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了顔華病房門口的兩位警員有些驚愣:“啊?沒有任何動靜啊?”
“啊!哦!我們這就進去看看。”
結束通話,兩位警員趕緊開門,卻是怎麽都擰不開門,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撞門。
咣咣的撞門聲在外面很響亮,裏面的顔華卻也聽不見。
兩邊像是被隔絕開了。
顔華落地之後就從床底下穿了過去,頭頂的醫用棉被已經被切割成了好幾截。
她剛剛所在的位置也有銀光落下。
顔華虛眯雙眼,看清了那是銀線。
還真是挺鋒利的啊?
顔華在心中感歎了一句,轉手就拿出了一把匕首,對着銀線一揮。
銀線應聲而斷。
還行,還比不過她的匕首。
顔華心裏有數了,在銀線又一次揮動過來的時候,她讓9001小飛蟲開啓了掃描。
躲過那一道銀線的瞬間,她快速向着身邊連揮了好幾匕首。
銀線如同蛛網一樣被她揮砍切開,斷落一地。
好險!
如果剛才她再多移動半寸,一條手臂就很可能被切掉了。
看來這一次的反叛者應該是個殺手吧。
這手銀線玩的可真是出神入化,跟個黑寡婦似的。
顔華沒想到随随便便一個調侃的想法,竟然猜中了對方的身份。
黑寡婦此時正在雙手靈活的動着,一條條細如蛛絲的銀線越來越密集的橫七豎八的挂進了顔華所在的病房。
顔華一開始活動的空間還很大,但對方的天羅地網眼見着就快要成型了,她哪怕破壞了不少,也沒有趕上對方撒網的速度。
這讓顔華眯了眯眸子,催促9001幹活的效率高一點兒。
9001小飛蟲也是急得夠嗆,将掃描範圍壓縮在房間和房間外一米的距離裏。
對方顯然比之前玩血衣那個還聰明很多。
在布控的時候,不僅僅是一件血衣送過來吓唬人,還備了這麽多如刀鋒利的銀線。
還有這個房間,房間被隔絕了,不是隻隔絕了門。
那個蜘蛛精一樣的反叛者,将整個病房都給隔絕了。
————
顔華現在就像是被蜘蛛精抓住,關在了繭裏,然後用鋒利的蛛絲切割,确定殺死她之後,就是那蜘蛛精享受吞下9001這一口精華的時候了!
就爲了活命,9001也不可能不盡力。
可這個隔絕,讓它的掃描效率大大降低。
顔華也沒但方面的指望9001能夠搞定。
她一邊切割着越來越密集的殺局,一邊四下裏看着那些銀線悄無聲息出現的大緻方向。
既然是操控,一下子玩這麽多的銀線,絕不可能不暴露源頭。
而那個源頭,就在那!
顔華忽然飛出手中的匕首,就在全白的牆面角落裏,看上去空無一物的地方。
那一匕首飛過去,直接就紮出來一個全黑的影子。
她就跟标色龍一樣,在現形的一瞬拔掉了匕首,緊接着快速移動而後一動不動,就又消失不見了。
顔華卻是一聲冷笑。
這點小伎倆放在她眼前,簡直就是小兒科。
她又一匕首飛了出去。
這一次紮到了對方的腿上。
剛才還死咬牙不出聲的卻是一生慘叫摔了下去。
顔華反手就是一匕首再飛了過去。
一匕首又一匕首,短短幾秒時間内,對面就多了一支刺猬。
顔華笑了笑:“挺不錯的這造型,跟我被玻璃紮一身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地上一身是血的人再不能隐身,她擡起一雙血紅的眼珠,盯視顔華的時候,顔華才看清了她的眼睛,沒有白眼仁。
這是人?
怎麽看怎麽都像是血蝠。
黑寡婦狠狠咬牙往出拔匕首:“今日之仇,我黑寡婦記住了!你給我等着!”
最後一把匕首拔出時,門忽然被撞開,地上的人影“唰”一下變成了半透明的黑影,跟一陣妖風似的,在外面三人猝不及防間,就那麽刮了出去。
緊趕慢趕過來的隊長被撞得一個趔趄,後背狠狠砸在了對面的牆上。
另外兩位警員着急着就要闖進來。
顔華趕緊阻止:“别進來,會死的!”
可惜,這話出口的時候已經晚了。
其中一位警員已經着急忙慌往裏闖了。
才沖了一步,他就頓住了腳步,整個人停頓原地,緊接着身體被切割成了好幾段,一堆肉塊就那麽“嘭嘭嘭”的掉落到了地上。
跟在他身後的警員吓了好大一跳,這樣的視覺沖擊和彌漫而上的驚恐,讓他往後跌出了門外,緊接着就是一連串驚恐的叫喊聲:“小李!小李!啊!啊啊啊啊啊!!!”
顔華無奈一歎,怎麽就不聽呢?
她穩穩站在原地沒動,但9001小飛蟲已經在這混亂的現場開始收拾她的匕首了。
外面受到驚吓的警員是根本不可能還有精力去看什麽匕首不匕首的。
那位隊長被撞暈了過去,好幾分鍾之後才醒了過來。
人醒的時候,匕首早就被顔華回收了,他根本就沒來得及注意到。
唯一應該看到了的那一位,現在成了一堆肉塊堆在了地上。
等那位隊長醒來之後,就緊急通知了局裏。
屋子裏太黑,有什麽機關,誰也看不清。
但技術部門專業人士們趕來之後,那些銀線也就無所遁形了。
銀線被一點點取掉之後,顔華才成功被“解救”了出來。
然後顔華從急救出來之後的這段監控,就被反複研究了好幾遍。
那件血衣這次并沒有再動。
在陽光下暴曬,上面的血迹依舊存在。
且這一次的血迹就是顔華的,沒有其他的異常發現。
唯一想不通的地方,就是那個看不清是人是鬼的黑影,還有那一屋子能把人切成肉塊的銀線。
别說是銀線了,就是銀線本身使用的是什麽材料,目前都還沒有得出個結論來。
這事兒越變越複雜,顔華現在成了唯一的關鍵人物。
保護她的生命安全,成了目前爲止破案的關鍵。
于是顔華住院的時候,屋子裏開始有人看着,監控照舊。
顔華出院的時候,依舊是有人跟着,貼身保護。
然而自從那一次突襲之後,那個鬼影子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拿回取證室的血衣都變了顔色,也沒見再被取走。
本來以爲事情又擱淺了,又一次突襲卻發生在了冷家老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