妱兒愣愣的站在彥童府邸外,任由心境裏的陌生場景繼續上演。
彥童和香如玉同樣站在那裏,沒有立即推門而入。
......
雪月宮主剛離去不久,花濃的手指動了動。
“月,娆......”
逐漸恢複的意識裏,夾帶着強烈的挫敗感。花濃身爲府君之女,長這麽大頭一回覺得束手無策。
她詫異地盯着暗無月光的大地,右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君父,如果你現在能看見,告訴花濃該怎麽做。”
再看前璐之時,猶如看到一輪縮小無數倍的明月,花濃邁步走到前璐身前,伸手撫弄着人臉大小的“光團”。
此時,月蝶也發現了花濃,怕打着翅膀朝她飛來,随後變成手掌大小,落在花濃肩上。
“璐兒,你說我們要不要追上去,把月娆找回來!”。
周圍格外安靜,更沒有人會回答花濃的自言自語。
不知不覺中,花濃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在無香界偶遇,卻讓她銘記在心的“同齡人”。
回想起自己帶着一衆月衛,而對方隻有一個人,這時的花濃不禁笑出了聲。
“難道我堂堂月執,竟還不如一個賒香人勇敢堅強?”
花濃懷抱着前璐化成的小月亮,擡頭看了一眼暗淡無光的月門,視線最終落在白澤消失的光環上。
她還記得月娆說過,月桑能帶來特别的運氣。
花濃目不轉睛,眸子裏的月光,愈發不想輕易認輸。越是如此,妱兒在她心目中的樣子越是揮之不去。
花濃緩步向前,腳步所過之處月光如水,身上的月光随之凝聚成一件甲胄。
她雖然是月執,卻不清楚前璐身上發生了什麽。
抱着小月亮,猶如牽着前璐冰涼的手,靈力和溫度都無法傳遞出去。
不知爲何。
花濃的胸口竟會隐隐作痛。
她不知道,自己爲何在此處。
她說不清,這感覺究竟是什麽。
此時此刻,她隻想看自己的姐妹眸中帶月,言中有笑。
花濃不再畏懼天上那愈發明亮的光環,就這樣靜靜地抱着自己的姐妹,一步一步向前。
……
目光依次掃過光環周圍數十個白影,鎖定中間的光環。
驚動天地的月芒驟然爆發,随着花濃聲音落下,身形如月蝶一般撲向上方光環中。
“且讓我花濃瞧一瞧,你的真面目!”
一息。
兩息。
三息……
刺眼的白光充斥四周,花濃隻能用手遮擋。
月蝶顯得有些躁動難安,似乎它知道,白光盡頭有什麽東西在等待着。
……
白光之内,目空一切。
時間在這裏雖未靜止,卻被無限拉長。外界一息,這裏至少數十息甚至百息。
花濃的護身月芒,宛若這純白世界裏的螢火,竟然顯得毫不起眼。
百丈之外的幽暗,如在吞噬一切光芒。
花濃疾行的速度不緊不慢,她能感受到周圍流動的白光裏,屬于月光的氣息已十分微弱。
無盡的兇煞混雜其中,如跗骨之蛆一般在她周圍蠕動,似随時可能侵染進體内。
花濃深知,失去月門庇佑自己無法堅持太久,可若将“小月亮”繼續抱在懷裏,總能感覺到前方有一股排斥之力。
數十息時間,花濃都尋着那“呼吸”聲前行。
同樣的一息時間,對花濃來說顯得比方才更加漫長。
因爲這一次,她加快速度疾馳了近兩百息。因爲越接近呼吸聲的源頭,時間會變得越慢。
呼吸聲如在耳側,仿若花濃自己的呼吸一樣,清晰可聞。
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那近乎黏稠的玉白之氣。
一息時間,如數千息一樣漫長。
停下腳步的花濃,環視四周,百丈之内空無一物,就連之前越來越近的呼吸聲,也杳然無蹤。
花濃見狀眉頭微皺,如月的眸子裏盡是疑惑。
身爲月執的直覺告訴她,那正在呼吸的“罪魁禍首”應該就在眼前,但怎麽都無法看清。
花濃自嘲一笑,微微搖頭。
忽然。
震耳欲聾的呼吸,讓花濃仿若置身在一個巨大巢穴的中央。
一刹那的頭暈目眩,一瞬間的渾身麻痹。
“這裏是......”
花濃畢竟是個女子,驚駭出聲。
下一刻,花濃神色凝重地呆在原地。
放眼四周,已不再如之前空無一物。
粘稠的玉白之氣,就像一層灰色的紗當擋在眼前,卻不阻礙花濃的視線。
無數玉鳳石雕,屹然矗立在周圍。
密密麻麻的鳳凰身軀橫七豎八,無數玉質鎖鏈像網一樣交織着。
有的鳳體看上時間太過久遠,竟然在逐漸轉變成白玉之氣。
而大部分鳳凰的身體,都被牢牢固定在玉質鎖鏈的一頭,沁出玉白的液體。
鳳凰精血流入周圍的法陣之中,先是化作盤旋的血鳳,随即變成帶着絲絲想氣的霧氣。
這裏,俨然就是所有鳳凰的墓地。
在她下方,衆多鎖鏈映入眼簾。
玉質鎖鏈如同蒙塵毫無光澤,遠比釘在氣他鳳體上的玉質鎖鏈,粗上數十倍。
一條身形龐大的白龍,被禁锢在那裏。
此時它睜開明亮的雙眼,正一動不動地盯着花濃。
白龍并非白澤,它不過是這裏的靈氣所化。
白龍雖被鎖鏈釘在那裏,仍以盤旋的姿态,守着最下面的玉石小山。
小山通體純白,大小不足百丈。
一隻體型不大的兇獸,正卧在那裏休憩。
而這些,都不是花濃最在意的。
在那小山之巅,懸着一顆九尺九寸的血色鳳凰蛋,如在呼吸時而變大,時而變小。
恰在此時。
震耳欲聾的呼吸聲再次激蕩四周,正是來自那顆詭異的鳳凰蛋。
僅僅一個瞬間,無數紛亂的畫面一股腦湧入花濃腦海......
花濃不光看見了天外天浩瀚星雲,更看見了那一座座早已殘破的玉山。
無數鳳主被封印在玉山之下,曆經無盡歲月化爲骷骨。
還有許多鳳主在穿梭于涅槃内外,以求改變什麽。
當然。
花濃也知道了眼前這隻兇獸名叫“白澤”,更看見了白澤爲禍玉山時的場景。
甚至她還看見,白澤是因爲“一個人”,才進入了人間。
“是她?竟然是她!”
花濃全身顫抖,怒從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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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再忍忍,後續會不會再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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