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罵完,不再廢話,一個箭步向兩名黑衣人沖去。
快到兩名黑衣人身前時,他運氣于臂,手臂上青筋顯現,整個手臂看上去都粗壯了一圈,他一掌揮出,拳頭的破空聲中,隐隐還夾雜着一道奇異聲響,似是怒龍咆哮。
他用的赫然是成漢宗的鎮門章法,玄龍掌。
玄龍掌運氣于臂,内力相交,會發出奇異聲響,似是龍吟。聲音越大,證明玄龍掌威力越大,李雄這招玄龍掌,比之諸葛小羽使用玄龍掌時聲響就清晰不少,顯然他這一掌的威力也不是諸葛小羽的一掌可以相較。
面對如此氣勢的一掌,較矮的黑衣人不敢硬抗,他腳步向後一越,退到第二名黑衣人身後,第二名黑衣人從李雄沖上前來之時就已經開始蓄力,這時剛好蓄力完畢。
李雄一掌打來,他不閃不避,也是回以一掌。
雙掌相交,一股巨大氣流從兩人對掌處向四周散開,兩人内力相交,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四散。
兩人同時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道傳向身體,皆是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李雄腳步蹬蹬後退,直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而眼前那名黑衣人練退十餘步才站定身形,看眼前形勢是李雄占了上風。
李雄心中也是升起一絲驚異,沒想到這小子這幾個月來進步不小,居然真的擋下了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掌。
黑衣人爲了不暴露身份,沒有動用武學而僅僅通過内力出掌擋住他這一招玄龍掌,雖然看樣子是落入下風,實則隻比較内力的話,誰強誰弱還真是未知之數。
李雄略一調息,身子又是猛地向前沖去,再次與黑衣人動起手來。
兩人拳來腳往,糾纏在一起,旁邊身材較矮的黑衣人時不時地抓住空隙向李雄連連進招,與同伴一起夾攻李雄。
黑衣人雖然占了人數優勢,但也吃了不能動用本門武學的虧,随着時間推移,李雄章法漸漸展開,兩人也漸漸落入下風。
一般的武學,都會分爲入門、上階、登堂、入室、大成五個境界。這玄龍掌在成漢宗的章法中算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一般弟子都沒有修煉的資格。
諸葛小羽也不過是剛剛窺入門徑,可能連入門境界都算不上。而李雄實力比諸葛小羽高強不少,玄龍掌的進境也不是諸葛小羽可比,早在幾個月前,他就已經将玄龍掌練到了上階層次。
如今李雄章法施展而開,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碎木裂石的氣勢,他章法飄動,掌力所過之處勁風呼嘯,逼得兩名黑衣人隻好避其鋒芒。
李雄見到兩人逐漸抵擋不住自己的攻擊,臉上一喜,看來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想到很快就能将這兩個‘毛賊’趕跑,很快就能見到欣妍崇拜的目光,他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的感覺。
在李雄的淩厲攻勢下,兩名黑衣人節節敗退,但一直強撐着沒有倒下。
李雄看到兩人還在強撐,心中很是不解,他不住地向兩人使眼色,讓兩人認輸投降,可兩人就好像是木頭一般,一點回應也沒有。
李雄又是一掌打出,突然,那身材較矮的黑衣人身形前撲,主動迎上了李雄這一掌。
李雄見勢不妙,連忙回收掌力。
雖然李雄竭力回收掌力,但黑衣人這一下過于突然,李雄毫無防備,倉促間隻能收回八成掌力,剩餘兩成,結結實實地打在黑衣人身上。
而他掌風呼嘯,也講黑衣人戴在臉上的面巾給掀飛。
黑衣人被李雄一掌打在身上,身體頓時在地上滾了幾滾,跌在地上。
他定住身子,也不站起,就這樣抱着被李雄打到的地方在地上打起滾來。
“哎呦,李雄你個混蛋,下手竟然這麽重,哎呦,我不幹了。”他一邊打滾,一邊抱怨道。
衆人目光都集中在較矮黑衣人這裏。
姜流看見這人面龐,先是一驚,接着便恍然,難怪他覺得這人聲音如此耳熟,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攔路挑釁的張憲,也難怪姜流會被一掌打飛,十成是張憲要報先前被諸葛小羽打一掌的仇。
既然在地上打滾的這人是張憲,那麽另一人
姜流心中念頭一轉,眼光向另一名黑衣人望去,這名身材較高的黑衣人已經除下臉上面巾,姜流一看,心道果然。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張憲的哥哥,張定。
真沒想到李雄找到居然是着兩兄弟。
李雄還真是藝高人膽大,竟然找張憲與張定來幫他演戲,張定倒還好,雖然他之前和小羽動手,但僅根據言語,姜流還并不覺得他十分讨厭。
但這張憲就是一個小霸王,平時天天調皮搗蛋,淨幹些壞事,這次李雄找他來幫忙演戲,還真是自讨苦吃。
李雄見到張憲面巾脫落,霎時僵硬在了原地。他心知事情已經暴露,之後欣妍的臉色舉動,他想都不敢想,所以他就跟木樁一樣,定在了那裏,甚至還保持着出掌的姿勢。
任欣妍見到眼前這一幕,開始也是有些發愣,但她心思靈動,美眸一轉,就已經明晰了事情原委,這一切都是李雄安排的一場戲而已。
之前見到李雄大發神威,将這兩個‘毛賊’打的節節敗退,任欣妍還真是有些震驚于李雄的實力以及勇氣,心中也對他加深了一分好感。
但明晰這場騙局後,她臉上霎時間罩上了一層寒霜,她身子抖了抖,雙眸冰冷的看向李雄,眼神中滿是冷漠。
因爲張憲面巾的飛出,整個場面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之中,感受到這種奇特詭異的氣氛,張憲嘴中的呻吟聲也是逐漸減小,到最後直接停了下來。
接下李雄這一掌是他故意爲之,在地上大喊大叫也都是他裝出來的,李雄雖然内力比他高出不少,但這一掌力道減去八成,根本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張憲停止嚎叫後,臉上不自覺掀起一抹戲谑的笑容,滿是幸災樂禍地看向呆立在原地的李雄。
張定臉上先呈現出無奈之色,他向李雄抱拳緻歉道,“李兄,我兄弟二人辦事不利,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還請李兄見諒。”
他接着換上一臉溫和之色,向着任欣妍淡笑道,“欣妍,在下與舍弟受李兄之邀聯手欺騙你,是我兄弟二人的過錯,在這裏向你賠罪。李兄對你傾心已久,見你始終沒有表示,這才出此下策,還請你不要埋怨李兄。”
張定話雖如此,可當他這不鹹不淡的話語說完後,嘴角不自覺的向上翹起一個陰險的弧度。
其實張憲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任欣妍是容貌傾城,是成漢宗兩大明珠之一,有幾個男子不對她動心,張定自然也不例外。
李雄要找人幫忙演戲,演‘毛賊’的人沒有幾把刷子那可鎮不住場,任欣妍天賦不弱,最近剛剛達到四脈實力,這在整個成漢宗小輩中可以說是名列前茅,要找比她強的人還真沒有多少。
所以李雄在這時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張定,張定武藝高強,在成漢宗聲明不賴,這也是李雄鎖定他的重要原因。
李雄找張定幫他做這件事,想不到剛加到一千銅闆他就已經答應,并且還承諾拉他弟弟張憲來幫忙,一人拿五百。
李雄當然笑呵呵地點頭,能多一個人幫他演戲,他自是樂得如此。
可沒想到這一切正合張定的心意。
張定對任欣妍心儀已久,但他自诩君子,一直沒好意思主動提起此事。可沒想到這幾個月來李雄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天天黏在任欣妍身畔。
看任欣妍天天對他眉開眼笑的樣子,指不定哪一天任欣妍一不小心就答應了李雄的要求,這當然讓張定坐立不安,不過他自诩君子,也不能明着去和李雄叫闆。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沒想到李雄居然找自己去幫他演戲,張定正巧找不到機會讓李雄這小子從任欣妍身邊滾開,李雄這是後找他還真是撞到自己刀口上。
他答應幫李雄,而且還主動帶上張憲,當然是爲了讓張憲辦這件事情,畢竟自己自诩君子,出醜這種事還是交給自己這個素來作惡的弟弟來做的好。
任欣妍聽到張定這不鹹不淡的話語,臉上寒霜更濃,她白雪小手輕輕顫抖,然後終于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她輕顫的左手移到右手邊,摘下了戴在上面的一串黑玉手環。
她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黑玉手環一眼,然後眼中光芒一閃,揮手用力甩出。
黑玉手環在暖洋洋的陽光下滑出一條美麗的軌迹,然後‘啪’的一聲打到李雄臉上。
任欣妍将手環扔給李兄,再也沒有絲毫猶豫,蓮步輕移,長裙飄動,如蝴蝶般靈巧地向遠處飛去。
在她轉身後,眼角一滴淚珠無聲無息地流淌而下,滴落在地。
雅晴看了這一場‘戲’,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見到欣妍離開,她趕忙施展輕功追了上去,看欣妍的樣子,顯然十分傷心,自己身爲她的好姐妹,有責任好好勸勸她。
雅晴臨走前不自覺地瞥了李雄一眼,心中一聲無奈輕歎,其實他隻要按部就班,也許要不了多久,欣妍就會點頭,因爲現在的欣妍就已經有點動情。
如果不是爲情而動,又怎麽會因情而傷呢?
至于李雄和欣妍以後會怎樣發展,就不是雅晴所能預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