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基本在做無用功,說起來,這野山菌不是大風刮來的,總得有源頭。
警方當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找到了一家野味超市。
野味超市的老闆信誓旦旦地說,雖說f市賣野味的超市不止他這一家,但規模最大,天南海北的野貨最齊全的還是他這一家。
他家的超市裏果然有賣那一種吃了能看見小人在跳舞的野山菌,他闆特别自豪,他說f市也隻有他這一家賣這一種野山菌。
老闆老家是雲南的,弄到這一種野山菌不難。
他說,他超市裏的野山菌價值不菲,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得起的。
野山菌來自雲南大山裏,從昆明空運到省城,然後他再開着車去省城拉回來,放在冰箱裏冷藏,那玩意兒不太好保存,一不小心就全爛了。
不過,不是一般的人能吃那個玩意兒,烹饪不當會直接要了人命的。
來這裏買野山菌的大部分是野味愛好者,或者好這一口的雲南人。
老闆從冰箱拿出一袋子野山菌來,包裝還真不錯,上面詳細介紹了烹饪方法。
這個玩意兒就好比有人愛吃河豚一樣,爲了過過嘴瘾,也要冒着生命危險吃這一回。
對于清明節那天有沒有人來買這一種菌,老闆說他那天去進貨了,隻他婆娘在家。
老闆娘記性不太好,想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說,好像賣出過一回。
後來又說賣了兩袋,究竟是一袋還是兩袋,好在店裏的幫工小夥小黃機靈。
他記得很清楚,賣了兩袋。
其中一袋賣給了經常來買雲南幹貨的一個老闆,據說是一個房産老闆。
另一袋賣給了一家飯店的張老闆,張老闆偶爾會來買一回,據說是一個食客有這一方面的特殊癖好。
不過張老闆來買了這一袋野山菌之後,晚間又來買了一袋,具體爲什麽,因爲張老闆說他等着野山菌下鍋,忙得很,小黃也就沒有多問。
劉行眼跟前一亮,似乎有了線索。
房産老闆叫包延亮,外号人稱包大頭。
黝黑的皮膚,精實的身材實在撐不住他那一顆大頭。
許凡說,包大頭買了野山菌确實是自己個吃的。
因爲包大頭好這一口,也玩意兒也來之不易,清明節第二天晚上炖了雞湯,還沒有吃完,剩在冰箱裏。
飯店的張老闆,劉行見到他的時候,頓覺失望,老實憨厚的一個人,他不像是一個會耍花樣的人。
對于野山菌,張老闆有說法。
他說,雖然他開的這家雲南特色的餐館并不大,但他每天早上都要去附近的批發市聲買菜。
那裏的菜便宜而且新鮮。
清明節那一天,因爲是節假日,所以特别要多備一些菜。
店裏頭隻有一個食客特别愛好吃那個野山菌炖湯,每回來之前都會打電話喊他去買。
因爲那家野山菌超市比較遠,他先去了野山菌超市買了一袋野山菌。
然後開着車去了批發市場。
那一袋野山菌就放在皮卡車車後鬥裏,飯店的活計是忙碌的。
晚上食客來了之後,後廚開始弄湯,這個時候,那袋野山菌就憑空消失了,咋找也找不着。
開店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再說了人家客人就是奔這個來的。
老闆着急忙慌的開車又去買了一袋回來。
那麽問題來了,張老闆那一袋野山菌憑空消失了嗎?
老闆的那輛老舊的皮卡車,車後鬥也算是結實,一袋子野山菌不是個小動物能長了腿跑了。
從野味超市出來之後,沿途有好些個監控探頭,車子在拐進批發菜市場的時候,那袋野山菌還好好地呆在車後鬥裏。
車子從批發市場出來的時候,車後鬥裏裝滿了菜,并不能确實那個時候野山菌還在車後鬥裏。
皮卡車停在批發市場路邊的劃線停車場,很不巧,車子停的位置,監控探頭隻能看見前臉,車後鬥處于盲區。
不過,監控探頭還是捕捉到了一丢丢畫面。
車後的右後方,一片衣角一閃而過。
但僅僅是一閃而過而已,究竟是有人拿走了野山菌,還是隻是純粹路過的人?
不得而知。
通過對張老闆的調查,他與羅毅還有秦小岑是這座城市裏的陌生人,沒有一絲關聯。
清明節當天,張老闆從菜市聲買完菜之後,直接開車回了店裏,那之後的一整天,除了晚間再一次去了野味超市之後,再也沒有出過店門。
張老闆沒有時間将那一袋野山菌放在羅母所推的嬰兒車内。
但張老闆無緣無故丢失的那一袋野山菌極有可能就是秦小岑炒的那一盤子肉炒蘑菇。
案子似乎又進入了死胡同。
從張老闆的店裏出來,劉行接到了許凡的電話。
許凡說,通過對梅林苑小區的細緻走訪,有人說過,在案發當晚在16号樓底下的花園裏見到過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人。
那個人會不會極有可能是一個将自己打扮成小醜的人。
許凡在電話裏分析說,劉行說得有可能是對的,嫌疑人極有可能對漫畫裏小醜這個人物有極其變态的迷戀。
這個人也極有可能是綁架丁子軒的那個小醜。
案發當晚見到過那個身穿紅色衣服的是一位阿婆。
阿婆年歲不小了,當晚12點多的時候,她在小區的中心花園燒紙錢。
老人家的祭祀儀式感很強,她說,那些已故的親人們與這個世界相通的時間點正好是淩晨12點。
所以她在那個時候出來給另一個世界的親人們燒紙錢,爲了方便已故的親人們能找到地方,所以她挑了小區裏最顯然的地方。
中心花園的那棵杜鵑樹下。
天下着細雨,燒紙錢特别不容易,燒了很久才燃盡。
燒完紙錢,收拾回家的時候,一轉頭,她在16号樓下的花壇邊看到了一個渾身上下穿着紅色衣他的鬼,阿婆堅稱她看到的是一個鬼而不是人。
因爲那個人不光身上一身紅,臉上也是猶如唱戲裏的大花臉似的。
那個身影定定地瞅着她,瞅得她心裏一陣發毛。
媽呀,這一輩子活到老了才見到了鬼。
阿婆吓得魂不附體,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
回到家之後,魂不附體,打窗簾子後面再一次看那個花壇邊上,半個鬼影子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