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給我回來。”這黑衣人也不是傻子,這小子竟然想用言語擠兌他要他離去,果然長得俊的小子每一個好東西。
“今天你人想走,就把令牌留下,令牌想走,就連人一起留下。隻有這兩個選擇,你自己選一個吧。”黑衣人摸了摸鼻子,道。
“既然如此,那麽老爺爺您進招吧,小子讓您三招,說什麽也得尊老愛幼。”周瑾拔出腰間佩劍,道。
“臭小子,爺爺今天就好好給你上一課。”黑衣人怒道,他從腰間拿出了自己的兵器。
周瑾看去,他的兵器竟然是一支大毛筆,毛筆筆杆有三尺長,筆頭要有半尺,筆杆上雕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紋,筆杆後面挂着一條流蘇,倒是顯得特别好看。
周瑾還從未聽過有人的兵器竟然是這樣大的一支毛筆。江湖中也有用筆作爲武器的好手,但他們的武器都是镔鐵判官筆,用判官筆作爲武器的武林人士都是認穴能手,專門點人穴道。
但眼前這隻毛筆如此粗大,筆頭有半尺,看起來十分松軟,這樣的毛筆可不像能點中敵人穴道的。
點穴講求的是認穴準确,認準穴道然後一擊正中,這隻毛筆這麽大,就算認準了穴道,點下去可能點的地方不止是穴道之處,這樣根本無濟于事。
周瑾雖然有些奇怪,但他還是不敢小觑,敵人的兵器越是奇怪,證明招數就越是怪異。
周瑾左手拿劍,刷刷幾下,挽了幾個劍花,劍尖點向黑衣人,道:“在下對老年人一向尊重,今日與老爺爺您比試,就用左手和您對照吧。”
他左手劍基本沒什麽造詣,但右手中毒後,又不能空手和敵人過招,所以隻好用左手将就一下。
但周瑾這麽說,倒是顯得自己看不起眼前這人,隻用左手和他過招。
“哼,你小子也不用說這些好聽的話,我親眼見到你中了小姐的劇毒,現在隻是右手用不了而已。不過我也不屑于占小輩的便宜,今天就用左手來和你小子玩玩。”
周瑾說這些話要的就是讓這黑衣人有所相讓,既然他也用左手和自己過招,那自己勝算也能大幾分。
周瑾見言語有效,心中一喜,也不再和他廢話,他右腳一踏,飛身向前,一劍向黑衣人刺去。
他這一劍加上自己沖過來的勁力,威力非凡,沒想到黑衣人竟然絲毫不閃避,也一筆向着周瑾的劍上戳去。
周瑾劍尖與他的筆尖相碰,就迅速向裏面沖去,但也不知他毛筆上的毛是什麽奇異東西,周瑾劍尖深入,沖力迅速被這些毛給卸去,然後周瑾就感覺他的筆頭好像吸住了自己的劍尖。他用力抽劍,卻始終沒有抽出。
周瑾心中大驚,飛起右腳,往黑衣人小腹丹田處踹去,黑衣人身子向右一閃,躲過了周瑾這一踢。
周瑾身子一扭,連人帶劍在空中轉了幾圈,用這股旋轉的力道将他筆頭的毛向四周彈開,這才抽出了劍。
周瑾和他簡簡單單過了一招,就看出這人不簡單。他不僅兵刃奇特,内力也是非凡,剛剛自己一劍刺去,他就是将内力灌注在筆頭上,卸去了這一劍的力道,然後借着這奇怪的毛将自己的長劍吸住。
若不是自己反應迅速,換了一個反應稍慢的人,估計兵器被他這樣一夾,心中一亂,這人再接機出招,很可能一交手就要受傷。
周瑾一招失利,不敢再主動出擊,隻是擺好架子,伺機而動。
黑衣人見他不出招,直接向周瑾撲去,既然周瑾不出招,自己就出招。周瑾閃身避開他的一筆,然後揮劍橫砍。
黑衣人似乎收手有些慢,周瑾長劍看在了距離筆頭幾寸處的筆杆上。周瑾長劍砍上筆杆,本來心中一喜,但緊接着就是一驚,這筆杆看起來是木質的,自己一劍劈去不但沒有劈斷,反而生出一股震蕩力,震得自己握劍的手都有些不穩。
就在周瑾手上用力抓緊手中劍的時候,黑衣人将手一縮,那大毛筆向後縮了幾寸,然後周瑾就感覺到一股吸力,手中長劍又被他毛筆給吸住。
這次未等周瑾奪劍,黑衣人用力一抽,周瑾手中長劍直接脫手。他毛筆一揮,長劍直接掉頭朝周瑾面門射去。
周瑾長劍被奪,本想快速回奪,卻沒料到長劍已經向他射來。他頭一側,躲過了飛劍。但隻聽前方風聲一響,黑衣人的大毛筆已經打在了周瑾腰上。
周瑾腰間一痛,迅速借着他打來的力道後跳,他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将這股力道卸去,不過還是狼狽地落到了地上。
周瑾腰間傳來陣陣劇痛,尤其是被他毛筆頭打到的地方,疼痛更是超出其他地方不少。也不知道他的毛筆是用什麽制成。筆杆如此堅硬,筆頭不僅能吸人兵器,打在身上還這麽疼。
周瑾暗罵這人混蛋,打哪裏不好,非得打腰。
黑衣人沒有等周瑾爬起來,就沖到他身前,一筆向他腰間戳去。周瑾在地上一滾,躲過了他這一戳,然後一個鯉魚打滾,站起身來,向後連跳幾步,剛好落到自己長劍掉落的位置,撿起了長劍。
眼見黑衣人又沖了過來,周瑾打起精神,繼續和他打鬥,周瑾和他過招一直小心謹慎,防止自己的長劍和他筆頭相交,以免再被他吸住兵器。
但他毛筆的筆杆刀槍不入,自己連砍幾劍都沒能在上面留下一絲痕迹。
黑衣人武器怪異,招數也十分奇妙,十幾個回合過去,周瑾身上連連中筆,凡是被毛筆頭打過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讓他難以忍受。
黑衣人又是一筆剛好打在了周瑾手腕處,那黑衣少女給他下的毒剛好上行到手腕處,黑衣人這麽一打,他施加在手腕穴道處的封印直接被破去。
周瑾大叫一聲跌倒在地,手腕處劇痛難當。這劇毒好像是因爲被周瑾封住太久的緣故,他手腕上穴道一受外力沖擊,那紅線直接是沿着經脈迅速上行,不一會兒就要到達肩膀處。
周瑾隻感到整條手臂就像廢了一樣,他身上本就被大毛筆打了好幾處疼痛難當,再加上手臂上的劇痛,周瑾疼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不住抽搐。
他用盡力氣伸出左手,要點肩膀上的穴道,阻止毒素上行。
這時候,他突然覺得後背一痛,就失去了直覺,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