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凱說我與他是一路人,他是一位憂郁王子,而我是一位憂郁公主。
我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什麽套路,幼兒園的泡妞水準,也敢拿在我面前來耍。
不過,我很快發現了林凱在網絡方面是一個天才。
倒是可以用一用,于是我答應與他交往。其實我心裏是這樣想的,哼哼,楊強,允許你在外頭拈花惹草,就不允許我在學校裏泡仔啦?
我對林凱說,我媽媽時常擔心我爸爸在外頭找女人,你能不能想個辦法,定位我爸爸的行蹤,看他平時都在幹些什麽?
林凱爲了顯擺他那超凡的水平,立馬就答應了。
我不曉得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确實黑進了楊強的手機裏頭。
後來,我發現楊強與對門的姐姐确實沒得半毛錢關系。
不過,我卻發現他經常去醫院。
我跟去了醫院,才發現,這個男人,我生活中扮演着雙重身份的男人,他得了不治之症。
我内心極其矛盾與糾結,一方面同情他。另一方面又覺得他走了也好,我也就擺脫這種不倫不類的生活了。
他選擇隐瞞,我也就不揭穿他。
有時,我坐在車後座,他就十分感性地對我說。
假如有一天他不在了,我與媽媽要幸福地生活下去。我鼻頭一酸,我們這是怎樣的一個家庭?
他,在生命的最後關頭,還是想着我和媽媽。他算得上是一個好人嗎?
雖然,他在人前确實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好人。
從那個時候起,我不太願意再回到那個家,不願意看到他時常因爲病痛的折磨孤獨地坐在樓梯間的樣子。
我告訴他,我談了一個男朋友。
他并不反對,說隻要不影響學習的前提下,他不反對我選擇自己的生活。
這倒是令我詫異。
很快,我在林強給我的畫面當中發現了另一個身影,那就是住在十二樓的那個男青年。
說實在,對于白馬,我純粹隻是好奇。
林凱也是,我們共同享受偷窺一個人的樂趣。
呵呵,白馬這個人,真的就是一個倒黴蛋,仿佛他的人生就是一個錯誤,三十好幾了,連個對象都沒有。
正是他這種灰暗的人生,讓他對對門的姐姐産生了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當然,幻想不犯法。
看在他時常在樓梯間陪楊強的份上,我想幫他一把,給他不多的人生裏頭添加一些樂趣。
對門那位小姐姐的有個特别怪異的癖好,喜歡裸睡,倒是讓林凱這個生瓜蛋子白白占了好多便宜。
“啧啧,這它娘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林凱流了一地的鼻血,眼珠子都不帶轉一下的。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警告林凱,若他再這麽肆無忌憚地看下去,我會要了他的命根子。
嘿嘿,爲了安慰白馬,我讓林凱截取了好多小姐姐的照片給白馬。
楊強去的那天晚上,我正呆在學校宿舍的被窩裏頭,林凱倒是教會了我許多,白馬手機的實時畫面正好播放在我的手機上。
畫面裏,我親眼看到楊強死于白馬的手下。
我本來是想制止的,但又一想,這對于楊強,對于我,對于我們這個家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甚至還幫了他,讓他将現場所有的痕迹都去了。
當然,這些方法都是從網上搜尋來的,嘿嘿,好強大的網絡世界。
說來奇怪,楊強去了之後,我一點傷心的感覺都沒有。除了陪着媽媽硬擠了兩滴眼淚之外。
有時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于冷血了一些。
應該說楊強死之後,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但偷窺别人的已然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那一種感覺真的不要太爽了。
白馬,特别是白馬這個殺人犯的生活,更讓人期待。
我想要知道,一個人在奪取了别人生命之後,心理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态。
我知道我對門的那位小姐姐最近在煩惱什麽,小醜,從她與那位帥氣的警官的通話之中我了解了。
所以,我暗示白馬,他就是一個躲在人背後的一個小醜。
哈哈,白馬這位猥瑣的單身男青年,一個殺人兇手,他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居然将自己扮成小醜的模樣,在中心花園裏夜夜癡情的望着小姐姐的窗戶。
那位小姐姐不愧是我學習的榜樣,她果然是新時代的女性,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得了木馬,翻得了圍牆,鬥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
白馬那位高高大大的青年,居然不是她的對手,生生地躺在了她的防狼棒下。
我知道,新時代的人民警察不是吃素的,遲早會找上門來的,隻是沒有想到來得這麽快當。
嘿嘿,我還差一年零六個月才滿十八歲。
再說了,我也沒有幹啥子了不得的違法的事情。
頂天了,不過在警局拘留幾天就是了。
我對坐在我對面那位帥氣的易警官說。
“求你看在你心儀的女孩是我偶像的份上,不要将這件事告訴我媽。”
說實在,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我不希望我媽在失去了丈夫之後,又發現了跟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好男人其實是一個變态。
我擔心以她的性子,怕知道了真相不是瘋了,就是會得抑郁症。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真正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最在乎我的親人。
對面的易警官沉默了半天,對我點了點頭。
警官将我送出警局大門的時候,天邊的太陽正冉冉升起,它毫不吝啬,将萬丈的光芒散落在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
真的,不要太美了。
易警官是一個好人,雖然他的眼神有些憂郁,但他與對門的姐姐真的很配。
我對他說。
“警官,看在你長得這麽帥氣的份上,我勸你該出手時就出手,不要等到花兒都謝了才後悔。”
警官對着太陽長歎了一口氣。
“妮兒,回去好好學習,考一個好的大學,你以後的路還長着呐。”
我咯咯一笑。
“警官,你這個時候的眼神真的跟楊強好像喔。”
易警官明顯吓了一跳,閉了嘴再也不說話了。
我沒有回頭,邁着輕快的腳步朝着陽光走去。
我大聲地說“易警官,你說得對,我會聽你的。”
我也希望以後擺在我面前路是一條陽光大道。
但我知道,那條大道上偶爾也會有風雨,楊強這個男人,已然在我生命裏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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