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同被易天打發跟劉行他們行動。
自己開了城樓分局那輛大衆老爺車,在這座古城裏轉悠。
f市不大,從手機上查到的現成的福利院隻有幾家。
一上午走了一圈下來,沒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幾家福利院的年份并沒有那麽久遠,建成時間最長的那一家也不過才二十來年。
而邁克時年四十歲,也就是說,那家福利院在38年前就已經存在。
後來又通過劉行的關系,在工商局備案信息裏篩查了一遍。
與易天調查的那幾家沒什麽出入,隻不過多了兩家。
那兩家福利院其實早就倒閉了,隻是在工商局沒有注銷而已。
最後易天将眼光放到了天福堂教堂上面。
邁克出生在70年代,那個年代,天福堂教堂極有可能是一所福利院。
天福堂教堂在30多年前确實是一家規模還比較大的福利院,後來天福堂被列爲了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這家福利院也就不存在了,至于其中的工作人員還有孩子被分流去了哪裏?因爲時間久遠的關系,卻也無從查起。
傍晚時分,回到城樓分局參加了案情碰頭會議。
案子可以說毫無進展。
第一,在全市範圍内查找具有特别特征的嫌疑人,目前還沒有找到大概可以對上号的人。
第二,崔佳一案,通過對于案發時間前後小區的監控排查,也并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能過對崔佳手機通話記錄排查,也費了相當大的工夫。
案發前,崔佳的最後幾通電話。
除了給羅毅,還有包大頭的通話記錄之外,還有幾個确定是保險客戶。
這幾個客戶并沒有作案時間。
不過,進入警方視線的一通電話卻是在案發時間的前一天晚上12點多。
一個無主手機号碼,這個号碼最近幾天與崔佳聯系頻繁。
其間還給崔佳發過幾個暧昧短信。
這個号碼十分可疑,因爲這個号碼的通話記錄裏隻打給過崔佳一個人。更不幸的是,這個手機号碼現在一直處于關機狀态。
最後謝局作了總結性的發言,他說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案子有了一點眉目,這個電話号碼就是那個眉目。
易天還是發了言,他從丁子軒對于嫌疑人的描述上來看,這個嫌疑人與他所認知的那個小醜還是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基本可以斷定b市數起案件的行兇者——小醜,與f市數起案件的嫌疑人百分之八十爲同一個人。
易天的态度卻不太樂觀,他說以他對小醜的了解,此人雖然有些自大,但作案的時候卻是相當缜密,很少露出破綻,警方想要找到他有點難。
距離崔佳一案過去了有兩天了,以他犯案的頻率來看,也許他已經在物色下一位受害者了。
易天這一番發言,倒讓一幫同仁們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青陽分局王大光難得發了言。
他說“以易警官之言,這個小醜下一個目标會是誰?有規律可尋嗎?”
易天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個小醜的前幾起案件看似沒有關聯,卻又有着關聯。譬如棄嬰一案,幾名受害者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關聯。至于丁子軒,我認爲嫌疑人起初并不是以丁子軒爲目标,因爲他并不能預見在那個時間段,丁子軒會受到母親的責罰,丁子軒隻是運氣不好正好撞上了嫌疑人正好在附近尋找目标。而秦小岑一案,我認爲嫌疑人應該早就注意到她,也觀察到了秦小岑内心抑郁的一面。秦小岑一直就是他的目标,至于崔佳,與秦小岑有着關聯。我想嫌疑人的下一個目标也應該有所關聯,譬如秦小岑的老公羅毅,或者羅毅的母親。”
不知道一幫同仁們是否同意易天的分析,但大家又都找不出别的頭緒,甚至不知道從何處分析而來。
謝局立馬拍闆,派人去羅毅身邊暗中盯着,嫌疑人要是以羅毅爲目标倒好了。
說白了,羅毅一家正好可以當作警方的一個誘餌。
會議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易天還坐在椅子上不動。
他始終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那個小醜,他真的會笨到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犯案嗎?
還有,如果嫌疑人真的是那個小醜的話。
按照以往的小醜那狂妄的樣子,易天和王同來到f市兩天了。
是易天讓他的同夥一個又一個浮出了水面,他不是應該對易天特别不滿?
他不是應該自信地站出來挑釁易天嗎?
他爲什麽還沒有這麽做?
還是此小醜真的非彼小醜?
是還是不是,這兩個答案其實一直在易天心中徘徊。
還是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讓小醜一直在暗中按兵不動?
那就是,以往聯系小醜與易天的那個紐帶已經不複存在。
而那個紐帶就是洛亞。
沒有洛亞的存在,小醜根本不屑與自己抗衡?
晚飯本來劉行執意要請易天和王同的,但易天借口說累了,在酒店的食堂随便吃一點就可以了。
王同還開了一個玩笑“你怕不是想吃食堂大姐的臘排骨湯吧?”
易天“你要這麽說也可以。”
王同膽肥“你與洛律師還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一個北方人居然這麽愛吃她的家鄉菜。”
王同說完才覺得不妥,忙道歉。
“對不起……”
易天似乎并不介意。
“這也許就是愛屋及烏的意思吧!愛她這個人,也就愛她的一切。”
王同适時閉了嘴。
劉行與許凡也跟着一起蹭了大姐的排骨湯。
大家喝湯喝得正起勁的時候,劉行的手機響了。
卻隻是響了一下,立馬就挂斷了。
劉行看了一下電話,繼續喝湯,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易天額頭冒了冷汗。
他說“這個張天柱抽的啥子瘋,居然給我打電話?”
許凡喝湯的聲音哧溜哧溜的。
“一個流浪漢居然還有電話?怕是不小心按到的吧?”
劉行“時代在進步,你就不允許人家流浪漢跟上時代的步伐啦?”
易天擡起頭“你是說昨天晚上在王麗雅房子裏頭的那個流浪漢?”
劉行點頭。
易天頓覺不妙,這個時候隻響了一聲就挂掉的電話十分蹊跷。
“糟了,我怎麽沒有想到,小醜的目标是張天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