妱兒側耳傾聽,卻始終聽不清心境裏的白澤究竟說了些什麽。
唯獨妱兒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
......
此時。
正是花濃臉上大喜過望,目光落在那枚血色的鳳凰蛋上。
就看見白澤化作一縷玉白之氣飛入鳳凰蛋,鳳凰蛋就像擁有了意識似的,驟然騰空,沒入花濃眉心。
........
雪月宮經曆一場血雨腥風,竟罕有人知道罪魁禍首。
那些沾染邪念的宮人,早已忘卻曾經屬于宮人的規矩,成爲被本能驅使的傀儡。
但因爲暗月尚未消失,雪月宮上下都在維持禁魔法陣,無暇顧及這些。
沒過多久,暗月消失。随之一并不見的,還有暗月下的那個光環。
太陽初升之際,前往雪月宮的月執,僅剩下前府府君之女前璐。
但,她絲毫不記得自己變成冰雕之後的事情。甚至花濃和月娆究竟去了哪裏,她也全然不知。
在前璐的相助下,雪月宮的騷亂終于漸漸平息。
幸好禁魔大陣受損并不嚴重,那些困在陣中的妖魔鬼怪全都安靜下來。
反倒是許多“中邪”的宮人,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即便在其他地方其他地方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迹。
……
雪月宮的一切都不如從前那樣絢爛奪目,如同蒙塵的靈雪,光澤不再。
即便如此,在月門光輝的照耀之下,雪月宮的雪季也美得不同于其他地方。
是夜。
一隻體型足有三丈的雪狐,穿梭于銀松落雪間,從雪月宮深處奔向花濃消失之地。
而那方圓百裏的玉白之氣,就像盤踞在此處,從外面看去沒有任何變化。
狐三也試圖進去一探究竟,可每當感受到玉白之氣傳來的迷離之感,她都會想起雪月宮主善意的提醒。
此刻。
狐三那龐大的狐身,蹲坐在一處山頂之上,遙望着前方充斥玉白之氣的大地。
她不明白,雪月宮主爲何幾次告誡自己,不要把精力都耗在月執身上。
可每當回想起,月執平息雪月宮騷亂時那揮之不去的身影。她心底的沖動便無法抑制。
她想要追随月執,徹底改變自身尴尬的處境。
眼前這片謎團一般的玉白之氣,無形中牽動着狐三。
這一次。
她下定決心要闖一闖,一定要親自去尋得蛛絲馬迹,告慰那份寝食難安的情緒。
擡頭望着天上緊閉的月門,眼眸之中似有一個白影閃過。
三丈狐身驟然飛躍而起,在漸淡的月光下劃出美麗的弧線,落向山頂下的玉白之氣中央。
“我狐三就是要親眼瞧一瞧,這氣息裏究竟有什麽!”
運轉狐妖之力,濃郁的靈氣護在周身,狐三就要強行闖入那異香之地。
隻可惜。
狐身剛一觸碰到清涼的玉白之氣,就像落入一團棉絮之中,随即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推開,重新回到半空中。
她眼眸微眯,被激起高昂鬥志。越是如此,狐三越不願放棄。
狡黠一笑,雪狐的本質暴露無遺。隻是狐三并不知道,她一生唯一一次聰明反被聰明誤,正是在此時。
一招祭出,雪狐的狐隐術被她運用到極緻。
三丈大小的雪狐身軀,在暗淡的天色下驟然一分爲多,幻化出數千個不同的身影,紛紛落向下方的玉白之氣。
硬闖不成,那便智取。
數千身影有的還是雪狐,有的卻是貓妖,還有的則是雪月宮中那些宮人的模樣,就連散發出的氣息也能随時改變。
而在這些幻化身影之中,最顯眼的還是狐三所幻化出的三個女子。
紫衣花濃,粉裙月娆,還有裝束别緻的前璐。
她們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和狐三親眼所見時一樣。
此時,被幻化出的三女,皆以月光靈力護體,如其她幻化一樣徐徐墜向異香之地。
狐三深知。
這雪狐的秘術極爲消耗靈力,可攻可守亦可保命。
每一個幻化而出的身影,都像自己的分身,卻又有些不同。
她就是想試一試,這異香之地,是不是隻有特定的目标才可進入。
眼見自己所幻化的身影,被一個接着一個彈開,狐三不免有些着急。甚至“月娆”和“前璐”,也被那清涼的玉白之氣毫不留情的攔下。
而就在這時,一襲紫衣的“花濃”,卻輕而易舉的沒入玉白之氣之中,不見蹤影。
霎時。
天空中其她身影化作一團團靈氣,靈氣四散,留下近千根雪白狐毛,緩緩飄落。
狐三的真身也在一瞬間,轉移到她幻化出的花濃身上,現身異香之地内。
……
就在狐三消失後不久,貓丫頭和月淩兒自遠處尋迹而來,落在狐三此前駐足的山頂上。
“嗯,是狐三那臭狐狸肯定沒錯,老遠就聞到一陣狐騷!”
“你這丫頭!她好歹也是長老,你怎可在背後如此說她?”
“什麽味道?不就是你這貓妖身上的氣味?”
“非也非也,明明是一股芳香。哈哈哈……”
“……”
月淩兒略顯尴尬,沒有再接貓丫頭的話頭,盯着下方玉白之氣片刻,轉身就往雪月宮趕去。
剩下貓丫頭,隻覺無趣。一邊高喊着“月淩兒太小氣”,一邊小聲嘀咕。
“不行!要盡快告知雪月宮主和月執前璐。”
……
玉白之氣内,狐三依舊保持着花濃的模樣和氣息。
她眼前所見,竟然和月門裏的景色相差無幾。有山,有湖,有桑,還有蠶和蝶。
除此之外,隻有天空那大到遮天的青白皓月。
“這裏……”
狐三不由一陣疑惑。
這裏不光與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就連月執口中所描述的月門景象,也與此處有所不同。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在月執離開前,還是離開之後?
正當狐三思索時,她身側的一株月桑忽明忽暗,暗綠的桑葉抖落之後,顯現出一隻“血鳳”的樣子。
說是血鳳,可在妱兒眼裏,那分明就是一隻身形巨大的“血色歸燕”。
狐三警惕地後退兩步,卻被血鳳怪異的言行,驚地說不出話。
“不知主人回來,無意間吓到主人,小的該死,還望主人,網開一面!”
血鳳說着,竟撲通一聲趴下,仰頭一聲尖銳的鳳鳴,似在等待“花濃”寬恕。
主人?什麽主人?鳳凰一族神秘高傲,爲何從來沒聽說過月門裏會有鳳凰?
向來謹小慎微的狐三,仿佛在這一刻意識到什麽,不解的同時,大感不妙。
還有那些堆積如山的鳳骨……
與此同時,那趴在地上的血鳳,張口吐出一團血色的氣息。
初聞之下,竟然有種特殊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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