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在左瘋子在右,理智與失智隻在一瞬間。
警車昨晚我就通知警局派人開回去了,好在那天問夏雪柔借的錢還沒還給她,想一想她的家底,也難怪不催我還錢。
我的事務所離車站并不遠,但是時間緊急,我立馬擡手打了個出租,前往車站,畢竟現在有錢了!
現在是早上八點,五十六個小時就是兩天零八個小時,也就是二月一号下午四點之前,我必須抓住兇手。
根據發車時間和汽車車型,大概到達目的地時間爲中午十二點半左右。
隻要能迅速确定兇手的目标,現在的天眼系統一定能在兇手之前找到他,到時候就等着甕中捉鼈了。
坐在車上,我已經無心做别的事,這五十六個小時,是對我自己的挑戰,也是我的第一次反擊。
這次的對手很強,兩枚炸彈,刊登報紙,近乎完美的作案手法,無不證明着他的專業,有這樣實力的人,我有理由相信,帶節奏的記者中有的是被安排來的,他們施加壓力讓警方七十二小時内破案,就是變相的在告訴所有參與遊戲的人新增的規則。
如果沒在規定的時間内抓住兇手,就算僅僅是晚了一個小時,也會讓政府的形象受到很大損害,輸一分鍾,也算是輸!
做事我不喜歡被動,辦案更是如此!規則是時候換一個人來定了!
不過說實話,我并沒有把握能在這兩天多的時間裏破案,畢竟花在路上的時間就不少,這樣我唯有摒棄原本車上看書的習慣,系上安全帶以後,找了個安全的姿勢開始睡覺。
這注定是幾個不眠之夜。
一路上有不少颠簸,途中我也醒了幾次,最後一次看到時間已經十二點十六分,我就不再繼續睡了,因爲這輛大巴的終點站不是我的目的地,我需要在大巴途徑線路的最後一個小站下車,然後再轉車去那個村莊。
這近五個小時的長途颠簸也算是風塵仆仆,下車以後我立馬去售票處買到了車票,不過因爲車次實在太少,我運氣也不算太差,最多等半個小時下班車就能過來。
接這個空檔我還是得去補充補充能量,走到街上一打量,這地方大多都是參差不齊的平房,很少有兩樓以上的房子,還有就是人流量比較多,似乎恰巧遇上了這地方的趕集日。
沒走幾步,我就看到了一棟六七十年代獨有的建築,黃色的牆面上滿是标語,隻剩下半截的鐵旗杆鏽迹斑斑,院子裏雜草縱生,完全都看不出地面是什麽材質。
轉頭走到一家粉館,用羊油做哨子,很少見,而且這家老字号的牌匾也有五十年以上的年份了,看來很久以前,這裏也算是繁榮昌盛。
時過境遷,現在這裏也隻是勉強算個鎮子,而我要去的那個村莊,是個更小的地方,也不知道老建築保存得好不好。
吃過極具特色的羊油粉以後,回到車站,車已經停在裏面開始裝客了。
我徑直走向車門,因爲道路比較崎岖,這停車場裏的車地盤都設計得比較高,我不得不小心看着腳底。
可這一低頭不看前面就出了麻煩,嘭的一下我就被撞倒退出車門,擡頭一看,有個人背對着我走遠,他穿的黑色衣服帶有帽子,從後面看隻能勉強分辨出是個男的,畢竟女人也不可能用壓倒性的沖撞把我頂到一邊。
我正想追上去找他麻煩,司機搬動手刹,用我差點沒聽懂的方言問到:“你上不上?不上我可就走了。”
看到司機和車上人的臉色,我無奈的走上車,把車票遞給了他。
“這個人怎麽回事兒,要發車了還下去?”
司機仔細看了一眼車票,不以爲然的用蹩腳的普通話回應我:“他是剛從那邊回來,在車上睡着了忘記下車了,剛才被我叫醒才下去的。”
我聽了以後也沒什麽好說的,自認倒黴,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原本不長的路程,因爲彎彎曲曲,或是險峻的路段,讓司機不由的開慢了很多,硬是活生生花了快一個小時才到。
一下車就是一條滿是灰塵的土路,這裏壓根就沒有車站,還有另一輛汽車停靠在路邊,車上有稀稀拉拉的四五個人。
路上也沒什麽人,兩邊的房子清一色的黃褐色土房,或者就是牆漆時間太長發黃了。
總之就透着一個字,“老”,剛才我在車上就發現了,坐車的除了那個撞我的黑衣服年輕男人,都是背着背簍趕集的中老年人,連小孩子都沒有幾個。
走了大概五六十米,就看到一個破破爛爛的學校,旗杆也就三米高的樣子,不過國旗倒是嶄新的。
有幾個穿着還算得上幹淨的小孩正在周圍唯一的水泥地上嬉鬧,正當我伫立觀望,突然有一個人笑着走出了破舊的教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穿着風衣,戴着圍巾的人太過醒目,幾乎是他出來一瞬間我們二人就對視一眼,他臉上的笑容不見,而我也有些意外。
這個人戴着一副金絲邊圓框眼鏡,一身複古書生青褂,手自然而然的背在身後,看臉上的皺紋,和頭發,應該才四十出頭,但是他整個人給我一種十分滄桑的感覺,就像是飽經風霜的七八十歲老人。
在這裏遇到氣質如此出衆人着實讓我意外,我們僅僅對視一秒,他就又笑着催小孩子進了教室。
最後他回教室時,朝着我微微點頭。
“請問一下這裏是不是有個紡織廠,在什麽地方?”
這個人止住腳步,背對着我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說到:“你一直往前走,第一個路口右轉,看到最大的一顆樹,樹下就是了。”
随後他進了教室,把房門關上。
我這身打扮突然來到這個地方,那些老人孩子看見我都繞着路走,别說問路,能遇上一個跟我對眼看的人都不容易。
看到這個老師,我自然不能放過問路的好機會。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大步的向路的正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