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石朗被當成了奸細,那她這個外來人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在青狼部落住了一個寒季,她可是親眼見證過了狼王的狠辣的手段。
和白虎族長的慈詳是截然不同的一面。
就算是狼王的女人,有時候都會被他莫名其妙咬死。
她甚至有次還看見狼王發瘋,撕裂了自己的狼崽子。
那場畫,現在想想,她都有點想吐。
石朗走出去,一直想要尋找機會潛入森林,好去白虎部落報信。
隻是避雷木被天災給毀壞了,就相當于毀掉了三眼狼王統一蝕月森林各大部落的夢想,他的心情怎麽會好?
三眼狼王可不相信一定是天災,他把大家都召集起來,派他們向四周各地去尋找,看有沒有可疑的痕迹。
三眼狼族一向都很狡詐,也很細緻。
别說還真有狼族發現了問題。
盡管商浩然已經做過善後處理,但隻要人來過,終歸是有痕迹的。
避雷木的根部大坑,可以用手榴彈炸成焦狀,模拟雷電的痕迹。但其它地方就不行了,畢竟他也不想引起森林大火。
“狼王,我們發現地面有拖扯的痕迹,有些地方還很深,像是有什麽重物壓過?”一名三眼狼人彙報道。
三眼狼王去看過後,又趴在地面上仔細的嗅了嗅,最後确定,就是避雷木的氣味。
“狼王,快來看,被殺的族人在這兒藏着呢?”
狼王趕緊飛快跑過去,他檢查完狼獸人身上的傷口後,臉色黑的能滴出墨汁來。
所有傷口都是很細很細的,像是被某種尖細的利爪劃過。
原始人的技術還很落後,他自然不會相信,現在有哪個部落的獸人,有這樣的本領,可以将那麽巨大的避雷木整顆的移走。
三眼狼王認爲,很有可能天災發生的時候,某部落的人正好在周圍,且還撿了便宜,把剩下的避雷木給偷走了。
距離他們部落最近的是火狐部落。
這些火狐獸人,個個都擅長噴火,且喜歡居于樹屋中,身姿靈巧,相貌俊美。
火狐攻擊人的時候,就是将自己的利爪彈出,輕巧一揮,就是一道細而薄的血線,和眼前族人身上的傷口如此相似。
三眼狼王早就想滅了火狐族,但每次都是敗興而歸。
狼族不擅長攀樹爬樹,每次隻能在樹底下痛吼一番,在火狐獸人狂妄的笑聲中撤離。
總之火狐族是塊難啃的骨頭。
再遠一點是穴兔獸人部落。
那些兔子雖然弱不拉唧的,但奈何人家會打洞,且狡兔三窟,除非能将他們控制在地面上,否則那些可惡的兔子,直接鑽進地洞裏,他們也沒奈何。
三眼狼王首先排除了穴兔獸人的可能,因爲它們根本不需要避雷木。
他們直接打地洞,就能到達狼部落,哪裏用得着避雷木?
白虎部落離得最遠,因此狼王最後一個想法,雖然覺得有點不太可能,但還是納入調查範圍。
首要的對象就是火狐部落,每年兩部落都要發生沖突。
每到寒季的時候,火狐部落都要搬家,重新尋找居住的地方,因爲蝕月森林裏都是電閃雷鳴,他們的家園全部被毀了,它們是一個遷徙的部落。
如果有部避雷木制作的屋子,他們在寒季來臨的時候,就不用搬家了。
三眼狼王返回部落裏,召集了親信過來,在石屋中一番密謀。
石朗見部落裏的氣氛太過緊張,他也不敢冒險,生怕丢了小命。
不過好在雨季時間還很長,等下次出去狩獵,他再見機行事好了。
反正避雷木沒有了,狼王想在在寒季的時候偷襲白虎部落的計劃也失敗了。
這于他是件好事。
石朗返回山洞和茉藍商量,如何讓他們倆在避雷木這件事中撈取一點的功勞。
茉藍挺着肚子冷笑:“你當商是傻子嗎?他可是虎神之子,擁有虎神分身,火眼金晴,你這點小把戲,怎麽可能逃得過他的法眼?我勸你不要想多了,等有機會,老實的彙報即可。搞出花樣,到時候被拆穿,我可救不了你。”
石朗頓時沒話可回了。
茉藍說的也對,能夠發明火,并且把白虎部落經營的那麽好的人,能是簡單的人嗎?
他對商浩然是有一定敬畏之心的。
白虎族長自從商浩然帶着兩人離開後,就一直站在門口等待。
他不放心啊,三眼狼王的實力不容小觑。
突然前方出現慢慢移動的三個小點,白虎族長立即來了精神,喊上人前去迎接。
當他們看清楚具體情況時,不由驚呼出聲,趕緊派得力的獸人上去,将那些圓木接了過來。
大家滿眼好奇的看着這些黑色的木頭。
這就是避雷木嗎?
商浩然他們這次扛了大概五千斤的木頭回來,還有剩下的六千多斤,都藏在了妥善的地方。
等三眼狼族那邊徹底平息下來,他們再去将避雷木運回來。
“族長,現在木頭運了回來,趕緊組織婦女們去林子裏,采摘那種特殊的避火果,越多越好。”
商浩然的話就是命令,族長自然無不聽從。
避火果很快就采了許多過來,這種果實林子裏到處都是,因爲味道苦澀,且有臭氣,平時大家都不會采它食用。
婦女們和孩子們将果子搗成漿汁。
男獸人們,特别是力氣大的,都拿上鋒利的石刀,對圓滾滾的木頭進行削制。
商浩然要求他們将木頭變成手指粗細的薄片。
圓形的薄片,又被獸人們的虎爪給劃成扇形。
曬幹的扇形避雷木,塗上果漿再曬幹,再覆蓋上一層避雷木,再塗果汁再曬幹。
如此反複好幾次,因爲避雷木片很薄,所以加起來也沒有多少份量。
扇形的拼接,讓避雷木看起來就像一頂圓錐形的帽子。
這樣的帽子商浩然大概制作了五百頂。
随即又制作滑草闆,有點像是雪橇,不過卻能在草或是泥面上滑行,還需要兩根樹枝做的杆子來支撐。
獸人們看見這樣奇怪的東西,都新奇的不得了,紛紛圍繞過來,詢問怎麽用?
商浩然讓白暮抓着一把花瓣朝他抛灑,那飄落的花瓣就用來形容無序的閃電。
商浩然兩隻手抓住撐杆,戴着避雷木制作的圓錐形的帽子,在草地上滑行起來。
白暮用力将中的花瓣朝着他丢過去。
當有些飄落的花瓣快要到達商浩然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時,他立即将兩支撐杆收回,手臂也緊緊縮在圓錐帽洞下方。
待那片花瓣錯過後,才再度将手臂張開,撐起雙杆,又朝前滑動。
獸人們立即就看明白了,大爲贊歎商浩然的聰明才智。
商浩然解釋給大家聽,閃電可比花瓣的速度快多了,而且蝕月森林裏,也不是一路平坦,因此大家在這個雨季,要加強練習。
隻有動作越娴熟,到時候保住小命,安全的穿越蝕月森林的機會,才越大。
族長挑選了部落裏最強悍的五百男獸人,組成了征戰小隊,每天除了狩獵任務外,就跟着商浩然練習。
商浩然建議大家把這頂活動,也融入到狩獵中去。
剛開始的時候,自然是容易出亂子,沒有自己本體跑得快,而且大家都在滑,容易撞到一塊。
出了不少笑話。
但随着練習的加深,大家逐漸發現,這兩塊小木闆真神奇,滑動起來的速度,不比他們跑得慢,關鍵是還省力氣。
遇到有些不太太寬的河流,他們直接一撐杆子,就能飛越過去。
有些一階的戰士,甚至能借助滑草闆,做到二階戰士才能完成的事情。
大家逐漸都愛上了這項活動。
“商,你去修煉吧,我會盯着大家練習,和多多儲備糧食的。”族長笑眯眯的說道。
有了這樣的神兵利器,今年寒季來臨後,就是三眼青狼部落滅亡的時候。
商浩然注意了下現實的時間,快要到天亮的時候了。
厲影還住在他家呢,他不能大意。
商浩然回到石屋,紫月立即迎了過來,親切的用虎頭蹭了蹭他的腿。
商浩然蹲下來抱住紫月的頭就親了下,問問她最近如何。
他一直忙着避雷木的事,都沒有怎麽管過紫月。
紫月點點頭,眼睛晶亮的說道:“自從你進化了,大家都對我們友善起來,平時有什麽好吃的,也都先讓着我們。就是虎母有點擔憂,總是想着要爲你選伴侶的事情,又怕你要求太高,看不上别人。怕白商這一支無後。”
大概這是天下母親的通病吧。
商浩然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由對虎母有些小小的歉疚。
他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幫白商這一支延續後脈了。
他是來做任務的,三眼狼王一旦被殺死,取到了雄風棉,他就要離開這個獸世的任務世界了。
經過這陣子相處,商浩然感受到了大家簡單純樸的感情,不像現實社會,人心那樣複雜。
他有時候甚至有種,想要一直在這兒生活下去的感覺,猶其是看見虎母和紫月的時候。
心口的位置突然燙了起來,商浩然急步走進閉關修煉的石屋,将門堵好,打開衣服一看。
心口的紅色虎形烙印,似乎又生長了一點。
商浩然苦笑起來,對着那紅色的虎印說道:“我沒有忘記自己的承諾,放心吧,我一定會替你們完成心願,讓白虎部落變成最強大的部落,給紫月一件最美的嫁衣。”
那紅色的虎印似乎有靈性,聽見這番安慰,似乎又變回了原本的大小,且溫度慢慢降了下去。
商浩然剛準備脫下白虎的獸皮,突然腦海裏叮得一聲,之前被他遺忘的某件事,一下子全部清晰了起來。
對,他先前突然就收到了獸世大禮包,還得到一個全地圖的外挂。
他問小婵爲什麽,小婵不肯回答。
他當時在想,爲什麽會這樣?
剛剛他好像想到了一個可能。
除非——
除非這個獸世的世界,在主神的眼中,根本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是一個遊戲任務世界。
要不然爲什麽他能看見狼獸人的血量?
爲什麽走到哪兒,就會有一塊地圖解封?
這一切不是和遊戲中一模一樣嗎?
商浩然繼續往下猜測,如果這裏真是主神創造出來的遊戲世界,那麽精靈族呢,那麽其它地方,他去的很多地方呢?
都是主神創造出來的副本嗎?
那他所在的藍星呢,會不會也是某位大能,大手筆創造出來的副本?
那他的修煉算什麽,在某些方面,隻是遊戲數據嗎?
商浩然肻間迷茫了。
到底是他去的地方是遊戲裏,還是他本身也是别人遊戲世界中的一員?
商浩然陷入了困境中,他坐在那兒不斷的冥想。
同一時刻,遙遠的太空中,主神所在的位置。
主神也在觀測着每個系統的宿主進度。
其它萬千普通系統的宿主,都是按正常的順序在發展着。
唯有那個前完美系統的新任宿主,似乎出了點意外。
他的本身實力一般,但思想領悟境界特别高,甚至達到了初級宗師的境界。
主神認真觀察着,确認那隻修出了心髒的完美系統,并沒有對宿主進行了幹擾。
一切都是宿主自我領悟出來的。
主神笑了,有點意思。
端就看他能否領悟成功了。
若是悟不出來,他的思想世界觀就會崩塌,他會陷入自我毀滅中。
若是他能從困境中走出來,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主神很期待!
商浩然就那樣保持着冥想的坐姿,既沒有擺脫任務世界,也沒有修煉進階。
整個人就像一尊雕塑般。
現實世界裏,天光大亮,厲影自己修煉一晚上,進步的簡直令人發指。
她想起昨天和商浩然兩人共同在夢中的修煉,那速度簡直日新月異。
她很享受那樣的速度。
她迫不及待等着和商浩然一起進行夢中的心靈秘法修煉。
隻是這家夥太懶了吧。
她和櫻落把早飯都做好了,敲門他也不開。
“厲姐姐,師父自有他的道理。我們還是各自修煉吧。師父說過,有很多事情,欲速則不達,過于在意反而不妙,你當前之急,還是要穩定心神。修煉是急不來的。”
道理厲影都懂,但是真正做起來太難。
眼下商浩然避不見面,她隻能自己修煉啦。
一晃就到了晚上,商浩然的房門還是沒有開,厲影和櫻落不由擔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