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很強,變态強。
這是此時所有人心中共同的想法,周奇就這麽站在原地,雲淡風輕,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巍峨的身姿,給人以無窮的信心。仿佛隻要在這裏,就沒有搞不定的問題。對方是多麽強大的敵人,都不可能戰勝更加變态的周奇。
堂堂兩個化勁高手,論單獨的實力,都要比烈火長槍中每個人都強。
他們放在古代,可都是一個門派的掌門級别。搞起暗殺,更是讓人防不勝防。可就是這麽強大的敵人,全都死在了周奇的拳下。不堪一擊,在一個照面的時候就全部躺下。這給同樣是化勁的闫玉華、丁曉曉、劉小溪、鄭志榮,很深刻的印象。
周奇并沒有着急上去,而是悠悠然點了根煙。
深深吸了一口,他将目光看向四面八方。錢玺雄請來的這些國外雇傭兵,也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根據龍鱗小隊的資料,這些人甚至參與過幾個小國家的政變,幫助軍**成功奪取大權。都是很強的特種兵,就這麽死在了劉小溪、鄭志榮兩大化勁高手之下。
當然,若不是自己提前感知到他們的方位,用玻璃片搶占先手,後果還不好說。
“看來,他們應該都已經死了。”
周奇吸了口煙,淡淡地看向劉小溪和鄭志榮,“你們兩個不錯,我想單對單,就連查爾斯和皮克都未必是你們的對手,我沒有在你們的身上浪費時間。你們也不用再警惕了,如果我沒有猜錯,大部分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我們上去吧。”
劉小溪木然地點了點頭,兩個人跟着周奇就這麽施施然走了上去。
丁曉曉微微一愣,看向了闫玉華,“師父,我們怎麽辦?還在這裏保護駱斌嗎?”
闫玉華深深歎了口氣,苦笑着搖了搖頭。
他沒有回答丁曉曉的問題,因爲現在他發覺自己的喉嚨有些幹澀,說不出話來。
剛剛的周奇實在是讓他太震撼了,那可是兩大化勁高手,就這麽死了,一瞬間的事情。他不像慕無雙,從小就看慣了各種高手,甚至自己的父親還是世界最頂尖的存在。即便是看見周奇擊殺了烈火長槍五大化勁高手,也隻是震撼,不像闫玉華這般說不出話。
當年闫玉華自己成爲化勁高手的時候,無比的意氣風發,覺得已經登堂入室。
即便是在整個天下,肯定也有自己的位置。可如今親眼所見周奇出手,那一分自信頓時蕩然無存。他現在知道了和周奇之間的真正差距,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完全如同雲泥之别,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駱斌的手也有些顫抖,深深吸了口煙,心中無比的激動。
聲音都有些發抖,“強,太他媽的強了。從今天開始,恐怕東南亞第一高手的名頭,不再是葉正河了,而是周奇。我們走吧,我想後面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了。”
闫玉華點了點頭,示意丁曉曉跟上來。
錢子昂也隻是聽說周奇會來,他本身不是武術家,對于實力沒有一個清晰的感受。所以他将幾乎所有的人手都安排在了一樓,就是想要玩個心理戰。
趁着周奇剛進入大樓,在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動用全部火力将他解決。
可萬萬沒有想到,周奇實在是太厲害了,劉小溪和鄭志榮的成長速度也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之外。兩大化勁高手,一個罡勁高手,這種恐怖的組合,即便是有千軍萬馬守護,若是沒有超過丹勁的存在,一國元首也要被力斃于拳下,毫無反抗的機會。
周奇在這個世界,并不會所謂的神識掃視,一下就知道對方有多少人、都在哪兒。
這是一種心和意修煉到頂點才會出現的效果,所謂心血來潮,也是屬于這種感覺的衍生。就好像他剛到秀水城,看一眼就知道慕黃龍并不在那裏。這種感受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他有預感高手全都被解決了,那就是真的被解決了。
此時此刻,他正帶着幾個人一路前行,上了電梯,直奔頂樓。
幾乎同一時間,高手全部陣亡的消息也已經傳遞到了錢子昂的手機裏。
當他看到消息的一瞬間,幾乎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爆炸,心髒都要停止跳動。原本還坐在錢玺雄的後面,參與着下午的議題。他本來以爲消息是告訴他周奇已死,卻沒有想到完全反了過來。他想象不到,這麽強大的陣容,怎麽還殺不死一個周奇?
錢玺雄察覺到了錢子昂表情的不對勁,于是皺着眉頭問道:“發生了什麽?”
錢子昂本來就精神恍惚,加上錢玺雄這麽一問,頓時吓得手機都掉在了地上。他茫然無比,臉色煞白地擡起了頭,哆哆嗦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吳正國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到他們的表情,倒是也能夠猜得出個大概。
他看着錢玺雄所坐的董事局主席位置,眼神中充斥着灼熱。多少年過去了,他一直渴望坐在這裏。成爲蘇北之王,意義十分重大。并不是這一座城市的問題,而是等于深入進了南華夏的經濟命脈,真正的會富可敵國。
不然即便是強大如慕黃龍,也在審時度勢之後,選擇和錢家合作,甚至不惜讓慕無雙聯姻。因爲錢家,就是在南華夏目前掌握财富最多的家族,甚至沒有之一。
而成就這一切種種的,就是因爲他所坐的這個位置,吳正國觊觎已久的位置。
黃章征這次參加會議,基本上等于是破了例。根據之前的表現,自己進入十二圓桌家族很難了。雖然他近些年來發展的很好,但是因爲目前掌控娛樂産業的家族,和錢家是多年的老交情,所以如果不出意外,這次還是他們家族當選。
本來黃章征已經心灰意冷,但是敏感如他這樣的商人,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在整個會議室内沉浸着詭異氣氛的時候,錢玺雄說話來。
他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擡起頭來,環視全場,“你們在幹什麽?怎麽忽然間不說話了?現在是我們本次菩提節的最後一個議題,那就是董事局主席的決定。現在開始投票,十二圓桌家族每人有兩張票,外圍參加者每人一張票,吳正國、姬常明每人五張票,現在……”
可是錢玺雄的話音還沒有落地,會議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隻見周奇穿着一襲唐裝,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直接走了進來。身後跟着鄭志榮、劉小溪、闫玉華、丁曉曉,還有駱斌。他們一出來,所有人先是震驚,随後便感覺到頭皮發麻。因爲就在他們幾個人的身後,走廊裏躺着七八具屍體。
那是蹲守在這裏的最後雇傭兵成員,現在已經全部陣亡。
周奇走進來以後,雙眼直視着錢玺雄,“錢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我來是爲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殺了你,第二件事是推翻這兩天所有的議題,讓吳正國重新主持。大家也請注意聽,因爲這兩件事,和你們在座的各位息息相關。”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奇平平淡淡地的說出這些話,在他們眼中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随随便便一開口,就是幹掉錢玺雄,讓吳正國上位。
“周奇,你說什麽!?”
錢子昂此時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力氣,頹然地斜靠在椅子上,不敢擡頭。倒是錢玺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他惡狠狠地盯着周奇,“像你這種無關人員,沒有邀請,不得進入這裏。還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當真以爲自己是天下無敵了?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周奇微微颔首,慢悠悠地點燃一根香煙,臉上的表情在煙霧之中,看的更加不真切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煙,若有所思地沉吟幾秒鍾,這才笑着開口,“我就說嘛,堂堂盤踞蘇北快一個世紀的家族,不可能一點辦法都沒有。很好,沒有想到居然把這位高手給請了過來。我們之間早有一戰,既來之則安之,我現在很興奮。”
說着,周奇的殺意就肆無忌憚地彌漫開來,宛若實質。
劉小溪等人距離周奇最近,也最先感受到這股磅礴的殺意。幾個人瞬間瞪大了眼睛,接連後退,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們幾個現在到吳正國那裏去,務必要保證這幾個人的安全。”
周奇每說一個字,就好像是在人的心頭敲了一記鼓點,“這個人的目标是我,和你們沒有關系。是個強敵,你們不是對手,隻要不要讓駱斌、老吳受到波及就好。”
劉小溪等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遵從了周奇的安排,彼此對視一眼便連忙離開了原地。幾個人瞬間來到了吳正國的周圍,警惕地看着四面八方。此時在場的人已經感覺到心中很不适了,莫名的有股壓力襲來。
“我知道你在隔壁,這堵牆也攔不住你,過來吧。”
周奇的雙眼集中在牆壁之上,戰意無比高昂,目光之中仿佛爆射出來了一道道的電閃雷鳴,“你若是不出來,那我可就過去了!”
周奇話音剛落,頓時隻聽到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那堵厚達兩米的牆壁瞬間爆裂。
隻見中間出現了一個大窟窿,随後便有一個少年跳入出來,穩穩地立于原地。
劍眉星目,神情冷峻,整個人宛若是刀劈斧鑿一般,十分的淩厲,卻又極爲内斂。丁曉曉詫異的發現,此人身上的氣質,和周奇極爲相像。然後她就得到了一個極爲讓人震撼的結論,此人如果不出意外,也是名罡勁高手。
想到這裏,她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什麽時候罡勁高手都這麽常見了?到了滿地走的程度?短短時間内,先後有慕敬天、周奇、還有這個人,都是罡勁高手,都距離見神不壞隻有一個窗戶紙。這樣的頂尖高手,全天下恐怕都數不出來五六個,怎麽都來了蘇北?
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