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叔一行人穿過一關關的機關甬道,來到了最終的巨大地下空間。
這裏隻有牛叔知道它的具體位置,實際上就在那座滿是猛獸的高山之中。
是的,那裏的山體是中空的狀态,這個看似在地底很深的地下空間,實則高于外界的地面。
隻是因爲甬道的設計十分精妙,走到這裏才會讓人以爲它在地底深處。
牛叔深吸一口氣,揮手讓黑衣人把大牛綁在了祭台之上,而後讓所有黑衣人站到了祭台邊沿,圍着祭台站成一圈。
黑衣人們一臉懵逼,不知道主子爲什麽要把自己的兒子綁上這麽詭異的祭台,但想到主子口中的至寶,貪婪之心讓他們沒辦法多想,反正上祭台的不是他們。
主子都能舍出自己的兒子換的寶物,那得是什麽樣的寶貝?
黑衣人們眼底都有了貪婪的光芒,更有隐隐的瘋狂暗藏眼底。
翻湧着,激蕩着。
牛叔不屑于這些小人物的小心思,讓人給大牛的雙腕割開放血。
鮮紅的血液滴滴嗒嗒落到了祭台上。
此時的牛叔站在了祭台正前方的一塊突起的石台上,看着大牛的血液落下後,被祭台迅速的吞噬,他的嘴角微勾,也将自己的手腕割開。
血液滴落的聲音,在這偌大的空間内回蕩。
黑衣人們疑惑的看向了主子的神操作,不明所以,滿臉茫然。
當牛叔的血液進入石台的凹槽時,祭台那邊有了反應,開始震動了起來。
大牛忽然疼醒,睜眼就看見自己被綁在了奇怪的祭台上,雙手手腕的疼痛和身體的寒涼,都讓他驚懼異常。
大牛猛然擡頭,看見父親就站在祭台下,也割破了手腕,在向着一個奇怪的凹槽裏面滴血。
他驚慌失措的猛烈掙紮了起來。
“爹,爹你這是在做什麽?”
“爹,你快放了我啊,再這麽流血,我會死的!”
“爹......”
牛叔壓根不聽他在說什麽,一雙眼睛隻盯着眼前滴血的血槽。
當看到血槽裏面的鮮血滿溢出來時,他這才收了手,給自己的傷口止血。
而台上的大牛卻依舊在被放着血,牛叔一點兒要停止的心思都沒有。
此時,牛叔的血液被石台吞噬,不見了蹤影。
祭台上也在此時出現了詭異的紅色紋路。
如果仔細看的話,那紋路其實就是石台本來就有的凹槽,但之前機關沒有啓動,這些凹槽都被灰塵掩蓋了下去。
此時機關啓動,灰塵被劇烈的震動震開,鮮血在凹槽内緩慢的流動,偌大的祭台上,那鮮紅而又詭異的紋路逐漸變得清晰。
大牛一開始還能嘶吼,還能掙紮。
在被綁上祭台之前,牛叔對他好得不得了,除了沒有自由,每天要被關着之外,他的夥食一直都是富家少爺的水準。
不,應該說比一般富家少爺吃的還要精細。
大牛本以爲爹關他是想要保護他,卻不想他實際上就是被圈養,用那些美味來養着他的血,就是爲了今天做的準備。
大牛很快就掙紮不動,也喊不出來了。
他蔫耷耷的垂下了頭,但那雙眼卻依舊死死盯着自己的親爹。
他不懂,不懂親爹爲什麽要這麽對他?
從小到大的記憶在這一刻翻湧。
那些關心愛護,那麽慈和的父親,難道都是假的嗎?
血液滴滴嗒嗒越流越快,也不知道是震動的原因,還是傷口上被做了什麽特殊處理。
大牛很快就斷了氣,一身的血液悉數落到了祭台之上。
圍了一圈的黑衣人們見到祭台上的血紅花紋終于完整之後,祭台也再次發生了變化。
藤蔓,無數漆黑的藤蔓很是突兀的從祭台四周延伸出來,将那一圈站着的黑衣人捆了起來!
黑衣人們察覺到這一驚變時,卻沒有辦法反抗。
那藤蔓上滿是倒刺,被紮中就會全身無力,完全沒有脫身的餘力。
牛叔看到他帶來的黑衣人全部被藤蔓纏裹,慘叫聲,驚叫聲,怒罵聲,求救聲響成一片。
他隻靜靜地看着,看着他的手下們成了祭台的第二道祭品,在他的眼前被那些藤蔓快速的吸成幹屍。
大概是有了足夠的血肉供奉,祭台抖了抖,藤蔓向外延伸,轉而回彎,齊齊纏裹向了祭台上的大牛屍體。
等藤蔓全部回縮回去的時候,大牛的屍體也變成了幹屍。
“還真是一點都不肯錯過呢。”
“呵呵呵呵。”
牛叔笑得詭谲陰森,目光卻緊盯身旁的寶箱。
這是第三道祭品。
隻要把它送上去,接下來的一切就會水到渠成,他很快就可以成爲這個世界的主宰,擁有超凡的實力了。
牛叔興奮得雙眼冒狼光,雙手顫抖着抱住了寶箱,一步步走上祭台,将寶箱放在了大牛幹屍的面前,而後“咔哒”一聲将箱子打開。
箱子裏面放着一坨肉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很像太歲。
牛叔已經激動到難以言喻,轉身下了祭台,重新站到正前方的石台上。
那箱子被放置了片刻,原本縮回去的藤蔓再次延伸而出,好像是被那箱子裏的味道吸引,很是急迫的靠近了箱子。
藤蔓纏裹上那肉乎乎的東西就想要吸食,卻是下一刻忽然抖動了起來,像是甩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将那被吸得有些幹癟的東西甩掉。
緊接着,藤蔓的尖端開始變紅,有腐蝕的破損快速的延伸向根部。
藤蔓好似很驚惶,一邊甩動,一邊發出了如同獸吼一樣的怒吼聲。
牛叔被這一變故給吓懵了。
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不明白這最關鍵的祭品,藤蔓爲什麽沒有吃完,還會如此癫狂?
他一眼一眼看向了那被甩脫的祭品,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正當他研究原因時,藤蔓徹底失控,紛紛延伸向了牛叔。
牛叔眼睛瞪圓,快速後退:“不好!怎麽會出現反噬?!”
牛叔神情凝重的打算以自己的血控制藤蔓。
然而藤蔓吸了他的血之後,變得更加的急迫,一心想要吃掉他。
這地下空間雖大,但祭台就占了一半。
藤蔓延伸出來幾乎可以囊括整個空間。
牛叔站在了祭台的正前方,想要逃到側面的入口,打算先保命。
然而瘋狂的藤蔓怎麽肯放走他?
入口被那一側的藤蔓堵死,剩餘的藤蔓則在整個空間内圍追堵截,大有不捉住牛叔誓不罷休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