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華對那些目光視若無睹,洗漱之後,發現有人過來了,頓了頓動作,讓9001小飛蟲不用管,飛高些隐藏好自己。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初沫。
她悄悄跟着走了過來,攝像小哥都沒發現她離開。
畢竟所有人都有要去上廁所的時候,偶爾出現這種避開人走的樣子時,基本都會被認定是去上廁所的。
攝像小哥别說沒發現,就是發現了也不會跟拍啊。
顔華轉身的時候,林初沫忽然一臉驚慌的大喊:“啊,有蛇啊!然後拼命踢蹬着,一條蛇被她的腳尖挑起,飛向了顔華的方向。”
顔華那一組的攝像大哥是跟着過來的,聽到林初沫那一聲吼,就整個人扛着機器轉了過來。
林初沫那一腳被記錄了下來。
但從鏡頭來看,根本看不出刻意的痕迹,頂多能說是被吓壞了。
之後如果出事也隻能是個巧合。
林初沫算好了一切的,就等着這個該死的總是搶她風頭的惡毒女配被咬。
哪怕毒不死她,也要讓她退出節目!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
現實就是顔華也受到了驚吓,短促“啊”了一聲,手裏正端着的鍋一揚。
一鍋水先淋到了那條蛇,緊接着越過蛇的身體,直接劈頭蓋臉全部潑到了林初沫的身上。
而那條蛇就這麽飛進了那口大鍋裏,被顔華直接扣到了地上。
顔華一腳踩在了鍋底上,大鍋嚴絲合縫的扣穩了。
鍋裏沒有一絲動靜,也不知道那條蛇是在觀望,還是連摔帶扣的已經懵了。
顔華一臉驚慌的轉過頭去看了看攝像大哥:“快,找節目組的人來解決,這蛇有毒。”
攝像大哥也吓得夠嗆,扛着攝像機就一頓跑。
原地隻剩顔華和林初沫。
顔華還是一臉受驚過度的樣子,一雙眼睛卻怒瞪着林初沫。
林初沫一臉無措的站在原地,全身被淋成了落湯雞,這個樣子最适合的也就隻有裝可憐了。
于是在衆人趕來之後,看見的就是顔華一腳踩鍋,怒瞪林初沫,而林初沫一身濕透,眼睛通紅,也不知道哭沒哭的樣子。
就算她現在哭了也看不出來,那一臉往下流的水跟眼淚根本分辨不出來。
這個現場,看起來就像是顔華欺負了人,衆人有些發蒙。
攝像大哥扛着機器再次回來,跟導演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現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呢。
導演趕來的慢了一步:“毒蛇?這裏怎麽會有毒蛇?”
顔華轉頭很肯定的說道:“是條五步蛇,會出現在這裏的确莫名其妙。”
顔華指了指林初沫:“我們過來還沒有呢,她過來就看見了,還一腳踹過來,差點兒把蛇踢我臉上,這事兒您問她。”
顔華說完還是一臉心有餘悸的怒瞪林初沫,卻一個字都沒再說。
但兩人之前就有矛盾,林初沫可是有前科的。
當初被曝光了,這裏沒人不知道。
畢竟林初沫最開始就是因爲這個上了熱搜被黑紅的。
現在面對着顔華的指認,攝像大哥還舉了舉攝像機給作證:“是的是的,我全程都錄下來了。”
很好,證據确鑿。
林初沫想要的脫身證據,因爲顔華的先發制人,成了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了條五步蛇來要害顔華。
事情跟她所想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林初沫氣了個倒仰,這回是真的哭了,且哭得楚楚可憐悲悲切切的:“我沒有,我就是想要過來洗漱,走到這裏看到了蛇,我吓壞了,我不知道......”
她的每一個說辭,在顔華直接坦然的指認下,都像是借口。
不,那就是借口。
有前科的人,又是眼淚說來就來的演技派,已經失去了衆人的信任。
他們甚至在看到她哭的時候,還會下意識的想起昨天她哭那麽慘之後,卻是能夠無縫銜接甜甜的笑臉。
這麽一想,她現在哭的樣子就像是一場逼真的表演,他們甚至出現了幻覺。
他們這一刻原諒了她,下一刻她就能得意的笑出來。
這可真的不是什麽美妙的感受。
衆人都有被侮辱了智商的憤怒情緒。
顔華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這個笑容偏偏就隻有林初沫能夠看到。
林初沫忽然意識到什麽才叫惡毒女配了!
這才是!
她不甘心,可又發現現在的情況跟昨天的PK何其相像?
她輸在了演技不如那個惡毒女配,輸在了沒有先發制人上。
然而還不等她再想想辦法發揮發揮,讓自己的演技一瞬炸裂。
導演的一句話就把她扇一邊去,成了不被關注的背景闆。
“好了,先不說這些,把那條蛇先解決了吧。”
顔華點點頭,導演那邊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負責這方面的安全。
專業人士就是專業人士,過來的時候手裏拿着捕蛇的夾杖,另一手是一個長柄的LED燈。
亮燈後,紅色的光源和熱度會吸引那條蛇的注意力,在蛇被吸引後,蛇夾夾住那條蛇的七寸,就這麽抓住了它。
經過專業人士的确認,那條蛇的确是五步蛇,且并不是野生的五步蛇。
這個有什麽區别,作爲非專業人士的一群人無法辨認,但卻可以肯定了顔華的說法。
這條蛇跟林初沫有關。
一起出現,還一腳飛踢就把蛇踢向了顔華,這的确很可疑,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有前科的人沒有洗脫罪名的優勢。
林初沫被各種各樣的目光洗禮了一遍又一遍。
千鶴終于受不了的第一個站了出來:“這人要是不送走,那就換組吧,我絕對不會跟她繼續呆在一個隊伍裏,想想一個随時随地可能向你抛一條五步蛇得人在身邊,我TMD都有心理陰影了。”
千鶴表了态,季北辰緊接着也表了态,那眼中的厭惡不加掩飾。
落到衆人眼中,那就是一個野外節目控幹淨了這位大霸總腦子裏的水,也删除了他眼中的厚瓶底濾鏡,讓他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也發現這個小三其實壓根比不上原未婚妻。
後一點,是季北辰看向顔華的目光,被衆人過度解讀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