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所分院的開除風波鬧得着實不小,因爲這第一堂課或者說是第一次考核開始前,所有學生都不知道原來會有這麽重的懲罰,一時間在退學手裏辦理處那兒聚集了一大波鬧事的學生,女孩兒哭泣,男孩兒憤怒,甚至有的學生在被通知勒令退學的那一刻就聯系了自己稍有權勢的家族裏的長輩趕來,鬧事的陣仗非常大,有的學生家長或許是在自己家族裏作威作福習慣了,在退學手續辦理處房子的大門外竟然高聲叫罵道“我付了幾千萬白鹿币才把孩子送進來,你們帕克維爾就這樣做的?叫你們院長出來!我得讨個說法。”
“哼!就是,我們家寶貝女兒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我們羅斯瓦特家族可是交了不少贊助資金的!你們學院當初可是答應了一定好好照看!現在跟我們玩這一手套路!真以爲咱們這些家族好欺負了!”一位大腹便便的白皮膚秃頭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燕尾服正安撫着懷裏哭泣的小女兒朝着緊閉的退學處大門吼叫道,“今天!你們帕克維爾學院要是不給我們這些人一個說法!别以爲咱們就是軟柿子!”
有人開了頭,自然有更多位高權重的家長高舉手臂鬧喊着,大有不給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就要用核彈把帕克維爾夷爲平地的感覺。
“說法?”
吵鬧接連不斷,甚至有的家長已經開始用腳猛力地踹起緊閉的大門,突然間一道平淡的、蒼老的聲音從人群的末尾傳來。隻見狂無涯主任杵着拐杖慢慢地走了過來,身上還帶着一股不可言喻的氣勢不斷地散溢,極具壓迫感,人群也不由自主的讓開一條道路,微眯着眼睛,單手背在身後,對于周邊的人視而不見,狂無涯主任走到人群的前方,斜視了一眼剛才領頭的幾人慢悠悠地道“你們覺得帕克維爾需要給什麽說法嗎?”
極其強勢的反問句,使得剛才領頭的幾人微微愣了愣,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台階下退去。
“這……”
大腹便便的秃頭中年男子剛準備開口,狂無涯主任的眼睛微微睜開,眼神中帶着一股莫名的情緒朝他看了過來。一瞬間,中年秃頭男子如遭雷擊,嘴巴張了張始終沒有再說出下面的話。
“帕克維爾,不接受任何的威脅。”狂無涯掃視了一圈台階底下的成年人與學生繼續淡淡道,“你們當中很多人心裏不服氣,我能理解。但是,學院的規矩就是學院的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你們之中,确實有天賦不差的學生,但是,你們在面對考核的時候,連最基本的膽識都被吓掉,我甯可你們今後做一個普通人,與其在今後因爲丢了膽魄喪了命不如好好的過平凡的一生,當然,你們也不會真的平凡,從帕克維爾退學的學生,同樣有着其它的特權,你們可以選擇就讀這個世界上任意一所大學,任意一個專業。同樣,你們也可以選擇再資助學院一些資金,大家也都知道,咱們學院資金方面不太充足,所以嘛,一個名額一億,名額沒有上限。”
“多少!”、“一億?!”、“你們這是裸的搶錢!”、“我們要給教育部投訴!”
聽着狂無涯說出的話,台下一群有權有勢的家長們不淡定了,一億,雖說一些大家族裏肯定拿得出來,但是這一億不是每個大家族願意拿出來的。他們這些家族說得好聽一點,在社會上算得上上流,但是算不上真真正正有底蘊的名流,真要是掏出一個億白鹿币,對家族的打擊會非常的大。還有一點,他們這些家族,隻能算得上地球這個人類社會群體裏,比較有錢的一群人,但是到頭來,也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他們這些人祖祖輩輩年輕的時候心思都放在了賺錢這件事情上,自然對自身的修煉相比一些真正的大家族、修煉者來講差了很多很多,或許他們之中有的人能夠應付十個、百個普通人,但是真要遇到掌握了元素之力,開發了靈能的超凡者們來講,那根本就不夠看!
“哼!狂無涯先生!我們敬重您是地球上少有的強者,但你别以爲憑借着自己的實力就能夠爲所欲爲!大不了咱們這些在你眼裏如同蝼蟻的家族聯合起來,想必帕克維爾也得有所顧慮!”又是一名中年男子站了出來,一張普普通通的臉,左眼戴着一個黑色眼罩,臉上還有幾道疤痕襯托着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絲兇相。
“徐家主,你的勇氣我很敬佩,不過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帕克維爾不接受任何威脅。你既不想出錢,也不想讓你的後代退學,這樣讓我挺難做的呀。”狂無涯假裝望着天,語氣聽上去似乎有所猶豫。
“狂無涯先生!我敬重您是前輩,帕克維爾這一次清退這麽多數量的學生,我想傳出去也會有損學校的名譽吧,這樣,我看幹脆就再給這些同學們一個機會,再考核一次,我相信咱們這些家族培養出來的孩子們也不算差勁,一定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複,您看怎麽樣?”話是這麽說,但是姓徐的中年人說話的語氣卻有一些強硬,似乎狂無涯不答應的話,既會讓學院名譽受損,也會受到這些家族的聯手制裁。
“這樣的麽……”狂無涯一隻手的手肘杵在拐杖上,用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在思索,過了片刻說出了一些不明所以的話,“徐家主,我記得徐家好像這幾十年做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兒吧?”
“狂無涯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徐家可是一直以來遵守龍山聯盟的律法以及火種議會的《地球法令》的!您可不要亂扣屎盆子!”徐姓男子看着狂無涯不滿道。
“但是我明明記得前兩個月的時候,你們家族可是因爲一座礦山和另外一個擁有礦山所屬權的小家族發生了一點矛盾呢,好像還殺了不少人?”狂無涯擡頭望着天喃喃道,“那個家族叫啥來着……好像是徐彙李家是吧……”
“血口噴人!狂無涯先生我敬重您是前輩!您這是什麽意思!帕克維爾招不起學生就不要招!你們收了我們的錢!現在又拿出一些莫須有的東西扣在我們腦袋上!真以爲咱們這些小家族好欺負了!?”徐家主伸手指着狂無涯怒道,大有一副如果對方不是年邁已衰就要上去揍他的姿态。
“哦?是這樣的麽?”繼續望着天,狂無涯低語道,“可是,那些死去的人,他們的靈魂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什麽?!”
“哦!我是說,死去的那些人,可不是這麽說的啊。”說着說着,狂無涯雙目如炬與徐家主對視,“徐家主,你,說,呢?”
“滿嘴胡言!哼!各位家族的掌權者們!你們聽聽,這就是帕克維爾學院的态度!不要臉!”徐家主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姿态,轉過身子蠱惑着衆人道。
“哎……多行不義呀。”狂無涯自言自語,絲毫沒有在乎台階下衆人的喧嚣,手指在拐杖上輕輕敲打起來……
“叮……叮……叮……”
很奇怪的響聲,明明是木制的拐杖卻被敲擊出了金屬的聲音,随着三聲振聾發聩的聲音響起,台階下的衆人好像被什麽東西定住了身體的行動力,全都隻能勉強轉頭看向狂無涯。待衆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自己這裏,他才不疾不徐地說道,“徐彙徐家、天東王家、雙河李家、非度使德家……”
一連說出五六十個家族的名稱,狂無涯語氣開始由平淡變得震怒,才接着道“真以爲火種議會的法令是給你們這些人族敗類制定的麽,你們真以爲自己就能夠一手遮天麽。你們可知道,這一次的考核,恰恰也是柏林院長的主意,他可是早就想清理你們這些敗類了,不過你們都在天南地北,要一次性不打草驚蛇的清理起來實屬有些麻煩,這不,剛好趕上趟了,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帕克維爾學院的底蘊,我說過,我不會對人類同胞出手,因爲你們都是人族,不過呢……它可不一定了……”
說罷,狂無涯轉身擡頭朝天花闆望去,目光好似穿過了層層障礙,直視遠方挂在天空中的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目光與劍氣接觸,懸挂在天空中的那把巨劍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劍身周圍的光愈發的明亮,鑲嵌在劍把上的寶石也亮了起來……
振動了好一會兒,巨劍突然碎裂開來,化作無數道流光朝着四面各個方向極速飛去!
“咻!咻!咻!”
台階下一些人的頭頂突兀地浮現出一把小小的光劍,看上去就是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微縮版,慢慢地插進了這些人的頭顱之中……随着劍身毫無阻礙地插入進人的頭顱,沒有血液流出、也沒有什麽殘忍無比的畫面,光劍就這樣化去,似乎從未出現過……
“你幹了什麽!”
身體突然又能夠動彈了,徐家主怒視着狂無涯道。
“呵呵。”
狂無涯隻是看着氣急敗壞的徐家主笑了笑,留下了一句話就消失在了原地“幸存下來的人類同胞們,希望你們認清現實,很多事情錯過了,那就錯過了。不可強求的事,沒有必要在心裏有太多的不滿,将很多事情看明白一點兒,有好處,世界很大,祝福你們今後的未來也一樣多姿多彩!”
“回……!”
來字還未說出口,徐家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一道白光連接着身體,慢慢地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意識,全部在一瞬間……化爲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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