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錢家主,請小心,不要觸碰那些花紋。”
眼看那錢震不停摩挲着那青銅圓球,甯平額頭上頓時冒出一層細汗,他原先以爲這錢家開口購買這禦神機,想來對方一定是知道此物知隻甚祥。
隻是讓甯平沒想到的是,事實上,這些人,包括錢家家主,似乎都對這禦神機一無所知,甚至連此個金屬圓球乃是千機鎖都看不出來,眼看對方捧着那金屬圓球,好奇的要去撥動那些金屬紋路,甯平額頭上冒汗,趕忙出言提醒。
“嗯?”錢震聽到甯平的話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疑惑的擡頭。
“錢家主,你難道不知道,你手中的并不是一枚禦神機,而是一枚千機門的千機鎖嗎?”甯平見錢震疑惑看着自己,遂答道。
“什麽,千機鎖!”錢震聞言,手指就是一抖,額頭上亦是出現一層汗漬,,相對于禦神機淫滅到無人得見,千機鎖這種同樣屬于千機門的機關造物,可就是大名鼎鼎,畢竟在衛州修仙界内,可就有不少被千機鎖爆炸出的遺迹。
“錢家主,别扔,小心這東西碰撞後爆炸。”眼看錢震手指一抖,就要将那金屬圓球抛開,甯平又是趕忙提醒。
錢震聽了甯平的話語,連忙停下來手中動作,以比剛才更加小心翼翼的手法,緩慢将那圓球輕輕放在了身前的桌上,放下後,然後長長輸了一口氣。
“甯道友,我錢家對你一片真心,你這是何意!”在錢震旁邊的錢伯奮,錢伯賢兄弟,趕忙一把拉開自己父親,遠遠地看着甯平,一臉憤怒道。
那三位原本坐在錢震旁邊的築基修士,亦是裏做而起,身上更是嘭嘭幾聲,放出法力護盾,一副如臨大敵樣子,顯然對于千機鎖這等兇名在外的機關造物,忌憚非常。
甯平見此,搖搖頭,道:“幾位道友,你們誤會在下了,在下并無任何冒犯意思!”
“既然沒有冒犯意思,那你拿出這禦神機幹什麽?”那三位原本和錢家主一起的白發修士中,立刻有人怒聲相問。
甯平聽了,有些疑惑地問道:“我什麽意思?不是你們說要開開眼界,讓我拿出來的嗎?”
“胡說,我們幾時讓你拿出這千機鎖了,我們要看的是禦神機。”那位說話的白發老者一臉吹胡子瞪眼。
甯平見此,才總算明白了,看樣子這錢家之人,對禦神機還真是一無所知,他于是問道:“道友既然如此說,那我問你,千機門當初制造千機鎖,是用來幹什麽的?”
“當然就是用來儲存千機門寶……”那白發老者想也不想就回答道,隻是說到一半,他猛然反應過來,“你是說,那禦神機就……”
甯平見其反應過來,遂點點頭道:“不錯,我所說的禦神機,就在這千機鎖圓球裏面。”
“原來如此……”聽甯平如此一說,一衆錢家子弟,包括那錢家家主錢震,都是露出恍然神色,似乎是感覺自己有些失态,錢震重新回到坐上,勉強露出個笑容,對甯平道:“原來是這般情況,是我等人誤會甯道友了,老夫這裏給道友賠罪了,請道友不要見怪。”
錢震說着,對着甯平就是一抱拳。
此刻在别人的主場,甯平縱然是有怨言,也是不能表現出來,當下他直接擺手,道:“無妨,所謂不知者無罪,錢家主不知道禦神機的情況,甯某又豈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錢家主點點頭,又開口道:“甯道友,可否請你出手,解開這千機鎖,取出裏面真正的禦神機。”
甯平聞言,卻道:“這個自然,不過錢道友,你答應在下的物品……”
“伯奮……”錢震對他身邊的錢伯奮點點頭,對方立刻取出幾樣東西,放在甯平身前,甯平一看,正是他在拍賣會見過的那三樣東西。
二十萬靈石,一件極品法器飛梭,二階火鴨卵一枚。
錢震開口道:“道友,這下你可以打開千機鎖了吧?”
甯平淡淡看了那些東西一眼,卻搖搖頭道:“道友,不是說還有兩株千年靈藥嗎?”
“這……”錢震見此,忍不住看了錢伯奮一眼,那錢伯奮立刻開口,道:“甯道友,你放心,你要的靈藥,我會盡快給你送來,在這之前,能否請你先打開這千機鎖,我們……”
他還沒說完,就被甯平冷冷打斷:“道友,咱們事先說好的,你豈能變卦,若是你們沒有靈藥,那抱歉了,這交易我不能做,告辭!”
甯平臉色難看,說着,就打算離開,他本來的目标就是爲了千年靈藥,否則他也不可能千裏迢迢随對方來到其家族,如今看來,這錢伯奮說有千年靈藥,顯然是在騙他。
“别走!”隻是甯平剛站起來,想離開,就見身前人影一閃,那個原本坐在錢震下首三個老者中的一位,就已經擋在眼前,而且這老者顯然來者不善,隻見他手掌一揮,一股力場爆發,凝聚成一隻黑色手掌,沖着甯平猛的抓來。
“哼!”甯平一聲冷哼,手掌一擡,亦是一掌拍出,瞬間從手掌上,激射出十三條蛇形的龍影,糾結纏繞,怒吼聲中,與那老者的黑色手掌對戰在一起。
轟一聲輕響,整個大廳都震了一下,随即甯平身形後退一步,而那老者,卻是噔噔噔後退了三步,而且他原本拍向甯平的手掌,還在不停的顫抖。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甯平收回手掌,不在理會那老者,而是看向錢家家主錢震,道:“錢家主,你這是何意,莫非買賣不成,想要依仗武力明搶不成。”
“道友誤會了,我們錢家對道友别無惡意,我們的确有千年靈藥,不過需要等兩天時間,”錢震說着,對那位老者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退在一邊,錢震又回頭,繼續道:“還請道友在此呆一兩日,我馬上派人将靈藥尋來,與你交易,若是兩日後,我沒有尋來千年靈藥,到時候甯道友你随時離開,另外,我家族再送你一萬靈石作爲補償,可好。”
甯平聞言,思考一下,此刻距離吳祖師壽慶,還有數日時間,一兩日功夫,倒是沒有大礙,他想了想,也就答應下來,之後衆人又說了幾句,甯平就被錢伯奮帶到周圍一個院落中休息。
甯平神識查看一下,這裏的屋子四面牆壁,都勾勒着特殊的符文,絲毫是一種防止修士神識探測的法陣。
甯平對此倒是還滿意。
錢伯奮道:“甯道友,你在此住下,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外面的下人。”錢伯奮道。
甯平搖搖頭,道:“甯某喜歡清淨,若是三天内,沒有其他事情,請不要來打擾我。”
錢伯奮聞言,點點頭,退了出去。
等對方走後,甯平卻飛快從儲物袋中,拿出幾杆三角形陣旗,插在四面,四面立刻升起一道似真似幻的屏障,将其包裹在裏面。
布置了這個簡易的隔絕法陣,甯平卻盤起而坐,伸出手掌,看着掌心,一小塊漆黑如墨的黑斑,眉頭一皺。
這就是剛剛他與錢家那白發老者一擊後,被對方詭異掌力侵蝕而出。剛剛那一擊,他雖然依靠吼龍十三式大占上風,可掌心卻是實實在在被對方的詭異法力侵蝕,幸虧他體内的歸元功渾厚非常,又以防禦力見長,在感覺到對方掌力奇特,立刻運使法力,将那股異力驅逐出去。
“對方的法力中應該摻雜了其他東西。”甯平看着掌心中的黑斑,心中詫異,因爲他在這黑斑中,感覺到一股腐蝕性的異力,似要向他經脈内侵蝕。
甯平觀察許久,繼而法力運轉,數十倍的精純法力湧現,将那黑斑中的異力逼出,立刻,他掌心處,冒起一道淡淡的黑煙。
甯平想起錢伯奮的話語,心中明白,這應該就是其口中所說,那被地底玄鐵礦脈腐蝕的靈氣所緻,甯平見到此,有些輕微的好奇,準備有時間,研究一下這裏的特殊靈氣,至于錢家那裏,甯平倒是不擔心他們弄什麽花樣,甯平來的時候,特意和秦霸刀等人說了一下,起碼甯平就不相信,他們知道自己身份後,還敢亂來,畢竟那錢伯奮可是親眼見過,自己後面,可是有個結丹期的吳祖師存在。
更重要的是,錢家乃是根深蒂固的修仙家族,牽挂顧忌頗多,不可能像那些散修一般,肆無忌憚,若是邀約自己的是某個無牽無挂的散修,甯平就是再膽大,也不敢跟人出來的。
此刻,在原本的大廳内,錢家家主錢震等幾人,也在交談。
而那位與甯平動手的白發老者,此刻捂住手掌,滿臉的痛苦神色,錢震看了他一眼,問道:“三弟,你沒事吧。”
白發老者臉色難看的搖搖頭,道:“我沒事,隻是剛剛那小子的法決古怪,掌力内夾雜十三股内勁,連綿不絕,我一時不察,被他震傷了手骨和經脈,休息幾天就無事了。”
錢震聞言,道:“他出自雷雲宗,以其萬年大派的底蘊,有些特殊功法也是正常,倒是三弟你也是有些沖動了,如今正是我錢家崛起的千載難逢之機,卻是不好與這等大門派結怨,特别我還聽伯奮說過,此人背後,似乎有個結丹期老怪物在後面撐腰呢。”
白發老者聽了,卻道:“他說他是金丹祖師弟子,有沒有證據,莫不是他在狐假虎威,難不成真要把那些東西給他,這可是族中花費大代價才得來的。”
白發老者話落,其他幾人都是心思一動,以錢家現在的底蘊,在雷雲宗内自然也有不少相熟的修士,若對方真是普通修士,自然也不用太過客氣。
錢震聞言,搖搖頭道:“這位甯道友還真是結丹祖師的弟子,這一點不會有假,聽伯奮說,他曾經在坊市拍賣會中,看見其與雷雲宗内一位叫做雷萬鵬的結丹修士交談,雷萬鵬是誰,你們都清楚,此人既然都沒有說什麽,想來這事确實不假。”
衆人聽聞,終于沒在說什麽了,錢震最後看了一眼臉色痛苦的白發老者,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二弟,四弟,你們将老三帶下去,給他處理一下。”
等那三人下去後,在原本的大廳内,隻留下錢家家主錢震一人,其他人都走了。
過了一會兒,就見錢伯奮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錢震看了他一眼,道:“怎麽樣,都安排好了嗎?”
錢伯奮點點頭,道:“已經安排好了,我特意安排二弟他們看着,應該沒事。倒是三叔那裏,沒有問題吧,我看他的臉色不好看?”
錢震搖搖頭:“他沒事,隻是被對方法力震傷了手掌,處理一下就沒大問題,你三叔就是這暴脾氣,雷雲宗的弟子,也是他能招惹的,讓他吃點虧也好,省得他再目中無人,惹出禍端。”
錢伯奮沒有再說話,錢震卻是道:“你三叔的事情放到一邊,隻是咱們去拿了找兩株千年靈藥呢?”
錢震說着,眉頭緊促,畢竟千年靈藥珍貴,錢家雖然崛起迅速,可千年靈藥這種奢侈品,即便是錢震這位家主,亦是消費不起,即使遇到,也早被拿出去換取其他需要的珍惜物品了。
錢伯奮卻是神色輕松,開口道:“父親,你難道忘了,肖家百年前,不是得到兩株接近九百年份的玄晶草,如今正好千年嗎?”
“我原來怎麽沒想到呢!”錢震聞言,眼前一亮,馬上對錢伯奮道:“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你就去肖家一趟,帶三千靈石作爲利息,将他們千年靈藥借來,就說等以後我們尋到千年靈藥就還給他們。”
錢震說得很随意,錢伯奮立刻點點頭,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肖家不借。
錢震說完,又将目光看向那那桌上的金屬圓球,目光中一片火熱,錢伯奮見了,問道:“父親,你怎麽這麽看中這禦神機,要知道這些東西,除了那二十萬靈石,其中還有那柄千裏梭,以及那顆祖師流傳下來的火鴨蛋,加起來,至少價值七八十萬靈石啊。”
錢震聞言,搖搖頭,道:“不一樣的,那些東西,都是外物,隻有本身實力強大,才是重要的。隻要得到禦神機,我錢家的實力又要大增一層。”
錢震說着,一拍儲物袋,光華一閃,一隻高越三丈,栩栩如生,密布銅錢大小紋路的鐵甲黑豹,就出現在大廳内。
似是似是有所感應,那原本安靜躺在桌上的銅球内,突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錢震見此,眼神猛然一亮,神色激動以及:“有感應,太好了,看樣子這果然是千機門禦神機沒錯,有了此寶,我就可以徹底發揮這鐵甲豹的威能,到時候借助其力量,進入地肺之内,借助地底的玄鐵煞脈,嘗試着凝聚玄鐵金丹,若是成功,修爲就能更進一步,到達當初鐵劍祖師的地步。”
似乎想到玄功大成時的情況,錢震身體都是微微顫抖,也不由得他不激動,他如今已經一百八十多歲壽元,本沒有幾日好活,若是能夠再進一步,豈能不讓其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