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劍山峰主銀冰剛進門,便看見李雄這副模樣,原本便冰冷的臉上更是罩上一層寒霜。
李雄一直死纏爛打地跟着任欣妍,已經讓她心中惡感橫生,近日裏聽聞李雄的一系列誇張行爲,銀冰更是對李雄排斥的排斥感更加強烈。
眼下李雄這個樣子,李雄在銀冰心中估計也就是個無賴潑皮。
關雲從高台上走下,看到李雄這個樣子,眼中也是閃過不解。李特見此,眼中的怒火就差沒有實質化。
小劍山一衆弟子走進,看到趴在地上的李雄,眸中皆是帶着幾分驚異與好奇。
小劍山全是女弟子,本來好奇心便旺盛,況且李雄這些天在小劍山早已是家喻戶曉,一衆年輕女弟子見到姜流這樣子,不少人都壓低嗓子小聲議論起來。
“這不是李雄李師兄嗎,他這個樣子是要幹什麽”
“誰知道呢,估計又是什麽取悅欣妍師姐的新法子吧”
“嘻嘻,李師兄真有創意。”
“”
要說之前小羽将李雄踹倒,李雄第一反應便是借力跳起,但李雄似乎在心儀女子面前反應力會遲鈍不少,比如之前演戲穿幫,李雄便保持出掌這個動作良久才收掌。
如今衆目睽睽之下,李雄想到被欣妍看到自己這狼狽的樣子,就不知道如何解釋,所以他倒在地上時思維又停止了運轉。
直到周圍一輕靈的笑語聲傳到李雄耳中,李雄才回過神來。
李雄手掌撐地,輕巧地跳起。他剛剛站定,眼睛下意識的向前看,剛巧對上了任欣妍那清澈的眸子。
“欣妍”李雄撓了撓頭,幹笑一聲,旋即臉上湧現濃濃的憂傷,然後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哼”
看到李雄滿身塵土的狼狽模樣,見到他臉上呈現的尴尬、無奈、憂傷任欣妍突然覺得鼻頭一酸,心中替他傷心,便想出口安慰。
但話到嘴邊,還是轉爲了一聲冷哼,任欣妍深情地看了李雄一眼,接着轉身向小劍山坐席處走去。
李雄垂着頭,看到任欣妍的影子消失在眼前,心中的憂傷又加重了一層。他垂着頭,腳步有些蹒跚地向鍾鼓山坐席走去,姜流見狀,想去攙扶他,卻被他揮手甩開。
諸葛小羽見到李雄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心中念頭翻滾,她眼眸怔怔地看着李雄,輕聲嘀咕道,
“我剛剛是不是做錯了。”
“唉,算了,讓他自己一個人靜靜吧。”姜流哭笑一聲,道。
現在估計李雄心中覺得,他已經在任欣妍心中失去了信譽、尊嚴、顔面,現在李雄已經覺得失去了挽回任欣妍心意的機會。
現在的李雄,經曆的應該就是失戀的感覺吧。
随着時間的流逝,接連不斷的人流湧入點将台,無比廣闊的廣場,漸漸被黑壓壓的人頭填滿。
蜀漢其他名門望族,例如五鬥米教、山等僅幾十年來頗有聲望的老牌勢力都派了代表來成漢宗觀摩,畢竟成漢宗大比在整個成漢宗的分量也是極爲不低。
一些大名鼎鼎的中原勢力也派了使者做客成漢宗,比如端木亦楓的端木山莊。甚至,中原武林的泰山北鬥聖賢莊中的子夜大師也來到成漢宗。
能有幸邀請到如此數量的門派做客成漢宗,也側面證明了成漢宗如今的地位非凡。
見到一位位貴客接連來到點将台,關雲爽朗的笑聲不斷地在這裏回響。
不久後,石筍峰與望雲峰的人馬也來到了此處,見到石筍峰峰主趙與望雲峰峰主張粲同時來到點将台,關雲臉上的笑容略微有些收斂。
副門主趙與張粲向來同氣連枝,與關雲處處做對,礙于兩人的身份,以及眼下正是用人之際,關雲對于他們的行爲也隻能稍加忍讓。
不過萬幸的是兩人僅僅對關雲不滿,心中還是裝着成漢宗,并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成漢宗的事情。
如果兩人真的聯手做什麽有礙成漢宗大業的事情,恐怕即使兩人是成漢宗元老,關雲的神刀也不會有任何猶豫地劈下去。
趙張粲兩人與趙奎張定兩人倒是頗爲相像,不過兩人臉上的風霜之色比趙奎張定他們濃厚,而且兩人臉上的陰翳之色也更加濃厚。
趙張粲身後,正是趙奎、張定、張憲三人,再後面是兩峰其餘弟子。
張憲一到場,便東張西望地看個不聽,等他注意到鍾鼓山那邊座椅上一臉垂頭喪氣的李雄時,眼中不由得露出幸災樂禍的光芒,連連招呼張定一起欣賞李雄這副模樣。
“哥,哥,快看李雄那熊樣兒,八成又是熱臉貼到任欣妍的冷屁股上了,嘿嘿。”
張定的目光正在任欣妍身上流連,聽到張憲的招呼,他才有些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他順着張憲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李雄那生無可戀的神情。
張定見此,嘴角忍不住上翹,顯出一個戲谑的笑容,
“李雄這小子自作自受,不過還多虧你那天的演技。”
見到李雄的痛苦模樣,張定心中便如春花綻放,李雄這小子還敢搶他的欣妍,如今被命運摧殘,真是活該如此。
既然李雄失去了這個機會,終于有自己表現的時機了,隻要在這場大比上大放光彩,保準欣妍會對自己刮目相看。
李雄此時低垂着頭顱,坐在鍾鼓山首座處,他頭發被自己抓的極爲蓬亂,看起來極爲邋遢。
李雄身邊,姜流愁眉苦臉地坐在一個座椅上,他時而看看李雄,時而看看遠處的任欣妍,心中不住地歎氣,但也隻能不住地歎氣。
小劍山坐席處。
首座的任欣妍目光若有若無地在李雄身上掃來掃去,看着李雄如今頹廢的樣子,她眼波流轉,美眸深處帶着掩飾不住的憐惜。
“心疼人家,就過去親他呀。”
任欣妍身邊的雅晴見到任欣妍憐惜的目光,忍不住調笑道。
“哼,誰心疼這家夥。”
任欣妍心思被雅晴揭穿,臉上霎時湧現一抹羞紅,她輕哼一聲,狡辯道。
“你的眼神出賣了你,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将方才的話再說一次嗎”
雅晴聽到任欣妍的狡辯言語,雙眼微眯,嘻嘻笑道。
“哼,那家夥整天纏着我也就算了,還在翠雲廊耍那些鬼把戲,誰還要理他。”任欣妍臉上紅雲更濃,聲音也細弱蚊蠅。
“唉,小劍山上,不知多少姐妹豔羨我們的欣妍師姐,風華絕代、天賦異禀,最重要的是,還有一位癡情的男子真心相待,在競争這樣激烈的成漢宗,居然能放棄半年的修煉,天天陪在欣妍師姐身畔。他請人幫忙演戲,也是爲了博得欣妍師姐歡心,欣妍師姐生氣了,他能放下尊嚴在欣妍師姐閨房前長跪一下午不起。唉,我們怎麽沒有這個好福氣,遇見這樣一位癡情的郎君啊。”
雅晴學着小劍山其他姐妹的語調,細聲細氣地道。
任欣妍靜靜聽着雅晴講述李雄的種種好處,臉色動容,眼中失去焦距,随着雅晴的話語,陷入了回憶之中。
這半年來,李雄天天在自己身畔,陪自己說話,陪自己笑,幫自己練功,也多虧他,自己才這麽快進入四脈之境。師父不喜歡他,有時對他冷言冷語,他聽了這些諷刺的話語,也隻是淡淡一笑,因爲他眼中隻有自己,他不在乎周圍人的目光。
他爲自己演戲,給自己下跪,因自己憔悴
想起李雄的種種好處,想到他對自己的深情,任欣妍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溫柔深情的笑容。
這刹那的芳華,讓不少偷瞧任欣妍的弟子都暗暗吞了吞口水。
等她從回憶回到現實中,再看李雄時,眼中充斥的隻有柔情。
其實諸葛小羽的主意不是沒有起到作用,當李雄跪在任欣妍面前時,任欣妍便已經原諒了李雄,隻是任欣妍不知道如何面對李雄,如何告訴他自己已經原諒了他。
但現在的任欣妍,已經完完全全地想好如何去面對李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