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回去!”帶着漢斯騎乘着以黑液爲材料,用變形術變化出來的巨鷹身上,索隆口中發出爆喝,将一枚骨符狠狠朝虛空中鑽出來的一頭牛頭祖靈砸去。
“滋!”牛頭祖靈手中的燈籠一搖,一道電光竄出,直接将骨符燒成灰燼,依舊拿着匕首沖上來。
“完蛋了導師,估計要涼,這玩意進化了,連驅逐符文都不怕了!”漢斯看着牛頭祖靈輕松的打滅骨符,驚訝的嘴都合不攏,這家夥跟着索隆的日子太久,就連說話的習慣都被索隆傳染了。
距離上次獸族議會,已經過去了足足五天的時間,隆得多和凱恩商議着收編鋼鐵部落的事情,索隆不敢和貝裏夫放對,因此尋了個機會帶着漢斯就悄悄溜出去,那知道沒跑出去多久,就有一大群牛頭祖靈追殺過來。
牛頭祖靈雖然是每個獸族追求的歸宿,但卻更是獸神天國的使者,獸族祭祀既然可以通過咒語和法陣将牛頭祖靈召喚出來幹活,自然同樣可以用咒語和法陣将他們逐回獸神天國。
索隆是從貝裏夫那得到獸族祭祀資格的,再經過血脈轉化法陣轉化獸族血脈,已經成爲貨真價實的獸族祭祀,自然懂得召喚和驅逐祖靈的咒語。
索隆心裏有鬼,怕被識破自己的身份,因此一直沒召喚過祖靈,但對于驅逐祖靈的咒語卻十分上心,不單單如此,索隆甚至還通過交易等手段,從隆得多這些獸族祭祀手裏獲得大量的驅逐符咒。
凱恩,隆得多和貝裏夫三人隻要不是一見面就打起來,鐵定就會暴露自己真實身份,畢竟自己連名字都沒改,被發現也是正常。
因此對于牛頭祖靈追殺上來,索隆并不感到意外,但驅逐符咒對牛頭祖靈不管用這就讓索隆有些想不通了。
祭祀說白了就是祖神的仆人,這個職業是講究按資排位,是講究勞苦功高的,貝裏夫作爲獸族中最爲年老的祭祀之一,同時又是索隆的引路者,是有資格通過向祖神祈禱來剝奪索隆的祭祀力量的,在上次的獸族議會中,凱恩就是用這個辦法拿下的阿伯特!
自己的咒語驅逐不了祖靈這個索隆沒話說,但現在用的可是從隆得多手裏得來的驅逐符咒,沒道理驅逐不了啊!
祖靈這玩意實在難纏,而更可怕的是這東西還會越聚越多,索隆臉色陰沉着不說話,駕馭黑鷹在空中左右騰挪,靈活躲避祖靈攻擊的同時還朝着堅石要塞前進。
漢斯緊緊抓着黑鷹的羽毛,看着索隆的臉色不敢說話,但眼睛忽然卻越瞪越大,驚訝道:“導師,你在變成人!”
“滾犢子,我本來就是人!”索隆怒罵一聲,正要給這不開眼的東西一個爆栗,但忽然就反應過來,連忙拿手去抹嘴唇,卻感覺到唇邊獸人特有的,标志性的兩顆大獠牙正在緩緩縮小消失,同時索隆還感覺自己的個頭在變低,體力在衰退。
這種變化讓索隆隻覺得頭皮發麻,大驚道:“要遭,獸族肯定召喚祖神下來了!”
就像貝裏夫說過的,血裔在血脈始祖面前毫無抵抗能力,血脈轉化法陣的效用是永久性的,想要驅逐已經轉化的血脈,除了使用血脈消除法陣,就隻有獸族祖神降臨,而眼下的情形,後一種的可能性最大。
作爲獸族血脈的源頭,縱然獸族祖神在沉睡,但一絲意念也足以剝奪索隆已經融合進體内的獸族血脈。
自己在獸族中傳播強化藥劑,坑了獸族近一半的人口,這個打擊怕是讓獸族幾百年都難以喘過氣來,甚至整個獸族都有可能因此而滅族,這仇可結的大了。
一想到被獸族抓住的後果,索隆就不寒而栗。
“坐穩了!”索隆對漢斯吩咐一聲,将手在黑鷹背上一指,黑鷹背上便溶開一個大洞,索隆從空間戒指裏拎出一大桶精血,全部倒進黑鷹體内,拿手一抹洞口就彌合住,低聲念了幾句咒語,大喝道:“燃燒精血!”
“唳!”黑鷹發出一聲嘹亮的鷹啼,整個身子迅速膨脹并擴大,很快就達到當初從海外荒島回來乘坐的那頭巨鷹傀儡的大小,翅膀揮動掀起強烈的氣流,整頭黑鷹如同一道黑影,從野蠻人丘陵上空迅速掠過,瞬間就紮進堅石要塞中,加速蕩起的氣流甚至将追過來的十多頭牛頭祖靈都吹飛出去。
黑鷹消失後,天空烏雲彙聚,化作一隻巨大的狼首,狠狠咬在索隆剛才離開的位置,将虛空咬的咔咔響,随後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化作雲氣消散!
狼首出現,把本來在野蠻人丘陵附近遊蕩,發現黑鷹痕迹正要追上去的巨鷹關赫給吓了一跳,連忙遠離野蠻人丘陵朝着老家迷霧山脈的方向飛去,并在心裏暗暗發誓再也不來野蠻人丘陵這鬼地方。
“轟!”黑鷹墜地的瞬間就被強大的沖擊力崩散成一地粘稠的黑液,索隆接連放出九道力場護盾,同樣被強大的沖擊力撞碎,漢斯一頭撞在地上,索隆撞在漢斯身上,兩人同時昏迷過去。
堅石要塞中響起此起彼伏的警鍾,可還不等衛兵圍過來,地面便閃爍起五芒星法陣,一頭極爲雄壯的光焰妖獅從法陣中鑽出來,張口銜住索隆兩人,腳下五芒星光芒一轉,一獅兩人便消失無蹤。
光焰妖獅消失,地上濺落一地的黑液立刻重新凝聚成黑蛇,四下去瞧卻看不到自家的主人,隻能憑借本能行事,晃了晃腦袋便化作無數細蛇亂竄,最後在一口石井前彙聚,刺溜刺溜的鑽進井裏。
等到衛兵姗姗來遲,面前隻有一地的狼藉,四周看不到任何敵人的影子,衛兵們面面相觑,隻能将這件事情記錄在案,上報上去。
、、、
還是索隆曾經去過的獸族議會,但如今卻隻有凱恩,貝裏夫和隆得多三人,凱恩盤坐在地上,身後豎立着霜狼氏族的旗幟,帳篷裏沒有半點風,但這旗幟卻獵獵作響,過了足足一刻鍾,旗幟的抖動緩緩平息,凱恩睜開眼睛,雙眼變的血紅,其中充斥着無窮的憤怒!
“沒抓到麽?”貝裏夫見狀歎息一聲,作爲獸族中唯一的正式巫師,同時也是資格最老的祭祀之一,融合了黑液原液的他看到隆得多,立刻就感應到隆得多體内同源而出的黑液細胞。
“沒,他逃進堅石要塞去了!”凱恩臉色陰沉的搖頭:“祖神剝奪了他的血脈,他果然是人類,貝裏夫,你是獸族的長者,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貝裏夫臉色陰沉着不說話,倒是隆得多說道:“強化藥劑雖然的确會讓族人變得狂躁易怒,但咱們不是試驗過了麽,隻要吃飽就會恢複正常!”
隆得多的語氣中帶着不忿:“貝裏夫你也說過,索隆來野蠻人丘陵是爲了解決自身血脈的問題,這些天他借着藥劑的确搜刮了不少東西,他婪是沒錯,但也許他并不是人類的奸細,咱們是不是太多疑了!”
“不是奸細他跑什麽?”凱恩冷哼道。
“有人抓你你能不跑?更何況他還是人族!”隆得多反駁道。
如今獸族議會的這三人中,凱恩是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祭祀,實力強大,貝裏夫則是獸族最淵博的學者,至于隆得多,他的目光始終盯在自己所能掌握的權利上。
在隆得多看來,讨論索隆是不是奸細根本毫無意義,隻要能攻破堅石要塞,這藥劑是獸人提供,還是人族提供,又有什麽區别?
“唉!”貝裏夫長歎一聲,将手攤開,從手心鑽出一條細小的黑蛇:“他來你們這裏的時候,藥劑配方是現成的,因此你們也許并沒有見過這東西!”
“藥劑原液麽?”隆得多笑着伸手,手心同樣鑽出一條黑蛇:“這東西我也有,但這又能說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