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華可不知道世界女主的内心戲還這麽豐富呢?
她現在一心都在提防着暴露自己的妖體。
之前她倒是來探過一次了,如果宮裏沒有變動的話,她這一次就可安然無恙的來,安然無恙的離開。
顔修華看到弟弟好奇的小心看着四周,但又很隐晦,好似擔心會被旁人看見,擔心會被人說不莊重,丢了顔家的顔面。
顔修華隻覺他這個樣子可愛極了,心中更是熨貼。
這大概就是看對眼了,不管對方做什麽都是好的。
這要是換個人,她怕是立馬就會不滿的皺眉,并直接訓斥出口,覺得對方上不得台面,不配姓顔了吧?
所以說,看對眼了的雙标是很可怕的。
端看你站在她所劃分的内外哪一邊?
原主顯然站在對立面,而顔華則另辟蹊徑,被世界女主護在了羽翼之下,享受着光環帶來的便利。
嗯,越看世界女主越順眼呢。
出于心疼弟弟的心思,顔修華走在顔華的身邊,刻意開口唠家常一樣,說起了沿途的景緻。
有着顔修華的指點,顔華再落過去視線,就不顯得突兀和不夠端莊了。
且顔修華指到哪裏,她的目光沉靜卻又會很是配合的看過去。偶爾嘴角還會微微彎起,誇獎一句自家姐姐見多識廣,這花這草這一石一景竟然都言之有物,說得頭頭是道。
顔修華被誇獎了一路,心情好到爆。
兩人前後的公子,在聽着兩人閑聊的話語時,全都自動帶入了進去,下意識取代了顔華的身份,一個個全都美得不行,也聽得入迷。
啊啊啊這般溫潤的女子,還如此博識廣聞,好想嫁啊啊啊!
衆人激動難抑,走了一路倒也不覺得腰酸腿疼了。
隻是在入席落座之後,才驚覺自己走了這般遠的路,這會兒柔嫩的雙腿酸疼得不行。
大概也是這份酸疼,讓衆公子們十分安分,找到自家的位置坐下後,就再也不想起來了。
這其中,也包括江離痕在内。
江離痕就慢悠悠的走在顔修華身後不遠處。
未免修華一轉頭就能對上他的臉,他還刻意讓幾個小公子走在他身前,好歹能夠爲他遮掩一二。
有了遮掩,他的眸光就再難掩飾,吃纏着盯在了顔修華的背影上。
他的修華,那是他的修華!
他的修華竟然對顔煜如此寵溺,她竟然又對着他那般笑了!
那是夢裏獨屬于他的寵溺笑容啊啊啊!
江離痕心中抓狂,眼見着怨毒的表情就要表露無疑,他卻及時收住了。
錯事做一回情有可原,那是他心悅她,愛之深則不能自已。
可同一個坑裏摔倒兩回,那就不是失誤而是蠢了。
自認自己聰明絕頂,可将任何一個女人玩弄于鼓掌的江離痕,又怎麽會覺得自己蠢笨如豬呢?
所以,這一次隻是有了一絲不對勁時,他就将情緒收斂得一幹二淨,隻是那時不時瞟向顔修華的眼神,癡纏依舊。
這一次前前後後那麽多的千金公子都在偷瞄顔修華,哪怕這位小将軍五識再如何的敏感,在這一片花癡目光之中,也難以分辨得出江離痕那道占有欲十足的視線來。
若是他再像之前一樣惡意滿滿,說不得顔修華會極爲敏感的第一時間就發現。
但他自行收斂了,也就沒有再次暴露自己。
可看了一路自己的女人,用着寵溺自己的眼神,寵溺自己的真心笑容,來對待另一個容色與自己不相上下的男子。
哪怕那男子是她親弟弟,他都難受得恨不能抓花那臭小子的臉。
江離痕無數次後悔的在想,爲什麽要救他?爲什麽要把人留下?
這心裏話要是被顔華聽了去,必然會翻個白眼鄙視他。
明明是有私心,想要把她當成棋子,才把她搬到了他的馬車上,卻還想以此挾恩圖報,沒有達到他的預期,就把一切不順心不如意的原因都推到别人身上。
反正他就是對的,就是無奈的,就是逼不得已的,就是最善良的,也是最委屈的受害者。
呵呵哒。
想peach呢!
......
顔修華将顔華帶到了席間,就将她安置在了公子們紮堆的右側。
顔華被她親手安置在了自家的席位上,還不放心的小聲叮囑了幾句。
“席間,酒水不要喝,湯最好也不要喝,吃菜注意有沒有不同尋常的粉末。”
“别人來敬酒,仔細留意對方的指尖是否伸進過杯子。”
“莫要着了道,姐姐就在對面,應付不來就過來我這邊坐。”
顔華心中一暖,這是擔心有人給她下藥呢。
她從善如流的點頭,抿了抿唇,也學着顔修華的樣子壓低了聲音:“姐姐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一有不對勁,我應付不來一定找姐姐救我。”
看着傻弟弟這般乖巧,隻好似因爲她的叮囑面色有些泛白。
顔修華隻能勸解自己,但願一切順利,但願是她想多了。
弟弟是她親手帶來的,就一定要安然無恙的再帶回去。
這份責任心,讓她今天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了對面顔華這邊,應付旁人的恭維都顯得心不在焉。
有年歲相仿的臣子前來敬酒時打趣她:“喲,弟弟而已,又不是夫侍,看得這麽緊幹嘛?這不知道的......”
這話明顯是在試探。
顔修華的面色冷了下來:“家弟自幼體弱多病,至今才有所好轉被接回家中,自然要多看顧一二。”
來者聞言讪讪,也沒再多做停留,轉身拿着酒杯就去跟其他臣子們寒暄去了。
顔修華的眸光短暫地被遮擋了一下,等那煩人精走後,才重新看清了對面。
這時,她恰巧看見了江家大公子執酒杯還拿着酒壺走向了自家傻弟弟,她的眼神一瞬淩厲的直插江大公子身上。
江離痕才在顔華的席前站定,就被如此淩厲的目光鎖定。
他有種如芒在背之感,下意識順着投來的視線回視了過去。
當看清以那般不善的眼神盯視着他的,竟然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兒時,江離痕的腳步踉跄了一下。
腿上的酸疼好似加重了無數倍,一時間站直都是極限。
她,她竟然用那樣的目光看着自己?!
爲什麽?
不該這樣的!
不應該這樣的!
她應該一眼就被他迷得再移不開眼才是。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