妱兒豈能不知情花所化女子的來曆,隻是她始終無法斷定,自己跟她究竟是什麽關系。
若說自己就是那“女子”,妱兒找不出信服的理由。
可若說完全沒有關系,又爲何幾次三番感同身受。
白澤闖入人間,不惜特意出現在心境中,到底是要讓自己明白什麽?
此時此刻,即便妱兒想要問清楚,隻怕站在對面的白澤也不會那麽容易如實相告。
“白狼,白澤,白燕,小白......本姑娘又不傻,這些過往看過幾次,豈能不知道這其中存在某些聯系。”
“白澤說過,您如果還沒有想起些什麽,那隻能接着看下去。”
“還有什麽,是要我以這副樣子看下去的?”
“您還是這麽着急,就像曾經一樣。”
“曾經?”
白澤沒有繼續接話,臉上少有的浮現笑意,全然看不出有什麽壞心思,哪裏還有“兇獸”該有的樣子。
然而,白澤胸口的白龍張口吐出一口龍息,如白玉之氣在妱兒面前形成一副畫面。
畫中的黑袍老者,妱兒也不再陌生。
……
畫中,妱兒尋着氣息,出現在城區的一個角落裏。
黑袍老者的氣息到這裏變得斷斷續續,僅憑賒香人的眼力很難再追尋下去。
“你引我到此,必然有話要說!我就是賒香人,何不現身一見?”
妱兒不願浪費時間,如果在表明身份後對方仍不肯現身,她隻能離開。
幾個呼吸之後,黑袍老者留下的氣息開始潰散變淡,可是妱兒仍然沒有等來回應。
殊不知。
黑袍老者此刻就在妱兒對面那堵牆内,靜靜觀察着她。
“賒香人!怎麽可能是個姑娘!可若她不是,又豈能一路追我而來……”
黑袍老者似乎陷入了矛盾,就像所有知曉香門規矩的人一樣。因爲賒香人,不可能是女兒身。
“算了。二十年了,世間哪還有賒香人。即便真的有,恐怕也隻能在‘那裏’。”
黑袍老者所在,是和牆外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另一個空間。
這麽多年來他都藏身在此,眼前這個小女娃又怎麽可能找到自己?
黑袍老者盤膝坐下,正當他準備閉目調息之時,忽然發現妱兒手中多出了一物。
“呃?這是何物?”
他并不認識天香冊,更不知道天香冊的妙用。
就看見妱兒嘴唇動了動,天香冊随之翻開,将黑袍老者留在外界的氣息盡數吸了進去。
緊接着一股異香撲面而來,黑袍老者和妱兒之間的屏障轟然碎裂。
“你……身上并無香緣!”妱兒同樣驚訝。
這世間未賒香者不少,可是如黑袍老者這樣的強者從未賒香,妱兒确實有些不敢相信。
非但如此。
在黑袍老者身上,妱兒能看見一股股幽怨之氣,從其體内升騰而出。
“姑娘!以你區區一劫修爲,就算能憑借手中之物破開空間屏障,也不能把我怎麽樣吧……”
黑袍老者聲色俱厲,故作聲勢。他并沒有欺負“弱小”的打算,可也不願意看見妱兒這般輕視自己。
妱兒打量着黑袍老者藏身的這方空間,竟然覺得有幾分熟悉。
舉目四望,空間内并無太多光亮。隻有爲數不多的星點,以及老者身下一片會發光的“雲”。看似雲,其實是由數千道光暈彙聚而成。
這是……星雲?這黑袍老者究竟是誰?居然能在此地開辟一方世界!
妱兒心中閃過諸多猜疑,可是以她短短二十年的閱曆,确實看不透黑袍老者身份。何況,她這二十年幾乎都是跟在師傅師兄身後過來的。
遲疑片刻,妱兒謹慎地收起天香冊,盡量讓自己顯得有“男子漢”氣概。
“本公子雖然修爲尚淺,可既然能找到你,自然,有很多種方法對付你!”妱兒說這番話的時候明顯少了些底氣。
如果之前還能察覺到黑袍老者身上的怨氣,那現在什麽都感覺不到。甚至在面對老者的時候,如臨深淵一般,自身氣息被任意吸扯。
這種感覺,就連在美人莊瓜分“遺物”的那五個人身上,都不曾擁有。
“哈哈哈……”
黑袍老者隻笑不語,撚着稀疏的胡須,從上到下打量着妱兒。
“公子?你是男兒身?”
“這還能有假!”
“别人或許看不出,老頭子我不可能看不出……隻是我更在意的,是你自稱賒香人。”
“你引我來,到底想說什麽?”
從黑袍老者的話音裏,妱兒聽出了些許善意。若對方想對自己不利,不會如此啰嗦。
黑袍老者緩緩起身,邁開步子朝妱兒走出兩步。
“姑娘!你,真的是賒香人?”
“是真是假,你可以自己看看……”
妱兒說着,竟然在這方空間内釋放出屬于自身的香氣。
香似流光,氣若長虹。
黑袍老者微微錯愕,沒想到居然真的看見了女性賒香人。更不用說他能聞得到那股異香。
然而令妱兒疑惑的是,黑袍老者非但沒有因此失去理智,反而圍着妱兒再次打量。流動的香氣似在刻意躲避黑袍老者。
這,怎麽會?世間竟然有人可以避開賒香人的氣息?
黑袍老者似乎看出了妱兒的疑慮:“姑娘!跟老夫說實話,你,是如何成爲賒香人的?”
老者深知二十年前香門遭遇變故,但也十分清楚香門之内從未有過女性賒香人。
“這……”妱兒有些猶豫。
雖然她察覺不出老者心懷惡意,但這不代表老者沒有其他目的。要知道,世人對香門的一切都極度渴求。
見妱兒有所顧慮,黑袍老者将手伸進懷裏一番摸索,片刻後顫巍巍地拿出一個小包裹。
包裹從材質到顔色,都和老者身上的黑袍一樣。隻不過他身上的黑袍舊一些,似乎已經穿了很久。
妱兒下意識後退兩步,用香氣将自己和老者隔開。
“别怕。”
老者并未做出任何解釋,竟然露出一副慈愛的表情,将拳頭大小的包裹緩緩拆開。
随着老者的動作,一抹晶瑩的亮光将這方空間點亮。
那是一方潔淨無瑕的絲質手帕,被整齊地疊着。
妱兒看見這方手帕,瞳孔明顯一縮。倒不是因爲手帕上繡着的“花”字,而是她想起自己也有一塊相似的,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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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水了,明天開始如果還要這樣水,這本書公子肯定都不想寫了。家裏的事情影響還是很大的,這兩個月,精神壓力很大。不過有些東西總要堅持,才能見人心,希望公子能陪你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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