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離開之後,曹滿在皇宮門口,遇到了袁紹,袁紹見到曹滿,主動迎了上來。
如今袁紹就在皇宮之中值守,宿衛皇宮,進宮能遇到袁紹的幾率,至少有八成。
好歹人家是羽林中郎将來着。
“阿滿。”袁紹叫住了曹滿。
“本初兄,何事?”曹滿停下腳步,看向一身盔甲挎着長劍的袁紹。
“阿滿可有閑暇,到兄府中一叙?”袁紹邀請道,随後低聲說道:“何颙現下正在兄府中,這些日子,太平道不是鬧騰的厲害嗎?”
曹滿聞言,皺了皺眉頭,何颙此人是黨人,先前袁紹在洛陽閉門不出的時候,便私底下與之多有來往,當年黨锢之禍,陳藩落敗之後,何颙就被宦官陷害追殺,不得已改名換姓隐藏在汝南鄉間,但是袁紹非常仰慕此人,冒着受牽連的危險,與之頻繁來往,而何颙更是經常潛入洛陽,與袁紹商議如何救濟那些在黨锢之禍之中走投無路的士子,而也有一大批人,在袁紹的庇護之下逃脫。
正是因爲如此,袁紹在這幫人當中,名聲不小。
曹滿想到,當初自己的兄長也是與袁紹一路的,還一同掩護過那些人......
但是這個時候何颙到洛陽來做什麽?憂國憂民嗎?連自己都保全不了的人,談什麽憂國憂民。
說起來,曹滿對何颙的印象并不怎麽好,現在是袁紹在庇佑着何颙,當初可是她兄長和袁紹一同,将他們安穩的送出洛陽城去的,現在黨锢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這家夥就往洛陽跑,仗着有袁紹庇佑,真是不拿着自己的命當回事兒,若是安穩無事還好,一旦出事的話,讓那些庇佑他們的人如何做?
曹滿覺得,既然安穩離開洛陽了,也隐姓埋名在汝南生活了,就别攙和朝堂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兒了,正兒八經的朝臣說話天子都不聽,他們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呢?無非是将這趟水攪和的更渾濁罷了,而後借機讓天子解除黨锢?
呵!
“我與何颙并不認識,隻是先前曾經聽兄長說過罷了。”曹滿說道。
“何颙是名士,與之結交,對阿滿你也有好處,所以,一同去見一見吧。”袁紹說道:“雖然隻是見何颙一人,但是與何颙一道的人,可有不少,以後總會打照面的,而且,何颙這邊,先前你兄長留下了不少人脈,也不能就這麽荒廢了。”
曹滿并不知道,袁紹這是打的什麽主意,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還要将自己引薦給何颙,他想做什麽?但是袁紹都這麽說了,曹滿也隻能點頭應下了。
于是,曹滿連官服都未回去換下,便與一身盔甲的袁紹出了皇宮,上了馬車,去了袁紹的府邸。
在袁紹的引薦下,曹滿見到了這位大名鼎鼎的何颙。
當初的曹操被洛陽城中的不少名士所看低,因爲是宦官之後,如今曹滿也是如此,雖然入了朝堂做了官,也有了不菲的政績,但是仍舊不能改變其出身所帶來的一些影響,隻是如今的一些人明面上不會說曹滿什麽,但是提到曹滿,尤其是有人在誇贊起曹滿,他們心中的反應還是與以往一樣,而後面帶微笑,不輕不重的說上一句:
宦官之後而已。
但是這位何颙見到曹滿之後,神色之中卻是難掩好奇。
袁紹知道何颙精通相面之術,便笑着問何颙。
“伯求兄,你覺得阿滿的面相如何?”袁紹此問,也頗有點兒玩鬧的意思,曹滿的身份他知道,他更希望何颙說出曹滿是旺夫之相之類的話語。
但是未曾想到,何颙卻是一本正經的前前後後圍着曹滿仔細的看了半天。
何颙這般動作,曹滿挑了挑眉,也有些好奇,難不成何颙看出什麽問題了?如此一想,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袁紹自與何颙認識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何颙這般模樣,小心翼翼的問道:“伯求兄,難不成阿滿的運勢不佳?”
何颙搖了搖頭,并沒有直接回答袁紹的話,卻是将話題扯到了别處。
“近來我在颍川的時候,見識了一位荀家的年輕才俊,那是個不同尋常之人。”
颍川,荀家,聽到何颙說這個,曹滿倒是比較關注,畢竟之前在颍川待了好幾年了,而且關于荀家,現在荀攸還在并州呢。
“如何不尋常?”袁紹看着何颙問道。
“王佐之器啊。”何颙回答道。
何颙的這個回答,也是讓袁紹小小的吃驚了一下,這麽有能耐?不過也是,颍川荀家,那是名士李固和李膺的老師,神君荀淑的家族,他家兒孫輩吃幾個人才,也是尋常之事,不過要說王佐之才,是不是有些誇大啊?
“此人姓甚名誰?”曹滿看着何颙問道。
“單名一個彧字。”何颙說道。
荀彧?就是之前在颍川荀家私塾裏的那個孩子?也就是荀攸的小叔叔?這麽多年過去,當年的小孩兒也應該成了如今何颙口中所說的年輕才俊了吧?
不知道另外三個孩子如何了。
曹滿在颍川的時候,還見過他們四個,不過那時候他們四個年紀還小,說起來,也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他們了。
“荀家出人才,這無可厚非,可是伯求兄說這荀彧是王佐之才,是不是有些托大了?”袁紹笑問道。
何颙也隻是笑着搖了搖頭,他給人看面相,還沒出過錯呢。
但是眼前這人.......
“那阿滿的面相又如何?”袁紹問道。
曹滿現在知道袁紹找她來的原因了,鬧了半天是要何颙給自己看面相啊,心中頓時大感不悅。
“漢室将亡啊。”何颙感慨道。
何颙此話一處,袁紹與曹滿臉色頓時大白,袁紹也忍不住四下張望,卻發現四下就隻有他們三個人。
還好.......
這要是被人聽了去,袁家可是要倒大黴。
在看曹滿,曹滿的臉上也是充滿了緊張與震驚。
“何先生可不要亂說。”曹滿說道:“會出人命的。”
何颙看着曹滿隻是笑,卻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