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叔苦思冥想着這個誠意究竟是什麽?
這一想就想了三天三夜沒能入睡。
等他想到應付的辦法時,頭頂的頭發差點被他自己薅秃。
不得不說,動腦子這種事情,一般都比較費頭發。
而在牛叔薅到頭秃時,9001正在向顔華邀功。
“主銀~主銀~本寶寶是不是棒棒哒?”
那一副“快誇我誇我誇我”的期待模樣,配上一張紙紮人慘白的臉,血紅的臉蛋,詭異的笑容,可愛軟萌小奶包求誇獎的聲音,瞬間秒變大型靈異事件案發現場。
顔華饒是心理素質強大,被9001小鬼娃來這麽一出,也覺得有些瘆得慌。
爲了避免再被9001小鬼娃荼毒,顔華再次給它換了小白貓的皮膚。
鬼片事發地,再次秒變軟萌小奶貓撒嬌賣萌求誇現場,顔華緊繃的下颚線這才柔和了幾分。
顔華此時還坐在飄紗的殿閣中,伸手拍了拍9001小白貓的腦袋:“表現不錯,長本事了。”
簡短的八個字,卻是讓9001小白貓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本寶寶終于得到主銀認可了,啊哈哈哈哈哈,本寶寶真能幹!”
顔華:......你高興就好。
打發走了牛叔那家夥,顔華一手按揉着眉心,一手撸着貓。
剛剛借助着9001和七寶紅蓮燈的作用,催眠了牛叔,将幻象投射到了他的眼前,讓他有種身臨其境之感。
爲了催發七寶紅蓮燈,顔華耗費了不少的精神力,此時頭皮都跟着腦仁兒一起一抽一抽的難受。
世界壓制太嚴重了,在這裏裝神弄鬼也需要大量的财力的支持。
即便如此,也還好承受得住反噬的折磨。
頭是真的疼,眼也是真的暈,好在這個地方比較安全,可以給她充足的時間休息恢複。
引誘着大魚咬餌,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做完這一出大戲,顔華終于可以松一口氣,好好睡上一覺。
這一覺,她直接睡了七天。
當顔華再次睜眼的時候,那雙疲累不堪的眼睛,紅血絲才減少了大半,眼底也有了神光顯現。
中毒和耗損過度,對她都不是那麽的友好。
至今爲止,顔華本尊降臨的本體都瘦弱得很,睡了七天沒有進食,就更是單薄得厲害。
9001小白貓一直在顔華的身邊轉悠着,此時看到主人醒了,第一時間撲了上去噓寒問暖。
顔華隻是拍了拍它的頭以示安撫,待9001小白貓安分下來之後,這才開口問道:“我睡了多久?感覺胃已經餓得麻木了。”
9001小白貓緊張的看着她:“主銀,您要不要做一個全身掃描,檢測健康情況?主銀已經連續睡了七天七夜了,寶寶擔心主銀的身體可能出了問題。”
顔華沒有拒絕,在拿出一碗随手儲存的白粥時,頓住了要吃的動作,先讓9001小白貓檢查。
9001小白貓很是認真的上上下下掃描了顔華的身體三遍。
三遍的數據做對比分析後,它再次開口:“主銀之前果然太勉強了,您現在的身體透支很嚴重,精神力恢複也過于緩慢。”
“主銀,建議您補充兩支醒神液,再訂購一顆十全大補丸。”
顔華:......
顔華才不想承認自己被中毒的過程折磨虛了呢。
但未免後續的計劃因她的身體出現纰漏,顔華還是羞恥的在商城裏拽了一顆十全大補丸。
吃下之後,才買了醒神液恢複腦域的反噬損傷。
......
顔華這邊進入了養老生活,蕭暮這邊卻忙得不可開交。
外有強敵滋擾邊疆,内有黨政禍亂朝堂。
這麽亂的時機,天災又開始接連不斷,導緻糧食進一步的減産。
四處眼見着出現了鬧饑荒的前兆,蕭暮這邊征兵順利,征糧難。
還有個三皇子不時渾水摸魚,想要在他的地盤發展發展勢力。
這種時候,他就更加思念那個處事不驚,萬事皆可指點通透的人兒。
“顔華姐......,要是顔華姐還在,遇到了這種情況會怎麽做呢?”
蕭暮深夜之時總是對月沉思,每每想到那個人兒,曾經她的教導就會響在耳邊。
蕭暮本就聰穎,更是在顔華的教導之下,萬事都會恰如其分的舉一反三,并從中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不能慌亂,我是一軍将領,遇事必須冷靜,不能自亂陣腳。”
蕭暮閉了閉眼,忽然喃喃出聲。
不過也隻這麽一聲,之後再無一絲聲音。
大半年的時間過得如此之快,蕭暮的變化也是有目共睹。
沒了顔華姐的存在,她的教導卻言猶在耳。
蕭暮發覺随着時間的推移,他沒有像是懷念叔父似的淡忘她死前的最後一眼,反而随着時間的增長越來越想她。
思之如潮,眼前再不見那個人,他卻逐漸把自己活成她的模樣。
此時的蕭暮穿上戰甲依舊骁勇,而脫下戰甲換上了她女扮男裝時最愛穿的衣袍。
手執書卷的樣子墨香萦繞,清雅如竹,像極了記憶中她每次映入他眼簾的模樣。
然而若是沒有她那般沉穩通透,也就不過隻是形似而神不似。
蕭暮卻是一直在讓自己遵循着顔華姐的思維方式,讓自己越來越接近她本真的樣子。
她留給他的箱子中,不止有兵書,還有醫書。
蕭暮閑暇也會翻看。
想起醫書,蕭暮忽然眼前一亮,轉頭去翻找箱子中的一本醫世古籍。
仔細研讀那本書,蕭暮的眼睛逐漸清明澄亮起來。
“就是它!”
......
又是一月月圓之日,牛叔帶着自己的誠意再次拜見鬼母。
屏風後的身影看見那與秦始皇的龍袍頗爲相像的皇袍,隻是上面的龍換成了彼岸花的衣袍,嘴角輕勾。
“此物從何而來?”
牛叔畢恭畢敬:“這是萬民的心意,還請鬼母笑納。”
衣袍忽然無風自動,飄上了半空,緊接着消失不見。
牛叔還在呆愣,下一瞬就看見屏風後的人影手中憑空出現了那件黑袍,他眼底藏着笑意,心道:“收了就好!”
下一刻,他就聽到鬼母贊歎了:“這袍子的确不錯,如此手藝,換取那物倒也合适。”
說着,手一揚,一朵彼岸花自屏風後飄了出來,憑空懸浮在牛叔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