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豫着要不要再一次去會一會楊帆的時候,王同來了電話。
他說張毛毛這個地痞手底下養了一幫小弟,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時常打個架滋個事什麽的,隻需要張毛毛一聲令下。
不過,他那些小弟都是一些簡單粗暴的家夥,還想不出來用氣槍打破毛律師輪胎的招。
當然就這些消息也費了王同不少的銀倆,買通了張毛毛的一個叫小黑的手下。
王同并未切入正題,他先是抱怨了一番,後一定要易天給報銷才肯罷休。
他說易天是爲了讨好他心愛的女人,而他王同隻是一個跑腿的,沒可能跑了腿了還要倒貼。
易天掏出手機給他發了微信紅包,這家夥才切入正題。
張毛毛手下小黑說,張毛毛确實有想過要修理毛律師,昨天還派人開着車跟着毛律師,打算制造一個交通事故,給毛律師一個教訓,誰讓他一天到晚愛管閑事。
小黑說的有道理,他說想用一個汽槍瞄準正在行駛當中的車子的輪胎,那一定有點難度。
張毛毛的手下除了平時拿砍刀耍耍威風,還沒有如此有準頭的打槍人才。
如此說來,這打氣槍之人不是張毛毛手底下的人。
那麽是誰呢?毛律師是一個律師,經他手的官司那是數都數不過來,得罪人是常有的事。
就拿眼跟前的來說,他張毛毛算一個,還有剛從牢裏出來的白大喜。
車子披着夜色滑進了萬家公寓,敲開洛亞的房門,她顯然有點意外。
“警官,幾日不見,你這是去非洲出差回來的嗎?”
這個女人不貧嘴不是她的風格。
“這幾天沒日沒夜的查案,臉色難看了一點。”
“嘿嘿,雖說臉色是難看了一點,但還是一個非常之帥氣的人民警察,是帶着一絲憂郁氣質的人民警察。”
她倒好,毫不吝啬贊美之詞,易天完全有理由懷疑她這話隻是順嘴跑出來的,有點言不由衷之意。
不過,他還是愛聽。
她非常之勤快,倒了一杯水遞給易天。
“怎麽樣,我師父的事情有眉目啦?”
“你能讓我喘口氣嗎?盡關心你師父啦。”
“好吧,你坐一坐,喘口氣。”
那個女人搬了個闆凳靜靜地坐在易天對面,靜待易天的下文。
“有吃的嗎?我一天都沒吃飯,餓得慌。”
“泡面吃不?有點辣。”
“我說,大律師,你除了泡面就沒有别的嗎?”
“餃子,你上回包的餃子還有,你自己煮還是我給你煮。”
本來隻是客氣一下的,沒想到今天的易天不太尋常。
“你煮吧,我在沙發上靠一下。”
他确實滿臉疲憊之态,洛亞乖乖起身将自己移到了廚房。
嘿嘿,今天這個餃子煮得得心應手,一個一個飽滿圓潤,簡直從易天那裏學到了煮餃子的精髓。
一盤餃子端上桌的時候,内心已然興奮不已。
正準備向易天炫耀一番的,還未出聲瞬間閉了嘴。
那位可敬的人民警察,他已然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轉身拿來了一個薄被,打算給他蓋上的。
臨了又放棄了,她害怕這麽一來他又醒了。
他需要休息,她要做的就是不打擾他。
默默坐在他的對面,又默默地看着靠坐在沙發上睡得十分香甜的人民警察。
嘿嘿,這樣直白地看一個男人,而且還不被人發現,實在是一種享受。
說實在的,他長得真的好看,和時下火熱的某古裝劇裏面那位仙氣飄飄的男主角有得一拼。
如果這位警官是一位演員的話,他一定火得不要不要的。
默默地歡喜,默默地看了半天,那位警官還睡得旁若無人似的。
他難道不曉得秀色可餐這個成語嗎?在一個女人面前睡得如此毫不設防。
爲了不發生點不可控的事情,默默地坐到電腦跟前,張毛毛是一個不太好惹的對象,對于這種地痞流氓,自然不能客氣。
她在琢磨怎麽樣寫出一篇文章發表于法制報上,讓張毛毛的萬惡形象躍然于紙上,大剌剌地擺放在公衆的面前,讓輿論來譴責他,唾棄他。
至少給師父一些時間,距離高院開庭期間,讓這孫子不敢輕舉妄動。
這文章才起了個頭,外頭又有人在敲門。
倒是驚了洛亞一跳,這敲門聲莫把辛苦的人民警官給吵醒了。
門打開一條縫,好久不見的路征一臉蕭瑟地站在門口。
是讓他進,還是不進?這确實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這扇門也真他娘的邪門,不來人吧,它十天半個月連鬼影子都不肯來光顧一下的。
這一來人吧,成雙成對地來,易天前腳來,路征後腳就來。
不明白的人還以爲他們兩個商量好了的。
正倚在門口兩難之即,路征開口了。
“洛亞,不讓我進去坐一坐嗎?”
雖說她與路征之間的男女之情成功地被簡丹那個女人給扼殺在搖籃之中,但拒人于門外好像不是待客之道。
做不成男女朋友,至少還是普通的朋友吧。
再不濟是醫生與病人之間的關系也行。
側過身,門大開來。
路征卻怔在了門口,這一下,換他進退兩難了。
這間單身公寓不大,一眼就可以瞅得見靠在沙發上的易天。
他顯然誤會了,蕭瑟的一張臉瞬間升起一種不太自然的表情。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沒有,你誤會了。他隻是太累了,你知道的,警察忙起來總是沒白天黑夜的。”
靠!好像越解釋越說不清楚了。
“是的,我理解。”
他索性将自己整個人退到了門外頭。
也罷,他誤會與不誤會在洛亞看來,好像并不重要。
她跟着出來,身後那道門虛掩着。
“你今天來找我有事嗎?”
一向從容的路征,此時十分窘迫,搓着雙手。
“其實也沒什麽事?你好久沒去診所治療了,有點擔心,經過這裏就上來看一看。”
“哦,最近官司一個接着一個,忙得焦頭爛額的,都将這茬給忘記了。”
“周末你治療的那個時間段,我一直都給你留着,有空就過來吧!我等着你。”
他并沒有給洛亞再說話的機會。
“你忙你的,我走了。”
等待電梯的時間,他又回過頭來。
“洛亞,你們還是朋友吧!”
“當然,我們一直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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