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元旦,風和日麗,風卷雲舒,天高雲淡,b市的天氣不冷也不熱,太陽也戴了火紅色的圍脖,顯得特别喜慶。
洛家外婆趙奶奶說了,這是一個好日子,她說她親外孫女的婚禮,那是半點馬虎都不能有。
她來之前,特地去了太平鎮後頭的風水山上的财神廟裏頭的月老跟前求了一簽。
财神廟的主持說得十分好聽,說這一天必定是宜嫁娶歸甯出行冠笄蓋屋修造動土置産破土築堤放水針灸納采祈福求嗣出貨上梁豎柱解除逆水行舟都可以等等。
總之,是上天入地,上房揭瓦,下海撈鼈,求财問富,納吉嫁娶諸事皆宜的大好日子。
外婆說,爲了表達她的虔誠,她還特地捐了一百塊錢的香油錢。
求财神保佑她大外孫女和孫女婿百年好合,發大财。
外婆最後說得跟真的一樣。
“亞亞,你不曉得,這财神廟的财神靈得很。我們村裏頭以前那個窮得叮當響的趙缺财,你應該有印象哈。鍋都揭不開了,他媳婦去廟裏給他求了簽,許了願。你看,人家現在是大老闆了,聽說賺的錢這一輩子花都花不完了。”
洛亞就笑外婆,說外婆這是掉在财神爺懷抱裏去了,一定是财神爺請來的托,這結婚去财神廟求簽怕不是走錯地兒了。
外婆“呸呸呸,别瞎說啊。别得罪了财神婆婆,财神婆婆找我算賬。你不曉得,居家過日子,财是排在頭一把交椅的。你沒聽說貧賤夫妻百事一哀這一個說法嗎?不管你們兩個愛得有多死去活來,但一說到錢,那随時離婚都是可能的。更别說吵架動手的事情。有了錢,想要啥有啥,天天都是樂呵呵的,吵架動手就更莫得可能。所以說啊,這财嘛,當然是第一位。”
外婆這個财神爺的迷妹兒說得貌似有道理,但洛爺爺不太苟同。
“親家奶奶,你這就說得不對了,現在的人不愁吃穿,精神追求才是第一等重要的……”
接下來,這兩老兒就财和才的重要性展開了激烈的讨論。
洛亞頭大。
“車子都在樓下等到起了,去酒店的路上,你們兩個老人家繼續探讨,不争出個輸赢來絕不罷休。”
婚房布置得相當喜慶,紅得晃眼睛,這都是過來人唐甜甜的功勞。
楚西西,一看到她就想笑。
說真的,長頭發真的跟她不搭。
一頭銀灰色的假卷發,好似一隻發了情的銀狐似的,随時随地都想乍毛。
她還特别自戀,爲了迎合自己個的銀色卷發,特地讓她家小c總也去染了一頭銀發,說這樣看起來才像一對。
她一進門就抱着洛亞外婆一頓狂親,倒是吓了外婆一大跳。
求助的眼神問洛爺爺。
“這是誰家的老妖精?”
洛爺爺戴了老花鏡,瞅了半天也沒有瞅出來是誰。
“我也不知道,不會是易天的親戚吧!”
楚西西“洛爺爺,你是啥眼神,我這無敵美少女都認不出來啦?虧得你還是從小看着我長大的。”
洛爺爺相當尴尬。
外婆的嘴有點不饒人。
“别怪人家洛老爺子,瞅你那個妖精樣,是個人都認不出來。”
唐甜甜天然無公害地笑答。
“西西,說真的,不認識你們的人,鐵定會以爲是新郎或者新娘家的長輩。”
楚西西一點都不惱“我是妖精還是仙女都不重要,今天的主角是咱們家洛洛,她一定得是仙女。”
這女人向來是唯恐天下不亂,将唐甜拉到一邊。
“我說,咱們可是洛洛的娘家人,可不能便宜外人。呆會兒新郎來接親的時候,得好好刁難刁難。”
跟唐甜咬了半天耳朵。
唐甜有點于心不忍“這樣不好吧!”
楚西西“聽我的沒錯,不然這幫男人以爲讨個老婆那麽容易?”
迎親的車隊開進了西灣公寓,雖說距離市中心的酒店有一些距離。
但一路上特别順暢。
這都得歸根于元旦假期,城裏的人出去了,城外的人進來了。
總的來說,出去的比進來的多,所以說路上并不堵車。
半個小時之後,停在了b棟樓下。
警局一幫荷爾蒙爆棚的男人們,簇擁着易天一窩蜂似的擠進了電梯。
8樓,樓道裏是一幫男人們開心的笑聲,每一個磚牆縫裏都浸透着快樂,快溢滿了整個世界。
就知道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接走新娘的。
出于禮貌,知道楚西西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在王同的婚禮上就見識過了。
所以這個女人不能得罪,這個時候隻能敲門。
五六七八分鍾過去了,沒有人開門。
站到了前面,嘿嘿一笑“關鍵時刻還得我出場,早上出門的時候跟我家甜甜說好了的,讓她當這個卧底。”
“甜甜,我的小甜甜……”
他身後的麻将兄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又過了五六七八分鍾,王同的這一招沒有起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
一道門,将裏面與外面隔成了兩個世界。
二餅“王哥,你這招不好使。易隊,自已家總有鑰匙吧!費那麽大勁幹啥?”
易天“是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摸了摸口袋“糟糕,早上換衣服,忘記帶出來了。”
一幫人頭大,現在除了砸門沒有别的辦法。
“洛亞……”
“楚西西……”
“唐甜……”
媽喲,一幫大老爺們嗓子都快叫啞了,裏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婚禮現場李局打來了電話。
李局式的大嗓門“易天,你在磨唧個啥子,大家都在等你們,像話嗎?”
易天頭疼“李局,她們在裏頭不開門,我們進不去啊!”
李局“那她們要是不開門,你這婚就不結了嗎?”
“那咋辦?”
“搶啊!當年我就是将你嫂子搶回來的。女人,你要跟她們講理那是說不通的。”
好吧!隻是易天有點心疼好幾千塊錢的防盜門。
示意二餅和一筒。
“沒得辦法,隻得踹門。”
二餅“回頭洛律師要問罪,你可别算在我們頭上啊。”
“廢話那麽多,我讓你踹你就踹。”
二餅架勢拉得足足的,後退了兩米遠,來了個百米沖刺的架勢。
沖出去就收不回來,門吱丫一聲開了。
新娘一身大紅的喜服,戴着紅蓋頭站在門前。
二餅沒有收住,直接跌到了屋内光潔的地闆上。
疼得龇牙咧嘴。
“嫂子,不帶這樣坑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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