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彪形大漢的身軀十分魁梧,在龍六甚至是周奇的面前,就好像是個巨人。他們一看就是經常做這種勾當,地位應該類似于史行之這種社團内的雙花紅棍。畢竟他們的組織内不可能全都是身高一米九的怪物,這樣人也不好找。
他們看到周奇等人也是一愣,因爲他們來了這麽多次,并沒有看到什麽人來看望熊愛春。剛開始以爲是她的朋友,可是當目光定格在地上的鄒旺,尤其是這時候龍六還抓着鄒旺的一隻手,便覺得應該是明白了發生什麽。
領頭的人叫做米萊,他心中也是有些發緊,覺得周奇等人的手段居然比他還殘忍。
他理所當然地認爲周奇和他們是同行,鄒旺也欠了周奇他們的錢。
所以他們才将鄒旺打成了這個樣子,而且不僅打了他,好像還要将熊愛春給帶走。
想到這裏,米萊便皺着眉頭看向周奇,“這位兄弟,不是我說你,或不及家人的規矩,你不是沒有聽過吧?把他打成這樣也就算了,還要把他老媽帶走?而且我告訴你,做事要講究個先來後到,我們先來的,所以錢,應該先給我們。”
周奇一聽這話,頓時差點樂了。
原來他們是把自己當成了捷足先登的同行,他搖了搖頭,指着鄒旺說道:“我隻是熊老師的學生,今天過來,隻不過是想要教訓一下這個逆子而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不會阻攔你們要賬,可現在的鄒旺顯然沒錢了,你們覺得應該怎麽辦?”
熊愛春原本很怕這些人,但每次都是又鼓起勇氣和他們據理力争。
可今天說來也是感慨,站在周奇的身後,她居然一點也不害怕,十分的心安。就好像隻要有周奇在,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怎麽辦?當然是涼拌,你們也打過人了, 要不來錢,就交給我吧。”
米萊冷冷地說道:“我認識一家醫院的院長,到時候直接摘除掉他身上的器官就可以了。之前我們給他做過體檢,身體機能還算是正常。摘掉一個腎、一個視網膜,先将利息償還了,到時候再安排他去刷盤子,慢慢還錢。”
米萊說着,就想要去将一直被托在地上走的鄒旺抓起來。
周奇卻擺了擺手,笑着說道:“我倒是相信你們能幹出來,不過不好意思,他現在是我的了。這樣吧,我也不能壞了規矩,畢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據我所知,鄒旺應該是欠了你們90萬,沒錯吧?哦,這是在本金上加了利息,應該是這個意思。”
米萊挑了挑眉,不知道周奇再賣什麽關子。
他拿出了一根香煙笑了起來,“兄弟,你的數學,應該是體育老師教的吧?如果不是,那肯定就是保潔阿姨教的。鄒旺欠我們的本金是80萬,現在利滾利,已經變成了八百萬。不要說我沒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來借的高利貸,我們有沒有逼他。”
周奇倒是沒有在意他說的話,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他手上的香煙。
“你如果敢點燃這根香煙,我不介意把你打得比他害慘。”
周奇說話時的口氣并不重,恰恰相反,還有一種十分安定的感覺。但就是這麽平靜的眼神,卻讓米萊等人有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寒冷。他們尚且沒有把人打得這麽凄慘過,覺得周奇和龍六應該也是個狠人。
本來遇到這種情況,他基本上都不會再去插手,畢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可今天不一樣,身後還跟着自己的兩個小弟,那就性質完全不同了。
這時候必須要面子,他兇狠地瞪着周奇,“媽的,你不讓我點,我就不點?草,老子出來闖蕩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給老子滾開,今天鄒旺這個兔崽子,你是交出來也得交出來,不交出來,也他媽得交出來!”
說着,他就拿出了打火機準備點燃香煙。
周奇一聲歎息,頓時便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很是兇猛,不僅打在了米萊拿着打火機的手上,更是去勢不減,也打在了他的臉上。隻聽到砰的一聲打火機應聲爆裂,緊接着就是一聲哀嚎,米萊的腦袋直接撞到了旁邊的牆壁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那兩個小弟完全傻眼,沒有想到跟着老大出來要債,反而老大被打了。
正當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龍六箭步直沖,一腳踹翻一個,然後踩在了一個人的嘴巴上。
常年跟周奇厮混,龍六的出手風格也和周奇很像。要麽就不動手,要麽一動手就吓破你的膽。不過看在他們是普通人的份兒上,他也并沒有動用暗勁。可饒是如此,也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打擊力度,身上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
與此同時,那個被踩在嘴巴上的人更是牙齒斷裂,無助地哀嚎着。
周奇抓着米萊的頭發,硬生生地将這個兩百多斤的人單手提了起來,也不管他頭皮撕裂的痛苦,笑着說道:“你可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本來剛剛想要饒了你,你卻一直唧唧歪歪,不聽勸,就是這個結果。再bb?再bb信不信我直接打死你?”
周奇這番話是湊到米萊身邊說的,所以熊愛春并沒有聽到。
可對于米萊來說就不一樣了,他看着周奇刺骨的眼神,覺得他能夠做到,也一定做過。
頓時因爲過于恐懼而顫抖不停,現在他想的根本不是在小弟面前的面子問題了,而是生存問題。他連忙點頭如搗蒜,哭喪着臉說道:“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您是混哪裏的?我保證今後再也不敢來找鄒旺的麻煩了……”
周奇擺了擺手,掏出支票本,刷刷地寫下了90萬。
遞了過去,“錢你收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不會賴賬。90萬是根據銀行利息算的,甚至要比銀行利率高一點,你們以後别來找他們的麻煩了。我已經仁至義盡,如果我在聽說你們敢打聽鄒旺和他母親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後果是什麽?”
米萊看到周奇遞來的支票,簡直都驚呆了。
他原本以爲周奇把他們打完以後就要走,根本沒想到居然會還錢。
這個時候别說是90萬了,就算是9塊錢,他也不敢說什麽,最多回去報告給大佬們,讓他們做決定。他顫抖地接過了支票,看向周奇的眼神充滿着不可置信。頓時有一種感覺,周奇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大佬,是教父。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問題,他頓時堅定地看向周奇,激動地說道:“大哥,以後就讓我跟您混吧!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您這樣的人,您才是真正的教父!相信我,我很能幹的!我保證認真學習,重新做人!”
看到這個場面,不隻是周奇愣住了,包括李芷筠他們也都愣住了。
沒有想到周奇居然将這個人給打的徹底服氣,要給他當馬仔。
周奇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不是教父,更不是什麽大哥,隻不過是個普通的生命研究工作者。如果你們真得想要跟我混,那就先起碼考取個研究生再說吧,到時候我讓你加入我們的公司,當個保安。”
米萊擦了擦臉上的鮮血,立馬站的很直。
他認真地看向周奇,“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管最後成功與否,也算是努力過。無論如何,我也要向您學習,向您靠近!我……”
隻是沒等米萊滿嘴跑火車完畢,周奇就已經一陣風從這裏飄過。
帶着熊愛春等人離開了這裏,坐在了龍六提前準備好的房車裏。
熊愛春現在身體不是很方便,房車要相對舒适些。她所帶的行禮其實也并不多,龍六很快就收拾完畢,包括她的那台筆記本電腦。隻不過鄒旺和他們坐的并不是一輛車,而是另有安排。他會先将龍六治療,然後等待他的,就将會是“移動的酷刑百科全書”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