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雨夏震驚又同情的看着江雲影。
她暮然想起一件事,不由眼圈泛紅的說道“這就是你當年退伍回來,突然和嚴越分手的原因?”
江雲影眼底閃過一抹痛楚。
她退伍之前已經由于身體内部的重創,在特情處醫院裏住了小半年之久。
她原以爲應該沒問題的,沒想到尋遍全國,請遍名醫,組成最先進的醫療小組,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嚴越是家裏的獨子,我不能讓嚴家斷了後。我知道嚴越對我很好,甚至知道我進部隊,等了我整整八年。但我這種情況,醫生說就算出現奇迹,我也不可能懷孕。談戀愛或許是兩個人的事情,但結婚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我爸也是知情并且支持我的想法。”
盡管社會已經發展的很先進了,但傳宗接代,依舊是一重大命題。
“嚴越那孩子,他是怎麽說的,你告訴他真相了嗎?”
江雲影苦澀的笑了笑。
“我試探了下他對領養孩子的看法,誰料他很激動,還說不是親生的,終究隔一層肚皮,還跟我舉了很多例子,說收養的孩子很多都成了白眼狼。”
錦雨夏眼神略出現一絲掙紮,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雲影,你别怪嚴越,大概是因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嚴越的父親之上,其實還有一個大伯。當初嚴越的爺爺奶奶結婚三年都不生孩子,便聽了老一輩的話,收養了一個男孩子,誰料收養他不到半年,就懷上了嚴越的父親。”
後面的故事就比較狗血了。
嚴越的爺爺奶奶已經盡量兩碗水端平了,但那個被收養的孩子還是覺得受到了歧視,居然走了歪路,還差點害死了全家人,最終也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因此嚴越的爺爺在臨終前,讓所有的後代都發下重誓,就算是找一個私生子,也不要收養沒有血親的孩子,以免重蹈複轍。
江雲影臉色平靜的點了點頭“開始我不知道這件事,後來還是從嚴母的嘴裏得知的,我也隻是讓朋友試探一番,沒想到嚴母的話,很讓人心寒。”
嚴母的原話是“不能生?那要她幹什麽,我兒子這麽優秀,不可能娶一個連蛋都不會生的老母雞。天下好女孩多的是,我們嚴家有錢有勢,大把能生的想嫁進來。我把話放出去,不管是正妻還是小老婆,隻要能幫我們嚴家生孫子的,那就是我嚴家的媳婦。”
江雲影當時還讓人把嚴母的這段話,傳到嚴越的耳朵裏,想看看他的反應。
豈料嚴越竟絲毫未覺得嚴母的話有什麽不對,隻是說嚴母講話有點粗魯。
那一刻江雲影的心徹底落入了冰窖。
她把自己的診斷報告拿給了嚴越。
嚴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一言不發,甚至連句場面話都懶得說,直接離開了。
一星期不到,娛樂報紙上就出現了嚴家公子和某富豪千金訂婚的消息。
錦雨夏同情的拍了拍江雲影的手背。
“都過去了,别再想了。你提起這話岔,難道是商浩然有辦法治你的病症?”
江雲影臉龐微微發熱,散發着健康自然紅暈。
“他讓如眉帶給我一些藥水,我聞着倒沒有藥味,反而有一自然植物的清香,說是泡澡用的,我用了有半個月了,每次泡澡都滴幾滴,這個月的月事居然如期而至,周期也很正常,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那種痛苦減輕了不少。”
女人的月事順利,代表身體健康,自然面色紅潤了。
“商浩然不愧是隐門中人,手段居然如此高明。雲影,不知道你那兒是否還有多餘的藥水,能不能勻我一些?”
江雲影略有些詫異的看向錦雨夏。
難道她還想再生一個兒子?
錦雨夏立即就知道她誤會了。
她美目流轉,微嗔道“壞丫頭,我都半條腿埋黃土的人了,再說又有素年和小影兩個孩子,我還生什麽生。我是想到表姐家的媳婦,跟他兒子結婚好幾年了,一直都沒消息,醫學上也檢查不出來。”
江雲影這才明白過來,微有歉意的說道“錦姨,我已經用完了,不過既然正主在這兒,何必迂回呢?”
“說得也是。不知道他們爺倆喝得怎麽樣了,我得過去瞧瞧,小秦可管不住他。”錦雨夏笑着站了起來。
江雲影立即陪着一起過去。
厲至遷已經有些醉了,哥倆好的拉着商浩然的手,已然在大吐苦水。
商浩然聽完他的話,便有些明白今天這頓飯局的真正目地了。
“小影這孩子,從小就叛逆,我不讓她進娛樂圈,她偏進。我早就看出那個陳昊不是好的終身對象,她偏要和他在一起。
你看,果然如同我所料,出事了吧。自首事件過後,對我有了怨氣,我前幾天打電話給她,她居然不接,你錦姨想和她視頻,她也說忙,給拒絕了,這是恨上我們了呀。”
商浩然也不好多管别人家的閑事,隻能安慰開解道“厲影被皮伯導演看重,在拍一部很大的制作片子,又是女主角,忙是肯定的,或許等她閑下來,會主動聯系你們的。”
厲至遷喝醉了之後,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身上少了嚴厲的軍人氣質。
“你不懂,我從小看她長大,我太了解她這個脾氣了。這個心結如果不解決,以後恐怕誤會越來越深,她和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會越來越淡。我已經讓素年勸過她了,但素年也找不到她的人影。偏偏像我們這樣的身份,輕易不能出國,我們夫妻想來想去,現在隻有你能幫得上忙了。”
厲至遷身爲藍星國上将,位高權重,的确不能随便出國。
每次需要出國,都要經過層層關卡審核。
“你是小影的救命恩人,隻要你開口,她一定聽。過幾天聽說又是你們那兒民俗街開張的日子,她是代言人,她肯定會過去。我希望你能幫我們,把她留住,我和夫人會找時間趕過來,大家見了面,好好的聊一聊,把誤會都說清楚。”
商浩然看了看厲至遷,又看看滿臉期盼的錦雨點,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會發出邀請,但她會不會來,我無法确定。我答應你們,隻要她來了,我會想辦法把她留住。”
厲至遷都快老淚枞橫了,用力握住商浩然的雙手,激動的說道“浩然,謝謝,真是太感謝你了。”
“希望能幫得上你們。”
自從義父去世後,商浩然便是孤身一人,他很珍視親情。
他也不想看見親人之間搞成水火不容的局面。
厲至遷得到了商浩然的保證,終于撐不住酒意,直接癱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江雲影立即說道“我已經安排了休息室,不如讓厲叔叔先小睡片刻,等酒醒了再走吧。”
要不然飯店人多眼雜,讓人看見厲至遷醉得不醒人事,恐怕會引起外面人的猜忌。
錦雨夏感謝的點點頭,就命令秦參帶保镖把人先送休息室裏去。
服務員被喊進來,将碗筷子撤去,重新上了果盤。
錦雨夏看看江雲影,又看看商浩然,似乎欲言又止。
“錦姨,有話不妨直說。”商浩然喝的酒不比厲至遷少,不過他都用赤陽之氣給蒸發掉了,是以現在非常清醒。
“浩然,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在治療女人不孕不育方面,有獨特的秘方,想問你讨一瓶。親戚家的孩子正好有這方面的難題。”
商浩然立即明白了過來,當即解釋道“錦姨,你是指我送給江小姐的那瓶藥水吧?其實那個并不能根治,隻是可以适當改善,溫養身體而已,如果真想徹底治好,隻有兩個辦法。”
錦雨夏和江雲影立即眼裏閃過亮光,幾乎同時問道“哪兩個辦法?”
“快一點的辦法是由我用真氣直接爲病人治療,視病情嚴重,最多需要三次;慢一點的辦法,就是在我店裏辦卡,進入養生倉,基本上調養5-10次左右就能解決了。”
錦雨夏想了想又問道“浩然,用你的真氣治療,不知道要不要接觸皮膚?”
商浩然點頭“哪兒有病竈,就對着哪兒用真氣治療。中間不能有任何東西阻隔。”
錦雨夏突然就爲難起來了。
子宮有問題,那就得對着子宮治療。
那病人,豈不是要在商浩然面前,脫去下面的内衣?
普通女人的身體,正常情況下,隻給自己的男人看。
就算商浩然是醫生,恐怕表姐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媳婦,身體被陌生男人看光。
錦雨夏立即排除這條辦法,将目光對準了養生倉。
“那好,那養生倉的會員卡如何辦,需要多少錢,我來替她們交。”
“錦姨,店裏有規矩,誰辦的卡,就隻能誰享受。”
商浩然當即便将會員卡制作都複述了一遍。
錦雨夏想了想陳家的情況,這些年爲了表媳婦的肚子,幾百萬都花掉了,應該不會再在乎這一百萬。
“好,我會把情況轉達給親戚。等她們同意了,我就聯系你。”
商浩然将印有小三小舞兩個智能機器人電話的名片,遞了過去。
“到時候隻要聯系其中任一位,就會幫着安排了。訂制了養生倉服務的客人比較多,如果考慮的太久,恐怕會排到明年了。凡事都有自己的規則,就算是錦姨的朋友,不好意思,也不能插隊。”
“明白,我懂的。那我先照顧你厲叔叔了,你們年輕人慢慢聊。”錦雨夏感謝起來。
江雲影臉色紅紅的說道“謝謝你的藥水,我最近感覺身體舒服多了。”
經過嚴越的事情,江雲影其實對于嫁人生子已經沒有想法了。
不過月事不準,女人就容易老得快。
精靈溫泉對于身體有溫養的作用,能使她月事準确到達,身體自然健康,臉上也散發着光澤。
她很是喜歡。
隻是那一小瓶,就算她再珍惜,終究還是用完了。
今天希望能問商浩然再要一點或者出錢買也可以。
她自然知道這東西是無價的,如果一開始就提錢,恐怕會讓商浩然惱怒。
江雲影心念一動,立即有了好主意。
她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商浩然的面前“這張卡裏有一千萬,我想全部用來訂購養生倉服務。”
商浩然當然不會拒絕。
立即當着江雲影的面就給她把會員卡辦好了。
他的香囊儲物空間裏可放着不少會員卡。
商浩然辦完事情,也該告辭了。
他剛走到包間門口,就聽見江雲影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他連忙轉頭,隻見剛才還面色白裏透紅的江雲影,此刻竟然俏臉發白,額頭隐有汗珠,雙手死死抵住腹部,十分痛苦。
商浩然趕緊轉身走了回去,關切的問道“你怎麽了?”
江雲影卻是笑起來,搖頭道“不用擔心,這是好事。”
當她剛退伍那陣子,每月都期盼着這熟悉的痛苦來侵襲她,但她的身體卻猶如一片死活。
痛經代表着大姨媽要造訪,代表着她的身體在這個月裏是正常的,她的容顔不會變老。
商浩然微微觀察了下,大膽猜測道“你不會是姨媽痛吧?”
“在别的女人來說,姨媽痛是很煩惱的事情,對于我來說,卻是一種享受,它代表着,我至少還是一個完整的女人,我享受着這種痛苦。”
商浩然手裏的陽灼之氣都凝聚好了,卻聽見江雲影這番話,他隻能陽灼之氣收了回去。
“你确定沒事,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現場幫你治一下。”
能不痛,自然是不痛好。
江雲影想到商浩然說的治療法子,需要兩人之間,毫無阻隔。
也就是說要赤果相對。
她終究還是搖頭,拒絕了商浩然的好心。
商浩然無奈,隻能把她扶到了沙發上,又替她倒了杯紅糖水。
江雲影顧不上感謝,趕緊把紅糖水給喝了。
隻是她這是頑疾,非一般的情況可比。
紅糖水的作用微乎其微。
開始的時候,她還能強忍着,但幾分鍾後,身體已經開始哆索,抽畜,整個人面無人色。
這種情況下,商浩然也無法離開,隻能在旁邊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