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疼得徹底毀掉了平台,顔華這個時候已經翻滾到了一邊,單膝跪地,不顧腳下滑溜溜如泥鳅的水蛇,猛然一腳讓自己後背滑行,遠離了正在發瘋的巨蟒。
落點靠近洞口的方向,顔華緊盯巨蟒的同時,強忍着剛剛那一下造成的沖擊。
她現在頭腦昏沉,怕是輕微腦震蕩了。
不得不說,發起瘋來的巨蟒的确可怕。
哪怕有着空間壁的保護,顔華這會兒也被那一下無法預判的掃尾抽得不輕。
如果不是她,換成别人恐怕就要被那一下直接摔爛了頭,折斷掉脖子。
顔華這會兒倒是慶幸沒有帶人進來,不然她施展不開,還得帶着一群炮灰死在這裏。
劃不來劃不來。
正想着,發瘋的巨蟒終于消停了下來。
也不知是這麽撲騰失血過多,還是它撲騰累了。
總之,顔華看到的就是被蛇血染紅的池子中,巨蟒重新探出了蛇頭,那滴答滴答流血的下巴蛇皮翻卷着,卻顯然沒有傷到要害,隻讓它流了些血而已。
然而這樣的傷勢卻是激怒了巨蟒,它的豎瞳如針,死死盯着顔華。
顔華從中看到了怒火和仇恨,至極的仇恨。
顯然這條巨蟒,已經把她當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敵。
巨蟒一聲嘶嘶哈,像是進攻的信号。
顔華就見水中無數水蛇向着她蜂擁而來,撕咬她的空間壁,向着她的身體纏裹而上。
人蛇大戰忽然升級。
顔華被困在了蛇群中,被裹成了粽子。
而巨蟒也在這個時候纏了上來,水蛇四散。
顔華就被巨蟒強而有力的蛇身纏住,并不斷用力向内勒緊。
蟒蛇這一招足以勒斷任何動物的骨骼,繼而将骨骼盡碎的獵物吞入腹中。
然而巨蟒在纏上了死敵顔華之後,本以爲能夠享受她骨骼盡碎,變成軟骨蟲的一幕。
卻不想這一纏,一勒,卻好似纏到了岩石柱子上,怎麽用力她都紋絲不動。
而顔華卻并不好受。
要抗住這幾噸的外壓迫力,她的異能消耗極快。
如果長時間的僵持下去,輸的一方絕對會是她。
不能久耗,那就隻能智取。
顔華擡頭,看向了正在用力的巨蟒,對上的恰巧是它受傷的下巴。
她将胸前抵抗的雙手猛然抽了出來,巨蟒感覺擠壓對方的身軀忽然出現了空隙,才一頓,并急速鎖緊時,顔華手中的劍再次刺向它受傷的下巴。
以這個角度猛刺,劍尖直抵蟒蛇頭骨。
身軀被勒得更緊,顔華咬緊牙關,手中劍猛然一攪,蟒蛇張着大嘴僵住了動作,雙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紅紅白白的髒污噴射而出,淋了顔華一頭一臉。
蛇身有了一絲松動。
顔華奮力從那狹小的縫隙中爬出,坐在水中雙手發着顫的清洗掉滿臉腦漿。
等她這邊打理好了自己,那邊的巨蟒也緩緩緩緩地轟然倒地,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
水蛇這個時候如同瘋了似的沖向了顔華,顔華就坐在那裏,任由它們纏了一身,壓根不理。
她是真的有些脫力了。
這麽多的水蛇,被她交給了9001處理。
嗯,所謂的處理,就是把這些都回收掉,賣了破爛。
9001小秘書:......
它現在覺得曾經那個收破爛的自己到底是有多沙雕?才會在今時今日沒事兒就被主人拿出來DISS,讓它成了貨真價實的破爛王?
9001認命的以錦鯉之軀出現,在水中遊上一圈又一圈,水蛇快速的消失。
包括顔華身上的。
等所有的水蛇都消失後,顔華才緩緩站了起來,來到了水潭邊。
水潭中間,石台崩裂碎成了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石頭。
在這些石頭中,一隻金色的箱子若隐若現。
顔華上前,将箱子拖上岸邊。
箱子上的鎖看起來并不難開,即便她沒有鑰匙,但這種老古董的鎖可比開星際海盜的艙門簡單太多。
鼓搗了片刻,顔華收起了佩飾上的金屬絲,鎖頭落在了地上。
顔華打開了箱子,裏面是被蠟封裹着的什麽。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顔華沒有細看,三兩下将箱子複原,直接裝進了真空空間中。
她依舊坐在水裏,是真的脫力了。
外面響起了驚叫和揮舞刀劍的聲音,很快聲音停下,一行人走了進來。
洞内微弱的火把光芒之下,是鮮紅的潭水,一道纖細的人影坐在淺水中,身旁倒着什麽龐然大物。
火把舉了舉,衆人才看清那是什麽。
“巨蟒!”
“媽呀!這麽大?”
“死,死了?”
......
哪怕隻是屍體,那樣肥碩的巨蟒也是見所未見的。
在衆人畏畏縮縮七嘴八舌間,唯有一道身影急急走向了顔華,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她,聲音也滿是關切的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是君曦堯。
他才帶着後續大軍趕來,就聽聞她進了山洞。
他連歇都沒歇,直接帶人闖了進來。
剛才遇上蜈蚣群的時候,他是真的吓到了。
那樣多的蜈蚣,要不是他們火把多,用了火攻,恐怕根本就進不來。
那她自己在面臨蜈蚣雨的時候,又是如何闖過的?
還有那巨蟒......,她又是如何殺掉的?
君曦堯越想越是後怕。
顔華在收起寶箱的時候,就将空間壁收了起來,還不忘将邀功在她身邊遊動的9001一把撈起來戴在了手腕上。
君曦堯跑過來的時候,她的虛弱脫離不是裝的。
此時她的臉色煞白,又全身被水濕透,狼狽得像個落湯雞。
君曦堯看着她身上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蛇的還是她的,并不敢碰她。
顔華搖搖頭:“我沒事,就是脫力了,原來我沒感覺錯,這裏真的有巨蟒。”
說着,她還可惜的看了看水潭:“這裏有泉眼,可惜了這水暫時不能喝了。”
君曦堯:......
君曦堯沉着臉,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是沖着她發火。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這樣孤身犯險他有多擔心多害怕?
哪怕這裏還在幹旱,曾經的河套已經幹涸,他們的确需要水源,也不至于讓她如此,連性命都不顧了的地步。
君曦堯難以想象,如果他趕來,看到的不是她殺了巨蟒,而是匍匐不動,肚子鼓脹的巨蟒,他會不會發瘋?
簡直太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