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目光微微一動。
說實話。
從來到這個小洞天,直到現在,他最看得上眼,除了小洞天空間,就是這口品質不俗的血棺了。
先前因爲血袍老者的關系。
他還以爲此物隻是昙花一現,空洞虛無之物。
現在才知道。
事實并非如此。
一時間。
秦風心裏的想法多了起來。
對于此物,他勢在必得。
至于屍鬼宗的屍鬼術,能拿到手上,固然好,若是不能,也沒關系。
身負不正經修真系統。
與他而言,修煉所用的功法,都不是問題。
不管是當做根本法訣的功法,又或者刀法,等級從來都不是問題。
或許它們現在的級别不高。
但是隻要有足量的系統積分,分分鍾就能将這些功法的級别提升上去。
二重?
三重?
四重?
甚至是五重,是問題嗎?
并不是!
此時此刻,秦風隻是将目光落在血棺之上,問道:“此物,叫什麽?”
血袍老者将秦風的神色變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暗忖道:‘我還以爲你這家夥,什麽都不感興趣,原來并非如此!看得出來,你也是識貨之人!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了!’
血袍老者心中的惶恐,又去了一些。
他不怕秦風貪婪,就怕秦風不貪婪。
面對一個不貪婪的人。
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因爲他無處下手。
但是現在,這老東西捕捉到了秦風神色的波動。
他也知道,秦風動了心思。
隻要動了心思。
他認爲他的機會就來了。
當此時,血袍老者沉聲道:“此物名爲血棺!”
“乃是我屍鬼宗第一代祖師,親手煉制,當年本宗第一頭淬煉出來的五重金屍,便從這頭血棺裏面走出來!數百年前,本宗鼎盛之時,這口血棺的級别,已經超脫法器,抵達靈器境界!”
“隻是後來天地靈息斷絕,沒有外部靈息供養淬煉,這才讓它的級别墜落到而今法器級别!”
“當然,即便它現在隻是法器,卻也是非比尋常的法器,借助它的餘威,淬煉一頭四重銀屍,不在話下!”
“少年,老夫知道你也是識貨之人!這樣吧,咱們做個交易。隻要你不殺我,饒了我的性命,這口本宗重寶血棺,就是你的了!”血袍老者死盯着秦風,不肯放過秦風臉上出現的一絲一毫的神色波動。
‘嘿嘿,本宗血棺,乃是老夫性命相融之物,就算給你,哪怕你最終祭煉成功,隻要老夫不死,你就拿不走!’
這也是血袍老者的底氣。
他敢拿出來,就不怕秦風拿走。
最終還能利用血棺,反制秦風。
說不定到時候,他還能反敗爲勝,找回他想要的場子。
這一刻的血袍老者,心緒捧怕,内心深處的激流,一波連着一波。
就等着秦風答應了。
秦風似笑非笑的看着血袍老者。
哪怕血袍老者還是和剛才一樣,哆哆嗦嗦,畏懼恐怖的看着他。
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哪怕血袍老者隐藏的極好。
他也捕捉到對方散發出來的一縷異樣的情緒波動。
‘這家夥有這麽好心?恐怕未必了!這個老家夥指不定準備了什麽狠辣的招數,等着我!我如果真的答應,恐怕到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當此時,秦風冷聲道:“老家夥,你心藏詭異,不夠誠實啊!”
“想要用這個糊弄我,你想多了!”
“今天,你除了死在這裏,徹底煙消雲散,沒有别的結果。”
面對對方設下的可能存在的陷阱。
秦風要做的就是不順從對方的意願。
強力碾壓過去便是。
一切陰謀暗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算什麽。
再說了。
秦風斬殺對方。
除了屍鬼術拿不到之外。
血棺什麽的,都會落到他的手中。
了不起就是對方徹底死亡,席卷出來的反噬之力,沖擊血棺而已。
就算最終血棺品質墜落。
秦風也無所謂。
累積足夠的系統積分,修補血棺這樣的法器,不過分分鍾的事情。
當此時。
秦風嗤笑一聲。
凝而不發,但是氣息威勢極其強烈,早已經懸浮在血袍老者頭頂上的刀光,轟然墜下。
“啊!”血袍老者尖叫起來。
前一刻,他還以爲秦風進入他的圈套,沒想到,轉過頭來,秦風還是要殺他。
好不容易積蓄出來的心緒,徹底崩潰了。
血袍老者的心思,蕩然無存,叫喊道:“别殺我!求求你,别殺我啊你信不信,我爆了這口血棺,咱們同歸于盡。”
秦風淡然道:“爆啊!”
簡短的兩個字,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的插在血袍老者的心口上。
說實話,他不敢爆。
更沒有足夠的力量去爆。
現而今的他,隻是生前的一點殘餘而已,沒有肉身,也沒有完整的靈魂,如何去爆?就算能爆,他也是不敢的,因爲自爆之後,能不能殺掉秦風是一個問題,更重要的是,他一定會死。
煙消雲散,整個世界,再無他半點痕迹的那種死。
血袍老者不想死。
如果他想死,也不至于苟延殘喘,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幾百年的枯寂,都扛下來。
他真不想,就這樣死了。
可是現在。
秦風擺明了要幹掉他。
一時間,血袍老者心神動蕩,黯淡之氣,充斥全身,苦笑道:“被你看出來,我不敢自爆,現而今也沒有實力去自爆。”
“不過這口血棺畢竟和我性命相融,我若是這樣不正常死亡,它的品級,也會就此跌落下去!”
“這恐怕也不是你願意看到的吧!”
話音未落,秦風正要将這個老家夥徹底撕碎的刀光,再一次停在半空,隻不過距離比剛才更近,但凡刀光操控不穩,落下半寸,就能砸在血袍老者的身上。以血袍老者現在的修爲實力,這般刀法哪怕隻是絲毫落在身上,他也是必死無疑。
此時此刻的血袍老者禁不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暗道一聲好險。
而秦風淡然道:“我再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記住,時間有限。”
血袍老者滿面惶恐的點了點頭,歎息道:“看來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再無生還的可能了!數百年沉淪枯寂,早該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既然我一定會死,那麽臨死前,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
秦風眉峰微動,淡然道:“你盡管說,我不保證,一定答應你!”
“你一定會答應的!”血袍老者盯着秦風。
秦風無所謂的攤開手。
血袍老者又道:“你如果答應我,我可以沒有絲毫保留,将這口血棺讓給你!另外,我屍鬼宗的屍鬼術,我也可以給你!甚至是從現在開始,這個小洞天,也是你的。”
秦風不置可否。
血袍老者接着說道:“實不相瞞,我屍鬼宗當年也是赫赫威名,雄踞一方的宗派勢力!最終落得這般下場,固然有老夫管束無力的原因,但也有内鬼勾結外人的直接原因。”
秦風聽明白了,道:“你想讓我幫你報仇?”
血袍老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報仇?幾百年過去了,我那仇人,再是強橫兇蠻,手段高超,再沒有強大機遇的情況下,恐怕早就化作冢中枯骨,死的不能再死了!老夫能苟延殘喘到現在,全都是因爲這個小洞天護持的緣故。”
“你就算是報仇,也找不到對方啊!當然,對方若是真的掌控什麽了不起的手段,扛過了天地靈息斷絕的百多年時間,活到現而今,你得答應我,我也不強迫你,直接上去和對方動手。”
“能扛過這段時間活下來的存在,絕對的老怪物,要知道,老夫當年,對方就已經是走到四重境界極緻的存在,幾百年的時間,就算不修煉,突破五重境界,也是輕而易舉的。”
秦風想了想,點頭道:“這個,我可以答應你!”
他的看法和對方一緻。
幾百年前的強大存在,未必能活到現在。
就算活到現在。
秦風不夠實力,也不會讨死的沖上去,和對方拼命。
血袍老者沉聲道:“此人叫做袁可山,老夫的同門師弟!”說話間,又是手腕震動,一副靈光彙聚而成的畫像,呈現出來。畫像中的那個人,身材瘦高,長臉長眉長耳,很有辨識度。
秦風深深的看了幾眼,記住了這張面孔,道:“記下了。”
血袍老者又道:“第二件事,就是想要你,尋找本宗另一個傳承重器,分光劍!”話音未落,又有一道靈光閃現出來。此次呈現的靈光之中,一柄遍布青色花紋,造型十分古樸的短劍,閃爍不休。
“此劍雖然不到靈器級别,品質和血棺比較起來,也是遜色良多,但确實本宗掌門的标志!”
“得此劍,就是屍鬼宗掌門,更能憑借此劍,确定本宗山門原址所在地!若是實力足夠,更能開啓本宗山門。”
“我屍鬼宗,不管怎麽說,也是傳承數百年的宗派,數百年間,修爲最高者,也抵達六重境界,算得上那個時代的高人,宗門所載,好東西還是有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