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浩然渾身一哆索。
媽呀,太可怕了!
居然,居然就在神樹面前,造人了嗎?
他得趕緊趁這兩個精靈,沉于情事中逃開,否則被發現就完蛋了。
商浩然使勁掙紮着,握緊拳頭想要打破那層裹緊自己的樹葉繭殼。
怎奈雙手綿軟無力,根本無法打破。
“商焰,你看,神樹上的那片樹葉,在拼命晃動,好像要掉落下來。”女人尖叫的聲音戛然而止,滿是驚奇的聲音。
被她喊作商焰的男子也激動的說道:“一定是我們的誠心,感動了樹神,所以樹神才決定賜我們一個孩子。晴鶴,太好了,我們就要有後代了。”
女人應該就是晴鶴。
晴鶴激動的看着那片樹葉,發現它晃啊晃的又不動了,不由焦急的推着丈夫商焰。
“你快點啦,它又不動了。一定是我們的誠心還不夠。”
“對對對,族長曾說過,在神樹下面交配,一定要全身心投入,方才能得償所願。”商焰說罷立即抱住晴鶴的柔軟腰肢,奮力挺進起來。
商浩然感覺簡直莫名其妙,他對自己現場所處的環境,十分擔憂,心裏不停的喊着:“小婵,解除變身道具,回歸現實。”
小婵沒有回應,他也沒有回到房間,依舊還是處在黑暗的樹葉裏面。
商浩然感覺自己變弱了不少,撞了一會樹葉,沒撞破,反而弄得他精疲力盡的。
他隻能休息一會,繼續撞。商浩然咬牙切齒,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神樹下方兩個正賣力交配的精靈男女,仿佛在給商浩然加油助威一般。
在女精靈快要震入耳膜的高吟聲中,商浩然聽見了男精靈粗喘的呼吸,還有奮進時的低吼聲。
他是過來人,自然清楚,此刻到了男精靈最關鍵的射擊時間。
而商浩然也感覺那層樹葉内壁,已經被他撞得搖搖欲墜,隻要再努力幾分,一定能夠從這兒逃出去。
“卟!”樹葉内壁終于被商浩然給撞破了。
緊随而來的居然是失重般的墜落感。
“嗵”樹葉外層,似乎落在什麽上面,很柔軟,至少商浩然沒有感覺到痛楚。
他松了口氣。
一道綠色的光芒鑽了進來,商浩然感覺有些刺眼,趕緊伸出手臂去擋了擋。
晴鶴和商焰二人,此刻滿眼虔誠的跪在神樹前面。
神樹的根部,還有一些綠色的汁液,那是雷焰剛剛激,情過後,身體裏面噴發出來的能量。
這些能量,漸漸被神樹吸收,原先晴鶴看見的那片搖晃綠葉,終于悠悠哉哉的落了下來。
綠色的葉片在下降的過程中,越變越大,逐漸從嬰兒巴掌大小,變成了成的精靈半個手臂的大小。
當綠葉落到神樹根部的時候,泛起綠色光華,将雷焰噴發出來的最後一點綠汁,全部吸收,綠色光華大綻。
當綠色光華漸漸散去,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嬰兒,便出現在神樹根部。
當光芒漸弱,商浩然擡眼看見自己的手掌,頓時驚訝的喊了出來。
“什麽鬼?”
爲什麽他的手掌變得這麽小,這麽肥?
但是這幾個字,并不是說出來的,在沖出口的瞬間,變成了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哇哇哇……”
商焰和晴鶴互相看一眼,滿眼的激動不已。
商焰趕緊沖過去,抱住白胖的小嬰兒,雙手托舉了起來,不停的跪拜着神樹。
“感謝神樹,賜我精靈後代!”
商浩然感覺自己被一雙滿是繭子的大手,托舉着腰及臀的部位,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且舉得高高的,讓他有種要掉下去摔死的錯覺。
他大聲喊道:“快點放我下來。小婵,小婵,這到底什麽鬼變身道具,我要離開~!”
不管商浩然說什麽,傳出來的聲音,都是響亮的哭聲。
“商焰,這是神樹賜給你和晴鶴的孩子嗎?天哪,瞧這哭聲,中氣十足,整個精靈族都能聽見,我想長大了以後,一定是個英偉不凡的優秀精靈。”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商焰抱着嬰兒站了起來,朝着老精靈道謝。
夫妻二人滿眼的喜色。
他們自結侶以來,每年都會選擇一天,到神樹面前完成儀式,隻是八百多年過去了,沒有一次成功。
夫妻二人都不抱希望了。
沒想到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
今天不但感動神樹,獲得了靈兒,這個孩子,更是哭聲響亮,中氣十足。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居然是綠色的,和神樹的葉片一個顔色,這代表着他是最純正的上古血脈的精靈後代。
商浩然在連續國罵了十來分鍾後,終于承認了現實。
這次的變身道具和上次人魚族那個不同,這個特麽的居然是變成了嬰兒。
商浩然睜着眼睛,打量着自己在精靈族的便宜父母。
精靈族男女是異界中出了名的俊美帥氣。
果不其然,商焰英武,晴鶴溫柔,二人都滿眼歡喜的盯着商浩然。
圍繞過來看熱鬧的精靈們,有老有少,男的都很帥,女的都很漂亮。
男精靈隻在腰間以下圍些樹葉獸皮,擋住重要部位。
女精靈也隻是在胸前用花環串擋一下峰巒風光,下身基本都是草編的裙子。
他們的耳朵都是尖尖的。
男精靈的眼睛基本都是淺灰色,女精靈都是淺藍色。
“族長來了,族長來了。”有人喊着。
商焰和晴鶴對望一眼,立即高興的抱起商浩然走了過去。
族長是位頭發都白了的深灰色眼睛的老精靈。
商焰和晴鶴抱着商浩然就跪在了老精靈的面前,誠心的說道:“請族長爲我兒賜名。”
老精靈族長認真打量了一下商浩然,查看了下他的耳朵和眼睛,滿臉的震驚。
“神樹庇佑,我族終于又多了一個純正精靈族上古血脈的孩子。”
晴鶴激動起來:“族長,您已經确定了嗎?我的孩子真的是繼承了上古最純正的血脈?”
“據精靈古書上記載,沒錯,就是這樣。雷焰,晴鶴,看來你們八百年都沒有孕育出後代,果然是有原因的。”
隻因爲有更好的在等着他們。
“族長,那,那他可有資格……?”晴鶴忐忑的問道。
老精靈點點頭道:“隻要這個孩子能夠活到成年,就能參加靈心境的試煉。通過試煉,拿到靈心花,就有資格去參加精靈女王一千年一度的招親大會。
如果這個孩子,能夠成爲精靈女王的男人,那我們這一族,所有精靈都将得到最好的培養資源。
太好了,五百多年了,我們這一支,都未能出過一個上古血脈的精靈。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必須要馬上禀報精靈女王。”
其它精靈也紛紛歡欣鼓舞,手舞足蹈起來。
商浩然猛然聽見靈心花三個字,頓時渾身一震,立即打起精神。
靈心花和靈心棉,隻有一字之差。
想到冰焰花的果實就是冰焰棉,商浩然猜測靈心花的果實,定然就是靈心棉。
原來想要獲得靈心棉,必須要經曆這樣的過程。
看來是他誤會了系統,系統弄出這樣的變身道具,也是爲了他的安危考慮。
商焰卻攔住了老精靈族長。
商焰臉上隐現憂愁:“族長,我覺得非但不能禀報,我們還要将此事隐瞞下來。等到我兒成年,試煉通關了,有了自保能力,再去禀報不遲,反正血脈是無法造假的。”
老族長和晴鶴都不解的看着商焰。
商焰看了看四周的精靈族人們,高聲說道:“大家還記得,兩百年前,一直和我們作對的那支東荒精靈族發生的事情嗎?”
老族長立即想到了原因,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拍着胸口說道:“商焰,幸虧你提醒了我,對,大家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要說出去。”
商浩然聽得一知半解。
商焰聲音沉緩,慢慢說出了原因。
原來精靈國地域廣大,分支無數。就像桦國也有許多民族一樣。
他們的精靈雖然都信奉神樹,可是神樹有分支,他們信奉不同的分支,行事方法也不同。
原本很混亂,經常征戰,後來精靈女王索性給他們劃分了區域,就以東南西北爲界。
商浩然現在所在的這支是西荒精靈族。
與他們很接近的就是東荒精靈族。
兩族關系不太好,經常會在食物的采集上發生矛盾,從小打小鬧,到流血事件,都有發生過。
兩百年前東荒精靈族誕生了一個上古血脈的精靈幼兒。
東荒精靈族長高興的四處炫耀,就曾到他們這兒得瑟過。
精靈女王知道了也很高興,畢竟每一個上古血脈的男精靈,成長起來後,都有可能變成她的丈夫。
他們能共同孕育出擁有純正上古血脈的新一界精靈女王。
精靈女王派人送了許多禮物,弄得全國精靈都知道了。
東荒的那位上古血脈的男精靈,還沒成年,就死于非命了。
經過查詢,方才知道是生活在地下世界的暗精靈們幹的好事,他們不希望精靈女王再生下新的女王,他們想讓精靈女王後繼無人。
他們幾千年幾萬年的被光明精靈族壓制着,他們要反抗,他們要翻身當家作主,他們要讓光明精靈,也嘗嘗天天生活在地下的滋味。
“商焰,還是你考慮的周全,沒錯,此事一定不能張揚,大家聽到了沒有。今天商焰和晴鶴的孩子,就是普通的精靈,沒有任何不同。”老族長趕緊跟大家交待。
這個孩子關乎着整個精靈族的未來,大家自然不敢怠慢。
他們連連保證,一定嚴守口風,絕不把消息透露出去。
老族長看着商焰懷裏孩子,那濃綠色的眼珠子,沉吟了半晌,從自己的樹屋裏取出來一小瓶淺灰色的液體。
“将這個給他喝下,他的眼睛就會變成淺灰色,和普通的男精靈一樣。記住,每年都要服用一次,這淺灰液體的有效期隻有一年。切記!”
商浩然感覺自己的嘴裏被強行喂進了有些涼涼的液體。
不過幸虧味道不差,有些青草的芳香。
他現在是小嬰兒,就算想反抗也沒有辦法,何況對方并不是想要傷害他。
灰色的液體被喂下後,商焰和晴鶴看見,小嬰兒濃綠色的眼珠子,慢慢的蒙上了一層淺灰色。
商焰這才松了口氣,又請老精靈族長爲他的孩子賜名。
老族長想了想說道:“還是請樹神賜名吧。”
商焰點點頭,将小嬰兒抱了起來,用一大片棕葉包裹着,放在樹根底下。
整個西荒精靈族人都一起跪倒在神樹的前面,老族長嘴裏不知道在唱着什麽,很難理解的古老文字。
不過卻很押韻,還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商浩然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現在他隻是一個小嬰兒,啥都做不了,似乎隻能睡覺了。
想到睡覺,就覺得好困。
商浩然用力搖頭,不行,不能睡覺。
當老族長的祝禱儀式結束後,神樹的的樹體上,慢慢的映出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浩然。
“感謝神樹賜名!商焰,你的兒子以後就叫商浩然了。”
“是,多謝族長,感謝神樹。浩然,浩然,我是你爸爸,這是你的媽媽。”商焰歡喜的說道。
老族長今天高興,立即高高擡起手道:“所有族人拿出家裏的果品,美酒,點起篝火,我們來跳舞,來歌唱,來慶賀小浩然的到來。”
商浩然現在畢竟隻是個小嬰兒,能堅持好幾個小時清醒已經很不錯了。
在衆精靈高興的舞蹈聲中,他終于控制不住磕睡蟲,上下眼皮合到一起,睡着了。
“咚咚”商浩然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他猛然睜開眼睛,驚喜的發現自己居然回來了。
商浩然微一思量,就立即明白了。
原來在精靈族,隻要他睡覺,就會自動脫離變身道具。
商浩然拿出手機一看,居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他趕緊去開門,原來是小丫頭燒好了中飯,讓他出去吃呢。
不過當商浩然看見桌上四盤,黑糊糊的一團後,艱難的咽了下口水。
“師父不餓,你自己吃吧。”
櫻落不好意思的撓着頭發:“我,我不太會做飯,這已經是我試驗了五六次的結果了。”
太國皇女,處處都有人侍候,她自然不用做飯。
真是爲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