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全世界各地,位于灣區的房子,都可以堪稱是天價。比如美國的比弗利山莊,比如港城的淺水灣,再比如澳海市的西海岸灣區。這裏享有着城市最好的景觀,也有着城市最爲低密度的豪宅空間,那些富豪們可以享受着最爲靜谧的生活,不被打擾。
而何佩璟的房子,就更爲厲害了,不隻是普通的别墅區而已。
他的房子,一共由五幢建築物組成,非常的華麗。
這裏面包含着遊戲、電影院、健身房,甚至是位于客廳的“水族館”。當周奇從何佩璟的房子一路穿行而過的時候,心中感歎的除了奢華,就是奢華。這種生活的享受感,完全不是國内的土豪可以媲美的,相去甚遠。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無疑就是那頭遊弋在客廳巨大水族箱内的大白鲨。甚至周奇還在惡意地猜想着,會不會有什麽人招惹到了何佩璟,最後被丢入這裏面被活生生吃掉的?不過他相信肯定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爲誰也不願意自己生活的家,變成殺人的刑場。
這五幢建築的高度都不高,卻很好地隐逸在了山林之中。
整片山莊都有退役的特種兵輪崗把守,将安全做到了極緻。
而現在,在這個山莊裏,正在發生着兩件事情。一件事,就算是足以震動澳海博彩行業地震的交易。黃旭代表周奇,正在将兩塊博彩業從業資格的副牌照,與何家的人進行簽署轉讓協議。當然不是兩塊全都交易,而是每塊牌照的二分之一。
一塊是原本秦家持有,讓任嘉倫代爲看管的。另一塊,則是從姚東嶽那裏獲得的。至于爲什麽姚東嶽本人沒有前來,是因爲他沒有得到何佩璟的邀請。不是任何新貴,都有資格得到何佩璟承認的,這就是作爲大家族的底蘊。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有關于周奇,有關于何家。
“周奇,我這段時間,派人仔細調查了你的底細。”
何佩璟開門見山,沒有絲毫的隐瞞,“發現了個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你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強。甚至已經成爲了南方年青一代領袖,如果不出意外,你恐怕就會鋒頭奪镖大會之上,戰勝楊懿,并且最後奪得鋒頭,晉級見神不壞。”
見神不壞、鋒頭奪镖大會,這些原本與何佩璟八竿子打不着的關鍵詞,當一個個從他口中崩出來的時候,周奇卻覺得沒有一點違和感。到了他這樣的年紀,還願意接觸這些新鮮事物,或者說是跨行業的事務是值得尊敬的。
“沒錯,我相信,在這個過程,也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周奇深深吸了口煙,沒有任何推辭的意思,“本來我就在養氣,養成一種濤濤大勢。加上這件事情,隻會讓我的氣勢更加旺盛。楊懿他不會有任何的機會,但無論楊懿還是我,其實都在尋求在大會開始之前晉階見神不壞,那才是真正鎖定戰局的定海神針。”
何佩璟點了點頭,他似乎是在想着什麽。
忽然深深地看着周奇,意味深長地說道:“周奇,經過你來澳海的這段時間,我現在不得不重新審視國術高手,對于天下勢力的影響了。我知道有很多人希望能夠跟你有更深度的合作,甚至包括慕黃龍。但是我覺得,我能夠給你的更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周奇怎麽會不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到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很顯然,何佩璟是想要撮合自己與何所思之間的感情,希望兩個人能夠在一起。換句話說,就是看上了自己的實力,想要讓自己成爲何家的守護神。
“周奇,你先不要急着拒絕我,我實在是有難言之隐。”
似乎是看出來了周奇的意思,何佩璟歎息着說道:“我們都是聰明人,所以沒有必要繞彎子。我就直說了,直到現在我一隻腳踩進了棺材裏,都沒有發現一個好的繼承者。何所思算是半個,但還遠遠不夠。周奇,我需要你在她的身旁,幫助她。”
果然如此,周奇頓時苦笑連連。
如果是換走其他的人,周奇恐怕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了,沒有什麽好談的。但是何佩璟不一樣,他們何家富甲一方,實在是有着深不見底的資金池。即便是成爲蘇北之王,擁有華夏最發達城市作爲生産鈔票的“機器”,周奇都不認爲自己可以和何家媲美。
他們擁有的财富,實在是讓人就連統計都統計不清楚。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是一般的人,可能就答應了。但對于周奇來說,金錢從來都隻是數字和辦事的一種手段、工具,并不是自己真正的人生追求。他追求的,是武道,也是夏怡若。
“何先生,我覺得這件事情,我還是不能夠答應你。”
周奇下定了決心,認真地看向何佩璟,“雖然進入何家,對任何人來說都有着很緻命的吸引力。但是說實話,錢對我來說,也隻是個數字而已,我不是真正的在乎。相信您也肯定知道了有關于夏家的事情,我已經有了老婆,還有了孩子。”
何佩璟自然知道這一切,但是他還是開口了,就是希望能夠試一試,卻沒有想到周奇如此堅定。不過何佩璟并沒有放棄,他從口袋裏,拿出來了一枚鑰匙。這個鑰匙的材質并不特殊,上面印有古樸的紋路,覺得有些神秘。
“周奇,這一枚鑰匙,所能夠開啓的,是我這個山莊。”
何佩璟緩緩地說道:“我的年紀大了,雖然有你的一念丹,但我恐怕也不會活太久。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夠成爲我們何家的保護神,成爲何所思的保護神。哪怕将來你還是不會跟她在一起,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收下這枚鑰匙,當有人有異心的時候,替我執行家法。”
何佩璟的這一番話,實在是太有分量了。饒是周奇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仍舊不免有些吃驚。他知道這枚鑰匙的背後所代表的是什麽,可不僅僅是這麽幾棟大房子而已。還意味着,隻要有這枚鑰匙,就能夠代表何佩璟。
他在何佩璟勢力範圍之内,無論下達什麽命令,都必須得到執行。
這枚鑰匙,全世界隻有兩把。一把在何佩璟手裏,另一把,就在周奇的手裏。
周奇深深吸了口煙,沉聲道:“何先生,你能這麽看得起我,讓我覺得很有成就感。我知道你相信我,所以我也就不推辭了。說實話,我跟你見面,也算是一見如故,是爲忘年之交。我肯定不會跟何所思在一起,但我一定不會讓别人傷害到她。”
聽到周奇的話,何佩璟便笑了起來。他想要達到的,就是這個目的。他一生做過各種各樣的交易,但唯獨這一件,明明自己付出的代價最爲沉重,卻是他認爲最爲成功的一次投資。他相信,這次投資的回報,将會以異常豐厚的形式回報給他。
他是真正的老狐狸,對于周奇這種人,早就摸透了。
他知道周奇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更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人。
隻要對周奇好一點,他肯定會對你更好,肝腦塗地。就好比葉正河,隻不過是和周奇彼此心心相惜,就可以做到隻身一人前往另外一個國家,和那個國家最有勢力的黑幫組織鬥争。這樣的氣魄,可不是什麽人都有的。
所以何佩璟便痛下決心,用了如此厚重的籌碼,去豪賭他們何家的未來。
而事實上,就在不遠的将來,周奇的确用百倍的回報,帶給了何家真正意義上的博彩業世界霸權。也讓何所思,成爲了日後讓人聞風喪膽的博彩業女皇。不隻是澳海,而是在全世界的賭場,都擁有絕對的權威。
以至于将來賭場的最高額籌碼的上面,都不約而同地印上了何所思的頭像,以表尊敬。當然,這是後話了,那個時候何佩璟也已經不在了。如果他知道後來周奇将家族送上了這樣的地位,他恐怕在墳墓裏都會笑出聲來。
看到周奇收起了這枚鑰匙,何佩璟也有些放下心來。
“周奇,其實今天我找你來,還有一件事。”
說着,何佩璟便按了一下沙發扶手的按鈕,“老單,你去把那個東西帶過來,給周奇看一下。對了,順便幫我問問,斯蒂芬永利入住安排的怎麽樣了。跟那邊打一下招呼,就說一會兒我們要去跟他見面。”
話音才落下沒多久,單丹陽就拿着一個盒子走了進來。
他将盒子推到周奇的面前,示意周奇打開看看。
但是周奇卻并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微微閉上雙眼,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周奇,你爲什麽不打開?”何佩璟疑惑地問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裏面應該是一張人皮。”
周奇沉吟少許,這才開口,“雖然這塊皮很小,但是我能夠确定。而你們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給我看這種東西,那麽就極有可能,是和碑林教相關……或者說,是和當日綁架何所思的那群人有關系,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何佩璟和單丹陽一聽,頓時大爲震驚,驚愕地看着周奇。
不知道周奇是如何猜出來的,而且是如此精準。
“其實也不是我猜的有多準,而是這裏面的氣息騙不了我。”
周奇将盒子拿過來,依然沒有急着打開,“不過,你能夠注意到他們,我覺得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碑林教是近些年來,崛起的一股新勢力。他們的來曆十分特殊,做事心狠手辣,不留任何餘地。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小心才是。”
說着,周奇便深吸一口氣,将盒子打開。
當看到盒子裏面的東西的時候,周奇的雙眼狠狠收縮了一下。