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要那個陀螺一樣的玩具！”

“好，爸爸給你買！……哈哈哈！”

“我沒有你這個爸！”

……

“嘩……”

被子掀開的聲音。

當姜迪再次醒來的時候，一診考試已經告一段落……

“眷山，李副校長？……”姜迪看着病床邊的兩人，開口叫道。或許是因爲有兩天沒有喝水的緣故，聲音有一點嘶啞，嘴唇還有一些幹裂。

“小迪，先喝口熱水，來。”

“媽？你怎麽來了！”姜迪扭過頭語氣略顯激動的問道。

病床的另一邊，正是姜迪的母親；這位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人此時正端着冒着熱氣的水朝姜迪遞送着。

“哥！你可别死啊！”

(╬￣皿￣)！

姜迪感覺自己頭上有一大群烏鴉飛過……

“啪！哎喲……”手掌與腦袋的接觸聲中夾雜着一聲慘叫，姜迪的母親朝身旁站着的身高不足1米5的小姑娘笑罵道“你哥要是死了，誰還帶你買衣服！”

“那就叫男朋友買。”

……

病房原本因姜迪蘇醒而帶來的喜悅氣息一下子變得有點凝固。

啪！……“好啊你姜琳！長本事了！”從座椅上轉過身子，姜迪母親又是輕輕的一巴掌。

“行了媽，你和小琳先回去吧，我沒事兒了。”姜迪看着母親說道。

“放你娘的狗屁！姜迪你這樣子叫沒事兒？！”一聽兒子趕自己走，原本看上去溫柔賢惠的姜母單手叉腰站起身子指着姜迪罵道。

宛如潑婦罵街……

“……”

站在病床另一邊的蘇眷山和李副校長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笑意。

“媽……姜迪的娘不就是你麽。”姜琳在一旁扯了扯姜母的衣角小聲提醒道。

無中生鴉，房間中真的好像有一隻烏鴉在姜母的頭頂盤旋着，嘴裏還叫着“傻瓜，傻瓜！”

姜母也察覺到話語中的矛盾，神情顯得有一絲尴尬，輕咳一聲拍掉姜琳的手笑着道“那這樣，姜迪你好好休息，我送小琳回學校上課，一會兒再過來。”姜母說着就拉着姜琳往病房外走……快走出房門時似是想起什麽轉過身子朝病床上的姜迪囑咐道“一會兒餓了記得把床頭的煲湯飯吃啦，是你最喜歡的四喜丸子。”

“媽路上注意安全呀。”姜迪看着姜母和小琳笑嘻嘻的揮揮手，嘴上還囑托着。

待姜母拖着姜琳走出病房後，蘇眷山語氣略微沉重的問道“姜迪，到底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是貓先動的手！”姜迪略微思索了一下，攤着雙手回答道。

肯定不是實話，但是關于父親的秘密，自己原生家庭的秘密姜迪是不願意說出來的。

“對了，我睡了多久了？”姜迪岔開突然昏厥這個話題問道。

“整整三天。”李副校長看了看時間回答道。

(?Д?)ノ?

“三天！？”姜迪嘗試着想坐起來，卻感覺自己渾身無力。隻能擡着手指着自己說道“那我不是0分了？”

“額……不是……”蘇眷山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那我可以重考？”姜迪用真摯的眼神看着李副校長問道。

“你語文30分，整個高中三年級倒數第四。”李副校長用光腦查詢了一下姜迪的成績說道。

“還有比我差的？”分數不是重點，隻要不是年級倒數第一，姜迪的腦回路就異常的活躍。

“我看看啊……”李副校長又扒拉着光腦，朝着屏幕點了一會兒後，捏着下巴上的胡須回答道，“4班的徐坤同學語文29分，比你低一分，不過他已經被自由之巅那邊的芝加哥公牛隊特招了籃球運動員所以成績對他來講無所謂；10班的呂小樹和呂小魚倆兄妹，唔……呂小魚參加了一節化學考試拿了5分倒數第二，呂小樹直接缺考全科0分，不過他們倆早就拿到了龍京大學文學學院的直招名額。所以……按理論上來講，你其實是倒數第一。”

(owo?)！！

“那我不就成倒數第一了？”姜迪指着自己疑惑道。

“嗯……”

李副校長與蘇眷山一齊點頭。

“我不服！副校長我要重考！”姜迪用手拍着床大聲說道。活脫脫像個巨嬰。

看着在病床上撒潑的姜迪，李副校長黑着臉說道“把那個'副'字去咯！”

“校長我要重考！”姜迪重複了一句。

“不行。”李副校長思索了一下肯定的回答道。

“你這是賴皮！你說的把'副'字去了就給我重考的！”姜迪揉了揉自己的頭，重新拍打着病床抗議道。

“我有說過？你問問蘇眷山同學，我說過嗎？”李副校長被逗樂了，從床下扯出一張凳子翹着二郎腿坐在上面，看着蘇眷山問道。

“您應該是沒有說過。”蘇眷山也從床底扯了張凳子坐下，一邊說着一邊拿出光腦打開了連連看……

“副校長，眷山你們倆就是賴皮組合！”姜迪氣急，用雙手撐着自己勉強的坐直。

“把那個'副'字去咯！”李副校長黑着臉重複着剛才的話。

“不可能！沒有重考，您就一輩子是副校長！”姜迪破罐子破摔，雙手環抱做出一副誓死抗争的樣子。

“你！……”李副校長好像對這個副字特别的上心，黑着臉指了姜迪一下，又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道，“姜迪，重考是肯定不能重考的，不過鑒于你這次考試成績确實是意外導緻，學校可以不把分數計入你的個人檔案。”

“不計入不等于我是零分嗎！”聽着李副校長的回答，姜迪腦回路瘋狂點火加速，嘴上回應着。

“這都不挨着！計入檔案你就是30分，不計入就等于查不到，你這腦袋是榆木做的嗎？”李副校長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拍手說道。

“這怎麽能不挨着了！又不是梁山伯娶花木蘭！我看你個遭老頭子壞得很！我零分您就高興了是吧！”姜迪從床頭把水杯拿過來喝了一口，随後辯駁道。

“噗……”才喝下一口水的蘇眷山沒忍住噴了出來。

“這一診的成績又不是高考你那麽在乎做個啥？”李副校長并沒有因爲姜迪的幾句氣話上了頭，看着姜迪疑惑的問道。

“一診成績怎麽就不是成績了！”姜迪一聽這話回怼了一句。

“校長、姜迪你們别吵了，兩個辦法隻能選一個，重考或者不計分是吧。”蘇眷山把水杯放在床頭，勸說着兩位吵得面紅耳赤的活寶。

“那不行，重考沒聽說過，咱們十二中從來沒有過這先例。”李副校長一揮手，态度堅決的說道。

“我不同意沒有成績。”姜迪也環抱着手說道。

“那……這樣，要不李校長您給姜迪個友情分？”蘇眷山扭過頭看着李副校長說。

“這像話嗎！還有，不是老頭子我說你姜迪，這個分并不會影響高考成績你那麽看重有意思嗎！”李副校長一瞪眼，嚴詞拒絕友情分的說法，向姜迪再次問道。

“我覺着蠻重要的！”姜迪鄭重的點了點頭。

重要嗎？其實并不重要，十二中的一診二診三診成績并不會影響高考，不過再過幾天，就是一年沒見的父親回家來探望的日子。姜迪雖說成績一直以來沒什麽優秀可言，但是在自己父親面前姜迪可落不下這個臉面。雖然他并不怨恨自己的父親。再說了，如果成績還看得過眼的話，父親可是承諾過如果每一次考試成績能進前500名的話，就會給姜迪一次重新進行元素親和度測試的機會。而這個機會……也正是姜迪所需要的東西。

“校長，你們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您看要不每一科成績你給姜迪50分行不。”蘇眷山雖然不知道姜迪爲什麽如此在意分數，不過三年下來，從每一次考試姜迪都能穩定在499名來猜測，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我又不是改卷的老師，我能給嗎這！蘇家小子你這出的什麽馊主意！”李副校長也不想和姜迪再争吵，轉過身子回着話。

“校長，聽您的意思是能給了？”姜迪一下機靈了起來，身子朝床邊挪了挪笑嘻嘻的問道。

“給……是能給。”背對着姜迪，李副校長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您早說能給不就好了？”蘇眷山詫異的說道。

“這是兩碼子事……”李副校長又轉過身子，擺了擺手無奈的說道，“給呢，是可以給的，不過同樣也是有代價的，學校一診的成績隻要不是前10名，其實我和老孔都能直接給。不過嘛……”

“不過啥？”姜迪身子恢複了些，将腦袋靠近李副校長。

“閃一邊兒去……”李副校長揮了揮手躲開姜迪的大腦袋，繼續開口說道，“不過……學校的狀況你們也應該有所耳聞，198個市裏，1274所高中，十二中高考成績年年墊底，除了比埃加市、梵度市這些地方的成績好一些以外，跟其他市根本比不了。教育部已經連着5年給我們的撥款都是c級撥款。說句老實話，十二中從十年前開始，就一直是老孔、我以及其他幾位老教授靠着人脈，自己的積累在撐着了。唉……”

“有所耳聞。”蘇眷山安靜的聽完以後，點了點頭。

姜迪也點了點頭。

“所以，我和老孔其實挺希望得到一些教育部資助的，這樣的話咱們學校能招聘一些更優秀的老師，給老師的待遇也會更好，學生自然能學習到的東西也就更好了。”年過半百的老人此時說起學校的窘境也是滿臉的愁容。

“那個……李副校長。”姜迪用手指捅了捅低着頭的李副校長。

“把那個'副'字兒給我去掉了！”李副校長擡起頭拍打掉姜迪的豬手說道。

“您老咋和那個'副'字兒過不去呢？”姜迪笑了一聲，對老頭說道，“校長，那個，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沒和您跟孔校長說過。”

“啥破事兒還得給我們說？”李副校長繼續低着頭，似是沉浸在學校的困窘境地幻想中。

“迪咔哝其實是我開的……”

“啥咔哝，這是錢的事兒……”李副校長擺了擺手，繼續低着頭扒拉着光腦。

靈光一閃即逝……

(°ー°〃)？

“啥？你再說一次？我沒聽清楚！”

老人擡起頭盯着姜迪問道，雙眼還閃爍着星空般的光澤……

“就那個迪咔哝運動服飾。”蘇眷山用光腦調出迪咔哝運動服飾集團的資料，朝李副校長展示着。

“哎呀！姜迪同學，這個事情你應該早說啊！”老人雙手拍腿激動的說道。

“孔校長不是在開學的時候說，不論學生家境是啥，也不管是個啥，到了學校就隻是學生的身份嗎？”姜迪說着話，還帶着一絲笑意。

“老孔那是客套話！那能當真嗎！”老人站起身子，雙手搭在姜迪肩上注視着對方說道，“姜迪同學，分數不是問題，别說50分，10名以下你随意選！”

“這樣其他同學不會有意見嗎？”蘇眷山看着老人問道。

“哎呀！成績來源隻有老師才看得到，學生又不能查其他人的成績來源，這樣吧。我看看，等等啊。”老人打開光腦查詢着姜迪的曆年來的考試成績接着說道，“姜迪平時都是差不多470名左右，這次我就先劃到400名，至于資助的問題，晚點我們把老孔和學校财務處長叫來一起商量商量。”

“李校長太謝謝您了！”肉眼可見的排名上漲，姜迪鄭重的說了句謝謝。

“謝啥，這樣，我先給老孔發個消息。”老人嘴上說着，走出房門開始和孔校長進行語音通話……

“啊？啥！？”

“老孔快點來校醫院07病房！大喜事啊！”

“wtfk！李老頭你可别騙我！……”

房門外隐約間還能聽到兩位老人的對話聲……

蘇眷山和姜迪交談一陣之後，就起身與姜迪、李副校長道了個别先行離開。

約莫過了15分鍾，在李副校長的帶領下，孔校長就與一名中年女老師一起步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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