己的新身體上拼裝。
成功之後? 自己就隻剩最後兩步就可以脫離那異骸之書的危險了——
轉移冥想牌和切斷自己兩個身體之間的概率之線。
确認了一遍之後的計劃後? 亞戈放出了之前制造的靈骸霧鴉,開始了操作。
.......
拉契家? 愛格伯特看着自己寫下的預言詩,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麽?
[古老的帝國分崩離析? 所有人的榮光毀滅殆盡。]
[曆史已經消失? 過去就是未來。]
[無榮譽者便是一切罪孽的根源。]
[前進便是後退。]
[戰争讓所有人失去居所,還有誰記得安穩時的盛景。]
[希望早已破滅,另一側,也已經崩毀。]
[正統的繼承者随着勝利者一同死去? 失敗者卻苟延殘喘。]
[榮光的帝國已然沒落? 最後的火焰也将随着沉睡消失。]
[外來的故事無法拯救,隻能加速毀滅。]
[一切都成了泡沫。]
[失敗,已經注定。]
[或許,毀滅才是真理。]
[或許,毀滅才是新生。]
莫名其妙的、甚至有些語句連通順都說不上? 愛格伯特雖然并不讨厭吟遊詩人,但他同樣欣賞不了這些用句。
但更糟糕的是? 他無法理解這些話。
.......
“我們還是失敗了。”
“榮光帝國已經注定敗亡。”
“巫師的偉大國度已經分崩離析。”
“掌控星空的賢者議會,成爲了水中的倒影? 星空之柱已經崩塌。”
“沒有人記得我們這群迷途者。”
“在一切被迷霧和未知籠罩的那一刻,曆史成爲孤島。”
“預言者的苦痛? 再也看不清晰的命運。”
“隻能從那破碎星空中摘取破碎的隻言片語? 是對預言巫師們的最大惡意。”
“它們又回來了。”
“不? 它們就要回來了。”
“但我們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回來。”
“不知道它們會在什麽時候回來向我們這些失敗者複仇。”
“讓我們這些可惡的僭越者付出代價。”
“......”
“做到了,那幾位閣下成功了,盡管他們付出的代價我們難以理解,但是,我可以看到,那幾位閣下還會歸來的。”
“他們并沒有真的死去,他們并沒有徹底死去。”
“是的,我在顫抖,我在害怕。”
“我害怕我們又要回到那無知且弱小的時代。”
“并不是在害怕失敗,我害怕的是無知,害怕的是愚昧,害怕的是失去我們最有利的武器,失去智慧。”
“.......”
“巫師的時代要終結了。”
“我們的時代無以爲繼。”
“一切都會毀滅,一切都會崩潰。”
“那些讓人類甘心屈服其下的東西,又要回來了。”
“呵呵,人類最美妙的事物、最有利的事物,便是那腦海中不斷交織的思想。”
“是啊,智慧從來不是單獨存在的,人類總是行走在智慧與愚昧的光影之間。”
“智慧和愚昧從來就是相伴相生的。”
“知識可以讓我們把握世界的真理,但同樣,真理也會拘束我們的腳步。”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探尋真理的我們,目的也不知不覺變成了爲維系自身存在。”
“迷途者....迷途者......我們的确是迷途者。”
“希望,至少,作爲最後的巫師,我能夠盡可能地保存從古到今的偉大巫師們留下得結晶。”
“......”
“作爲那些東西的祭祀者,我們了解到了很多很多事情。”
“也正是因爲了解到了這些知識,我們失去了所謂的虔誠。”
“呵呵,虔誠。”
“巫師再也不會去祭祀那些東西,要做的是利用,要剖析。”
“沒有任何事物值得我們崇拜,就算被釘死在那無信者的障壁上。”
“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我們崇拜!就算是帶我們走出這一切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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