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所在,嚴顔和貝蒂兩人站在遠處觀望。
“應該就是今日了。”
瞥了一眼任務欄,在這個世界是沒有任務的,或者說,用定點傳送的世界,可以爲所欲爲,并不受到任務的限制,唯一的限制,也就是時間,他能夠在這個世界逗留的時間是有限的,最多兩個月。
而自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這已經是第三天。
搞清楚這個世界時間線後,嚴顔就知道,劇情就是今日展開。
滿載卡巴内的扶桑城将在今日抵達,所以嚴顔一早就來到這兒。
他看見了主角生駒,看見了逞生等熟悉的角色,但并沒有去搭讪的意思,這個世界對于嚴顔而言,就是賺取積分的世界而已,其他的他并不想過多理會。
嗚!
低沉而悠揚的鳴笛聲遠遠傳來。
“來了”
嚴顔眼睛一亮。
果然,一輛完全被鋼鐵覆蓋的駿城駛入顯金驿,而之後,根據劇情走向,一切有條不絮。
“小貝蒂,有什麽感覺?”看着貝蒂一臉木楞的樣子,嚴顔不由感歎。
“那,那就是命運的力量嗎?”貝蒂瞳孔中罕見的露出一抹懼色。
甲鐵城這部動漫,貝蒂也是看過的,當嚴顔告訴他,如果他們不插手,一切都會如動漫之中的發展方向進行時,貝蒂還有些難以置信。
而此時,看着這些行動自如的人們,但在貝蒂眼中,卻宛如一個個提線木偶一樣,讓人膽戰心驚。
“好了,我們也該行動了呢。”嚴顔看見了無名的出現,知道差不多了。
“嗯,貝蒂知道了。”貝蒂微微點頭。
貝蒂釋放魔法,将二人隐藏起來,雖然沒有完全隐藏的效果,但隻要不是近距離或仔細觀察,是發現不了二人的。
兩人就那麽大搖大擺的向着一輛駿城走去。
因爲接下來的劇情已經明了,隻要他們不插手,那麽這一輛駿城必然會再次啓動,而他們隻需要先一步坐上甲鐵城,那麽自然就可以前往想去的地方。
“真的不管嗎?”甲鐵城上,很多人在打掃和維護着,但是當嚴顔二人從他們旁邊經過時,貝蒂會使用短暫的魔法影響對方的感知,所以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的存在。
“就這樣吧,小貝蒂,我已經和你說過了,雖然我們有着解決這次災厄的能力,可是這并不能改變什麽,這一個驿站依然會陷落的。”
根據劇情,接下來顯金驿将淪陷,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倒是可以解決這些卡巴内,甚至于提前防範于未然。
可是,那又有什麽用?
這個世界的人已經崩潰了,性格扭曲,就在剛剛他們就目睹了一幕隻是不小心受了點傷就被淪爲卡巴内而誤殺的人,這種世界,還有必要拯救嗎?
隻要是明眼人,應該就能看出是不是卡巴内傷到的吧,畢竟特征那麽明顯,這些家夥,根本就是扭曲了人性的垃圾罷了!
當然了,嚴顔也知道,事情不能一概而論,然而他依然不想在這件事上耗費功夫。
因爲他非常清楚,哪怕他耗費大量時間在這兒,等到他們将卡巴内殺完,怕是整個顯金驿也沒有多少活人了。
至于提前阻斷扶桑城入侵,這更是嚴顔絕不會選擇的方向,哪怕是他,大範圍改變劇情也是不被允許的,少部分的人的命運或許會被改變,但結果,大方向上,是不會變的,隻是轉了一個彎而已,所以顯金驿必然會淪陷。
而且,這樣做貌似會扣除他的‘時間’
“走吧,找個地方等着就行了,這個地方,或許還有機會回來吧。”
貝蒂也明白這一點,所以略微遲疑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下午,扶桑城‘如約而至’。
顯金驿頃刻淪陷,整個顯金驿宛如修羅地獄。
又是不多久,甲鐵城終于啓動。
在甲鐵城的外側,嚴顔二人目睹這一切。
“不救他嗎?”看見生駒的所作所爲,貝蒂于心不忍,哪怕知道最後對方肯定會獲救,但貝蒂畢竟是貝蒂。
“想要被接受,就隻能他們自己去适應”嚴顔說着,突然心中一動,“或許也可以這樣吧?”
“貝蒂,救下他!”
“什麽!?”剛剛準備行動的無名猛然一愣,看着一個嬌小的,身着公主裙般詭異服飾的小女孩居然先她一步救下了生駒。
而且不光是如此,真正讓無名驚駭的是,那個小女孩,根本沒有借助外力,隻是輕輕一躍,便是已經帶着人到了甲鐵城上!
這是什麽力量?
她能夠感知到,那絕對不是和她一樣的存在,但那種力量
“那是”
順着小女孩的目光,她發現了嚴顔,而此時,嚴顔也看着她,同時對其招了招手。
略微遲疑,無名還是走了過去。
“躁舌!來栖是吧?不管他是不是卡巴内,現在我救下他,那麽他現在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我自然會負責,但是相對的,你們也沒有權利對他進行處置!我不想說第二遍,如果你們不滿,可以動手試一試,看看你們那所謂的貫筒能不能殺死我們!”
瞥了一眼匆匆趕來,一趕到就想動手的幾人,嚴顔絲毫不給臉色。
“你到底是誰?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該死的,那可是卡巴内,卡巴内啊!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這位陌生人,立刻将他交出來!”來栖微眯着眼打量着嚴顔,特别是嚴顔腰間的武器,作爲一個武士,他能夠感覺到那把武器的不凡,也是因此沒有輕舉妄動。
“可笑的人啊。”嚴顔歎息,“小貝蒂,看懂了嗎?明明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卻遭遇這種對待,他們,有必要拯救嗎?”
貝蒂抿着嘴不語,目中也是透出一絲怒火。
“還有你!哭哭啼啼什麽玩意兒,别讓我後悔好吧?”嚴顔聽着自暴自棄的哭喊着的生駒,突然有些後悔救這家夥了。
“我是卡巴内,我是卡巴内啊,你們爲什麽要救我,讓我死了不是更好嗎?”生駒咆哮道。
然而剛剛咆哮完,腦袋就是被狠狠敲了一下,貝蒂噘着嘴快要瘋了:“笨蛋東西,虧貝蒂還好心救下你呢,真是的,貝蒂生氣了,你去死吧!”
嚴顔哭笑不得,這下安靜了,因爲生駒直接被敲暈了過去:“好了,那麽,你們的選擇呢?”
來栖一行瞪大眼睛盯着二人,全都在等待來栖的命令。
就在這時,不分先後,菖蒲和無名同時到來。
“來栖,等一下!”菖蒲陡然出聲。
“菖蒲大人。”來栖回頭,眉頭一蹙。
“這位先生,能解釋一下嗎?”很顯然,菖蒲出聲,并不是代表他們不會動嚴顔二人了,而是因爲其性格使然,萬事都想要問個清楚。
“解釋?需要嗎?”嚴顔看着眼前這個女孩,“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既然登上了這輛駿城,那麽就承了他情,僅此而已,或者說,也對,你們的思維并不是如此,哪怕他救了你們所有人,卡巴内依然是卡巴内,嗯,這樣吧?”
那麽,動手呢,還是動手呢?
嚴顔心中頗爲期待。
他之所以救下生駒,可不是因爲這種莫須有的原因,畢竟那是多此一舉。
真正原因,還是考驗這些人的選擇。
而根據這些人的選擇,嚴顔才能決定接下來自己該怎麽做。
如果動手,很遺憾,那就是路人,沒有他幫助的必要,甚至于動手的人,他不介意狠狠教訓一下,甲鐵城,也将是他說了算,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
而如果相反,這一趟路途,應該會更和諧
菖蒲目光在嚴顔和貝蒂身上,以及生駒身上移動着,臉色有些難看,因爲嚴顔的話太直接了,一下子觸及到了她心中的那一絲人性。
“菖蒲大人,這樣外危險了!”來栖忍不住插嘴了一句。
“我知道。”菖蒲微微颔首,“但他救了我們一命,這也是不争的事實吧?”
“可是”
“好了。”菖蒲一言而斷,“既然這位先生執意如此,而且,他也不像是普通的卡巴内那樣這樣吧,将車尾最後一節車廂騰出來,讓他呆在那兒,絕不能出來,我這邊也會派人看着,這樣如何,這位先生?”
“這種選擇嗎?”嚴顔頗爲意外,沒想到他改變了劇情,依然是這種結果。繼而笑了起來,“這樣就行,那就這麽辦吧。”
“那麽,我們呢?”嚴顔嘴角略微掀起。
“你,你們”菖蒲一愣。
“是啊,我們,你說是吧。來栖大人?”嚴顔笑眯眯的看着警惕着自己的來栖。
“先生開玩笑了,你們也沒有對我們做什麽,自然不會限制你們。”菖蒲下意識的理所當然的道。
“菖蒲大人!”來栖徹底急了,“這兩個人非常危險,真的非常危險,不能這麽草率就決定啊。”
菖蒲臉色微變,平時的來栖可不會如此,她的命令從不會違背,而現在這種情況,說明嚴顔和貝蒂二人真的非常危險?
她不由再次打量嚴顔二人,嚴顔依然微笑着。
不知道爲什麽,菖蒲心中有些悸動,并不是一見鍾情什麽的,而是一種不安的悸動。
似乎她接下來的選擇非常重要一樣,略微遲疑:“來栖,你想忤逆我嗎?”
“菖蒲大人?”來栖下意識看向菖蒲,見其臉色,立刻低頭,“不敢!屬下知道了!”
說完,深深的看了嚴顔一樣,宛如警告。
警告嗎?
目送菖蒲等人離開,嚴顔無所謂的笑了笑,轉而看向全程透明般的無名。
“你在試探?”無名好奇的問。
“哦?你看出來了?”嚴顔頗爲驚訝。
無名微微點頭:“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