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别急着走啊,就算你想走,也得把東西留下啊。”那臉上有刀疤的漢子一上樓就看到了正要動身的四人,便沖着爲首的那個長須老者道。
“什麽東西?”張須老者一看到這些人氣勢洶洶的上樓,就心知不妙,但還是故作鎮定地道,“武陽,我們兄弟四人可沒有拿你們狂刀幫的東西,你可不要随便诽謗人啊。”
那刀疤臉的漢子正是武陽,是荥陽當地狂刀幫的一個小頭目,狂刀幫是當地一個不小的勢力,不過幹的大多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黑道買賣。
“哦?你不知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這東西啊,是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似金非金,似銅非銅,似玉非玉,似鐵非鐵,上面呢,刻着一個‘戎’字,怎麽樣,想起來了沒有?”武陽陰陽怪氣地說道,神色中充滿了譏嘲諷刺之意。
蘇明一聽大驚,他們果然是沖着七賢令來的。他略微定了定神,道:“你們是怎麽知道東西到我們手裏的?”
“呵呵,蘇明,我不得不說你确實機智過人,竟然能趁着一幹江湖豪傑在少室山互相拼鬥時,提前得到了這東西,但你雖然有點腦子,但有一點卻失算了”武陽話到這裏,頓了一頓道,“你好像看錯了人呐,動手!”
随着武陽一聲大喝,蘇明身後早已拿出匕首的小七再沒有一點猶豫,直接向着蘇明背心刺去。
蘇明聽到他說看錯人,就知道不妙,立刻向旁邊跳開,但還是遲了一步,匕首還是插到了他身上,雖然沒有此種背心一刀斃命,但還是讓他身受重傷。
蘇明逃過了一劫,真是又驚又怒又怕。他猛地回頭看去,見到那身形瘦小之人正抓着小七,怒罵道:“你個混蛋,爲什麽出賣我們,平時大家可待你不薄。”
那小七聽到瘦小男子說道‘待你不薄’,心中一怒,不知哪裏來了一股力氣,竟然掙脫了瘦小男子的一抓,他扯着嗓子喉道:“待我不薄?我們四人在一起,平時跑腿打雜的事情全是我幹,你們還從來就不給我好臉色,這次拿到了這東西,看你們這樣子也沒有我的份。你們這還叫待我不薄?既然我沒份,你們也别想這麽容易拿着這東西離開。”
武陽雙手抱胸看着他們窩裏鬥,有種幸災樂禍之感,不過他還是沒有忘記老大交代的事情,他向雙手撐地,在地上喘息的蘇明伸出手:“交出來吧,我們狂刀幫這次的目标隻是這東西。”
他說着,旁邊十幾個漢子就有幾人圍住了蘇明,又有幾人圍住了那瘦小漢子三人,其餘人守在樓梯和窗子旁,擺明了不交出東西就不讓他們逃脫。
蘇明也是江湖老手,知道這次不能帶着七賢令離開。他突然扯開嗓子大聲說道:“好,武陽,你們狂刀幫想要這七賢令,我就交給你們,希望你們狂刀幫有能力吃下它。”他說完,伸手到懷中摸索了好長時間,終于找到了那枚七賢令,然後将他用力抛在了空中。
他這麽大聲一吼,果然很多桌子上的人都向這邊看來。這當歌樓中江湖人物不少,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七賢令的事情,若是有人明着說出七賢令,一定有人動歪心思争搶,所以兩幫人談話都一直說‘那東西’,卻不提七賢令。
他這樣大吼說出七賢令,在座各位說不定就有人要出來搶奪,就算大家都迫于狂刀幫的威勢不敢當場搶奪,但隻要狂刀幫不把在場的人全部清理掉,那麽狂刀幫得到七賢令的消息就會傳出。到時候,等待狂刀幫的就是一堆堆的麻煩。
狂刀幫雖然在荥陽有點實力,但放在整個江湖,也不過是萬千幫派之一,這樣子七賢令指定不保。他蘇明得不到,狂刀幫也别想染指。
四周有些桌上的人聽到“七賢令”三字,果然神色大振,轉過頭來,緊緊盯着被蘇明上抛的七賢令,有躍躍欲試的想法。
一旁桌上小夥的那名老兄,看到發生的這一切,暗暗歎了一口氣,感歎江湖中人心狡詐。
現在朝堂大亂,四海紛争,江湖中也是因爲這七賢令厮殺不斷,如今天下,應該是沒一分樂土了。
武陽聽蘇明這麽一吼,也是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他臉上厲色一現,向身旁一身使了個眼色,那人接着就跳起去抓抛入空中的七賢令,然後他迅速從腰間抽出鋼刀,用力向蘇明頭上砍去。
本來還想饒這老頭一條老命,沒想到他自己作死。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蘇明也沒想着活着出去,看到武陽長刀如匹練般看來,他無奈一笑,緩緩閉上了眼睛。
武陽長刀揮刀半空,突然感覺眼前黑影一閃,眼前就已經出現了一人。那人左手平平探出,兩指前伸,就穩穩夾住了自己的鋼刀。
武陽心中大驚,嘴唇張開,卻驚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定睛去看,眼前這人右手中正抓着一枚令牌,這枚令牌巴掌大小,似金非金,似銅非銅,上面刻着一個‘戎’字。
這時,他耳邊傳來一聲打響,伴随着乒乒乓乓一陣雜亂的其他聲音。他回頭看時,見到自己招呼去拿七賢令的那人正躺在地上呻吟,他身旁茶碗杯筷灑滿一地,看樣子是被這黑衣人打到了地上。
搶令牌、打飛自己手下、救下蘇明,這些事情都隻在一瞬間完成,而且他隻是用兩指就夾住自己鋼刀,可見這人輕功内力都是極高。
武陽這時候才注意到這人相貌,這人英俊潇灑、玉樹臨風,一身公子裝扮,顯出幾分飄逸随和,臉上帶着淺淺笑容,給人以如沐春風之感。看這樣子,倒像是王孫貴族的富家公子。
這公子手指向旁邊一掰,那鋼刀就被他掰成了兩段。武陽感覺右手一震,鋼刀就不自覺地脫手,鋼刀脫手掉到地下後,咔嚓一聲,又段成了兩節。
這公子手指一掰,讓他鋼刀折斷,其中還又留下了兩股力道,讓武陽手中鋼刀落地,落地後還又斷成兩段。
然後,這公子伸手快速點了蘇明背上幾處穴道,将他背上的匕首拔了出來。因爲他所點穴道的緣故,匕首拔出後背上沒有多少獻血流出。那公子又取出一瓶藥粉塗在了蘇明傷口處,過了一會,獻血便止住。
“多謝公子救命之”蘇明緩了緩,站起身子就抱拳答謝。他話還沒有說完,忽然擡頭一看,注意到了眼前這公子的容貌,他仔細看了看,有些猶豫地道:“公子,可是人稱江東周郎的周瑾公子?”
周圍衆人聽了“周郎”兩字,都是十分吃驚,數十道目光齊齊向那公子望去,想看看這最近在江湖上聲名鵲起的周郎是何等人物。
那公子聞言哈哈一笑:“我周瑾從江西出發,經江東、淮南、淮北才到了這荥陽。一路上風流成性,遇到青樓花苑無不盤桓,說白了就是從江西泡妞泡到了這裏。沒想到泡妞泡了半年,名聲竟然也能這麽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